第3章 参加宴会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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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殿下,这是本王新买的宠儿。”沈兰烬道,他从桌上的琉璃盏里取了一颗紫晶葡萄,像哄狸猫一般逗弄落屏。
魏屏被这样对待,脸上有些难堪,他不敢再抬头,顺从地衔走沈兰烬手心的葡萄。掌心划过濡湿的触感,沈兰烬眸色渐深,转而看向别处。
大厅里奏乐声又再次响起,魏屏嚼着葡萄,后槽牙用力地碾磨,仿佛吃的不是葡萄,而是沈兰烬的一块肉。
太子似乎并不感兴趣,只问了这一声后又看向别处。
这场宴会持续的时间很长,给沈兰烬敬酒的人也有很多,喝到后面,沈兰烬的面上也有些薄红。
魏屏好像被遗忘了,他没有自己的案桌,也没有吃食,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都渐渐黯淡下来,他只觉得肚子饿。
他张望了一下,发现沈兰烬面前的吃食似乎都没怎么动过,便偷偷伸手捏了一块糕点,借着袖子的遮掩小口地吃着。
也许是饿着,他吃了一块觉得更饿了,又偷偷拿了三四块,吃到有些渴了,他又去拿玉盘里盛着的樱桃。
才捏到一颗樱桃,他的手就被沈兰烬抓住。
“看我抓到了什么?”沈兰烬低声道,魏屏都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,他心脏跳得有些快,但好在沈兰烬顾及现在还在外面,并没有再做什么。
此时,大厅中间换上了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弹琵琶,声如玉珠落盘,又如溪水碎石,沈兰烬被吸引住,转眼去看琵琶。
魏屏见状,想将自己的手从沈兰烬手里抽出来,但不知沈兰烬是什么力气,他怎么也挣不开,急得出了一身汗,一抬眸,就见沈兰烬唇边挂着笑,才明白自己被耍了。
他气恼地放弃,这时,他忽然看到太子正在看着自己。
因为离得远,他并看不清太子的表情,心里有些害怕,但他想着讨好太子肯定没错,便对太子露出一个笑。
太子本是随意地看,却注意到沈兰烬身边的小宠对自己笑,他顿觉有些意思,侧首吩咐身边的人几句。
过了一会儿,魏屏想更衣,沈兰烬便让雨萧带他去找地方。
“需要我陪你进去吗?”雨萧说罢,给魏屏指了方向,“里面就是了。”
“不,不必了。”魏屏看到雨萧带着笑意的眼神,以为自己被人嘲笑了,先是结巴了一下,耳后怒气冲冲地往里面走,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待魏屏穿戴整齐,一个人从旁边过来,两人擦肩而过时,那人塞给了魏屏一张绢帕。
魏屏手里握着绢帕,十分不解,正要喊出声,突然觉得这人十分眼熟,似乎是刚才宴会上太子身边的人。
太子,这两个字在他心中突然重了两下,手里的绢帕也被他小心收进怀里。
“走吧。”魏屏出来后对雨萧道。
他重新落座时,沈兰烬瞥了他一眼,复又重新看向宴会中心。
魏屏在沈兰烬身边这些时日,知道这是沈兰烬心情不好的模样。他刚想张口问沈兰烬怎么了,但转念又将念头收回肚中。
沈兰烬这个坏人,他才不想关心沈兰烬。
可是过了一会儿,魏屏又饿了,他发现面前的菜肴又换了一批,都是之前没吃过的。
这回他不敢再偷偷吃,万般不愿下,他悄悄去拉沈兰烬的袖子。
沈兰烬没有言语,只微微侧首,以眼神问他。
他伸手指了指沈兰烬面前的菜肴,小声道:“想吃。”
沈兰烬被他馋猫模样弄笑了一下,轻飘飘地道:“上一桌都被你吃了,这才从里面出来,怎么又要吃。”
话里话外都在嘲讽魏屏吃的多还事多,他深呼吸一下,安静地坐回去,心里狠狠地痛骂沈兰烬一顿。
吃饭怎么了?吃饭使人快乐。无耻沈兰烬,小气鬼沈兰烬,看见他就饱了。
正骂得痛快,面前突然递过来一个小瓷碗,并一双白玉箸。
“还想吃什么?”沈兰烬问他。
魏屏指了指这个,又指了指那个,最终都被盛到碗里放到他面前。
拿起玉箸时,他看了一眼沈兰烬,正巧碰上沈兰烬看过来的目光。
他迅速低下头,埋头开吃。
好吧,沈兰烬其实也有还不错的时候。
宴会散时,已经夜深了,沈兰烬走之前,让雨萧拿了披风过来给魏屏。
他一开始还有些不解,直到出了门,夜风一下子灌进体内,他冷得瑟瑟发抖,用披风裹紧身体。
沈兰烬笑了一下,从袖子底下牵住他的手。
沈兰烬的手很热,魏屏感觉自己的手也一下子暖了起来。
走廊里的灯笼明明暗暗,他一转头,就看见一望无际的雾蓝海面。
他突然觉得冷,下意识抓紧手里仅有的温度。
被他突然抓紧的人突然侧首,湿热的酒气扑面而来:“抓那么紧做什么?”
