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妥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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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忙于政事,那边疆日日月月年年的被外族侵犯,又有多少人不能幸免于难?皇上早下决定,边疆的百姓就能早一日脱离危难,你若是还不明白,就自己去找皇上吧!不过别怪本宫没提醒你,若是皇上恼怒你,你也只得自己担着。”
宁嫔瘪了瘪嘴,也只得回去了,也无妨,她多叫些人看守就是了。
萧冷玉回到寝宫还没落定脚,便让珍珠去打问令常在最近与那个叫芳儿的有什么来往,珍珠得令,立刻就去了。
在宫中待了许久了,这点子人缘还是有的,傍晚时分,珍珠就回来了。
萧冷玉倒了杯水与她喝,让她坐下,缓口气再说。
原来,芳儿与一个侍长孙有了情愫,两人冲动之下,越了雷池,怎料芳儿珠胎暗结了。那日芳儿借着出宫为林常在办事的由头,去药铺里诊了脉,抓了落胎药。好死不死的,刚好被出去为令常在办事的敛翠看见了。
她本来以为是林常在病了,可又一想,宫里有太医,主子病了,哪里轮的到在外头抓药,就跟了上去。
等着芳儿从药铺出去老远了,才敢进去,刚开始,那抓药的大夫还不肯说,后来受不住敛翠追问,这才说了。
敛翠顾不得买东西,就回了宫里,将这事儿告知了令常在。在宫里,男女暗通款曲是死罪。令常在当即就将芳儿给找了过去,芳儿还未来得及喝下落胎药,自然经不住吓,一股脑的说了,也就有了后来的事情。
萧冷玉听了之后,沉默了,这人藏的真深!若不是今日那叫芳儿的几次都看令常在,她还真没想到。
“不可能吧,别是珍珠姐姐你打听错了吧!”亦心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说道。
珍珠一听,顿时白了这死妮子几眼,就着桌上的点心,堵上了亦心的嘴。
亦心也不恼,自己将点心拿下来,将嘴里的咬了几下咽下去才又说:“我看令常在和林常在关系好着呢!她怎么可能害她?”亦心听着这个,就像听说书似的。
“那我问你,这么些日子,林常在来咱们这坐的时候,令常在可来了?来了几回?”珍珠将茶杯放下,一本正经的说道。她还就不信了,今儿不能将这死丫头给掰回来。
亦心将自己几根儿白白胖胖的手指掰过去数过来了,也就数出了那么一回,只得垂下头任由珍珠数落了。
萧冷玉冷眼看着,心中暗笑,亦心每回与珍珠犟嘴,都说不过。实在是被珍珠说怕了吧,就可怜巴巴的来求自己,时间久了,宫里的都将珍珠当成了掌事姑姑,事事过问珍珠。
亦心也不气,也乐得清闲,没事儿偷偷懒,拌拌嘴,但打理萧冷玉的衣裳却要她亲自来。没有别的原因,只是因为每日都要与萧冷玉递衣裳,长孙震在时,那些宫女也积极。当然,这说的是一个新调来的,叫梅儿的宫女,乍一听还以为叫的媚儿!
是长了副好颜色,便以为自己有些不同,亦心敲打几次也无用,削尖了脑袋的想往长孙震跟前儿凑,亦心与萧冷玉说过多次了,萧冷玉每次都是淡淡的,说是随她去,看她有什么造化。
亦心当然不肯了,一个宫女,妄想着爬上龙床,她还真是来错地方了。应当去养心殿才是,还免得日日碍她的眼,也不拿面镜子照照,自己是什么得行。
言归正传,亦心有些委屈的眨眨眼,心知自己说不过,化悲愤为食量,将桌子上的点心吃了小半进去。当然又免不了被珍珠说教一顿。
第二日一早,萧冷玉便让珍珠出宫了,所以,便是由亦心陪着萧冷玉去了胡之卿的寝宫。
众人请过安之后,叫众人都回去了,只留下萧冷玉,宁嫔,令常在三人。
“娘娘,不知将嫔妾留下可有什么事?”令常在不知怎的,有些紧张,萧冷玉看她手指泛白,死死的捏着丝帕,心中冷笑。
“令常在今日是不舒服还是怎么了?怎么脸色这样难看啊!”萧冷玉将茶水放下,慢条斯理的说道。
宁嫔听着,有些不耐烦了,昨日等到今日,现在又是说些无关紧要的:“哟,姐姐,您还有心情关心他人,林常在与您交好,说不定等会儿胡言乱语的。”
“妹妹这话说的奇怪,林常在好好的,怎么会胡言乱语。”