沈兰烬的声音低沉嘶哑,一边轻声说,一边捏他的手。
魏屏讨厌极了这个人。
手有什么好捏的,总是捏他的手。
他细细的眉毛一拧,道:“夜风吹着难受,我想早些回去。”
“娇气。”沈兰烬说。
谁娇气?落屏刚想反驳,身下一轻,整个被悬空抱起来。
“放,放我下来。”魏屏脸上一烧,自己身为一个男子,却被另一个男子抱着,这让他有些无法接受。
虽然他们更过分的事也做过了,可眼下这么多人看着,他实在没办法装作无事发生。
沈兰烬没有理他,双手紧紧箍着他,几步回了房间。
他们进了门后,身后的人都知趣地将门关上。
不知为何,他今日胆子有些大,在沈兰烬把他放到床榻上,脱了靴子后,他伸腿踹了沈兰烬一脚。
看着沈兰烬被踹得往后晃了一下,他后知后觉地又有些怕,想将脚连忙藏起来。
他刚刚的力气也不大啊,这人怎么还站不稳呢。
沈兰烬却一把拽住他的腿,温热的手缓缓上移,隔着一层柔软的布料,酥酥麻麻的感觉爬了他满身。这样实在奇怪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加快。
他想把腿抽出来,一抬头,却见沈兰烬微微敛眸凝视着他,眼里满是迷蒙的酒意。
“王爷,你……先放开我。”
沈兰烬轻轻地笑了一下,呼出来的酒气尽数洒在魏屏姣好的面容上,凑近在他耳畔,双唇微动。
魏屏听完后,满脸通红,连锁骨都染着薄粉。
“不……不行。”他磕磕绊绊地道,一想起沈兰烬的话,腰下便隐隐作痛。
他一面挣扎,一边往后躲,可他哪里躲得过一个醉鬼。即便床榻再大,他最后也被逼的退无可退。
沈兰烬说这是天下极好的玉,还被高僧开过光,可现下魏屏只觉得凉得厉害。
偏沈兰烬却欣赏着他含的玉,极尽把玩,看着他情陷无法自拔。
到了后面,他哭了许久,一直到入了梦,他梦见自己沉在无边的深海中,下面是望不见底的黑暗,而他就看着自己那样缓慢地下坠。
绝望一点点淹没他。
等醒来时,他剧烈地呼吸了好久,窒息感久久挥之不去。只是一起身,身下的异感就无比明显,他羞愤地拿出玉。
沈兰烬这个人,居然放了一夜。
他在屋子里休息了两天,才能下床走动,这期间沈兰烬来看了他许多次,他皆是躺在床榻上,面朝里侧,帐子也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“用过午膳了吗?”沈兰烬问雨萧。
雨萧摇头:“从早晨到现在一直没有起。”
沈兰烬听了,拧着眉上前掀帘,里面传出魏屏闷闷的声音:“雨萧哥哥,别说了,我不想起来了。”
“是我。”
魏屏闻声睁开眼,见到是沈兰烬后,脸色忽地转白,身子背过去,锦被蒙着头。
“先起来用膳。”
“不饿。”
沈兰烬连带锦被把他抱进怀里,将锦被下拉,露出的一双眼水润润,眼角也红通通。
“先吃一些。”沈兰烬放软了语气,“先前是我醉了不知轻重,但你不要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。”
魏屏先前还忍着,现下却更觉委屈,将脸扭过去,咬着唇,无声流了许多泪。
沈兰烬看着他泪如雨下,先是让他松开自己的唇,又拿出锦帕一点点拭去眼泪,等他不哭了,才轻轻地吻在他耳垂上。
“别哭了,在你好之前我不碰你了好吗?”
这个语气实在温柔,让魏屏有一瞬间的恍惚,以为自己是对方掌心的珍宝。
大概是除了母后以外,再没有人会对自己这样,他一下子又忍不住,猛地扑进沈兰烬怀里,又哭了许久。
沈兰烬抚着他的背,让雨萧将饭菜热了端过来。等魏屏停下了,他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等不烫了才送到魏屏嘴边。
魏屏一口咽下去,先前还没觉得饿,只是吃了这一口,鲜甜的海鲜粥弥漫在舌尖,那些被压下去的饥饿感顿时全涌了上来。
“还要。”魏屏眼巴巴地望着碗里。
沈兰烬笑了一下,一勺一勺耐心地喂,很快碗里见了底,他擦擦魏屏的嘴角,道:“不可再吃,一下子吃太多容易伤到胃,歇一会儿再吃。”
他还跟沈兰烬提了雨萧的事情,他以为沈兰烬会考虑一下,但沈兰烬只是摸摸他的头,笑道:“雨萧原是侍卫,跟在我身边很多年了,不过你既然喜欢,留在你身边就是了。”
歇了几天,傍晚时魏屏闷得慌,想到外面散散心,沈兰烬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拘着他,只是出门时让雨萧寸步不离地跟着。
他到甲板上吹了一会儿风,看着天际的火烧云出神。
“我想喝水。”魏屏突然道。
雨萧一看水壶,里面已经空了。
“你去取一些过来,我还不想回去。”海风吹得魏屏眼睛眯起来,“你放心,我不乱走,就在这里等你。”
雨萧还在犹豫。
“雨萧哥哥,我渴了嘛。”魏屏撒娇。
“唉。”雨萧无奈地叹气,“那你千万别走动,我很快回来。”
魏屏捧着下巴望着天空,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本宫给你的帕子呢?”
他一转身,就见那位太子背手拿着扇子,弯身离得极近,挨着他的脸庞。
这回也让他看清了这位太子的面容,眉若刀裁,眼含星芒,肤如玉石,微风一动,就带着两颊的青丝飞扬,华贵风流而言语不能形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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