“嫔妾多谢江妃姐姐关心,只是今日染了风寒,有些头晕罢了!”令常在揉了揉太阳穴,一副“病态”。她此刻只是想早些回寝宫,越在这里待着,越觉得心中不安!想着此事赶快过去才是。
“这样啊,兰翠,令常在去本宫的床榻上歇息吧!”胡之卿早就得了萧冷玉的消息,一听令常在这样说,立刻吩咐道。
林常在也不好再推三阻四的,进去了更是不安心,还不如就在这里坐着,若是出了什么岔子,也好说一些。
“不了,贵妃娘娘,嫔妾还是就在这里坐下吧,哪里敢睡娘娘的床榻!”令常在不安的坐下,敛翠站在她后头,一直垂着头。
话音刚落,长孙震便进来了。昨夜长孙震处理完政事已经很晚了,胡之卿便拖到今日才告诉他,一得了消息,他立刻过来了。
宁嫔一看见长孙震,便开始丝帕抹泪珠子的,长孙震安抚了几声,便让人将林常在带上来。大致的,胡之卿已经告诉他了,今日他来,便是要处置的。
“林氏你这个毒妇,朕本以为你纯真良善,没想到,你竟毒害皇嗣。”林常在的性子,有几分像白云凝,所以他宠了几日,不曾想,却是他看错了。
“来人,将林氏打入冷宫、”
“皇上,等等!臣妾有话要说!”萧冷玉起身,打断了长孙震的话。
“月儿,你有何话要说,也不该、罢了,你说吧!”长孙震有些纠结,想要怪罪萧冷玉不分地方,也不忍心,最终也是妥协了。
宁嫔看着,又将手中的丝帕划烂了。鸣翠看着宁嫔的小动作,心头不忍!她家主子划烂丝帕的速度怕是宫中无人能比。
“谢皇上!”萧冷玉福了福身,才继续说道:“皇上,谋害皇嗣的,并不是林常在,而是她!”
长孙震听着,顺着萧冷玉的目光过去,原来是令常在。
令常在坐在椅子上,看萧冷玉指着自己,心里一跳。不知林常在,连宁嫔都懵了,这凶手怎么还换人了。
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眼泪随着话出口就流了下来:“江妃姐姐,你,你怎能如此污蔑嫔妾呢!嫔妾虽不与您交好,林妹妹与您往来多些,但自问也没哪里得罪了您!皇上如此宠爱您,想必您也是个能明辨是非的,怎么可以说如此诛心的话啊!”
令常在捂着自己的胸口,哭得好不可怜。萧冷玉这才见识了,什么叫做演技,这比起沈沐颜两姐妹,简直甩了她们几条街都不止了,真真是绝技呐!
这令常在话里话外的,不就是说她仗着皇帝宠爱,污蔑他人;与林常在交好,便为她开脱,转头来抓她这么个“可怜”的替罪羊。就差将她说成为非作歹,无恶不作的大奸人了!哦不!奸妃!
“皇上明鉴啊,臣妾在入宫一来,一直谨守本分,不敢有半点逾矩啊!”令常在楚楚可怜的看着长孙震。
“是啊,月儿,这没有证据的事儿,你可不能乱说啊!”很显然,令常在的哭诉起了作用,长孙震轻声的对萧冷玉说道。
萧冷玉心中无语,还真没看出来,这令常在简直是顶级的白莲花,尊教元老级的人物啊!
“皇上这话说的,臣妾当然是有了证据,这才敢说啊!”萧冷玉看了眼在不停擦眼泪的令常在说道。
她说话之前,亦心边去外头将证据给拿了进来,这便是今早珍珠出宫的结果。
萧冷玉将一张纸从亦心手里接过递给了长孙震,令常在听见有证据,也不抹眼泪了,眼睛不住的瞟向那张纸。
“这是什么?”长孙震看了龟儿,有些不明白,看向了萧冷玉。胡之卿在一旁看着,也有些糊涂,她今日只听胡之卿说下药的另有她人,却不清楚其中的细节。
众人都等着萧冷玉解惑,包括宁嫔,殿中很是安静。
萧冷玉笑了笑:“这是京城永安堂的大夫写的证词,其一证明了芳儿确实到永安堂抓过落胎药;其二证明了令常在身边的敛翠去永安堂买了红花粉!”
“令常在,你怎么这样蠢啊!既然指使了芳儿,何必还要谴自己身边的宫女去买,你可知,这便是证据,没有别人的脑子,还偏要学别人害人。真是蠢顿如猪。”
“江妃娘娘说什么?嫔妾听不懂!还求皇上明鉴,江妃娘娘说的,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儿!”
“是吗?”萧冷玉也不着急,冷眼反问道。
“皇上,这份证词都是真的,皇上若是不信,可以叫人将永安堂的大夫叫进宫来一问便知。”
“永安堂的大夫说的是不是真的,嫔妾不知道,但皇宫不是谁想进就进的!”令常在不明白,萧冷玉为何要与自己作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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