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防不胜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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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上,您也可以问芳儿,芳儿就在殿外。”萧冷玉说道。
长孙震看着两人辩来辩去的,让人将芳儿带了进来。
“说,究竟是谁指使你往宁嫔的饭食里下药,若你不说实话,朕灭你的九族!”长孙震黑着脸道。
“回皇上,是、是令常在!”芳儿将嘴唇咬的泛白道。
“你胡说,你昨日还说是林常在,今日又来污蔑我,你的话还能信!”令常在气急败坏道。
“是令常在指使奴婢的,奴婢无人有了私情,珠胎暗结。奴婢出宫去抓落胎药,被令常在身边的敛翠看见了,令常在便要挟奴婢。若是奴婢不听从她的吩咐,便要告发奴婢,并且让奴婢将此事诬陷给林常在,奴婢没有法子,求皇上恕罪!”芳儿不停的磕头,将地板碰得作响。
“你胡说,本宫何时要挟你了,皇上,定是有人收买了芳儿,要害臣妾啊!”令常在又开始哭,不过人却是很有水平的,媚眼如丝的,不过长孙震却不买账。
胡之卿讨厌这番狐媚子的做派:“你说别人陷害你,本宫只问你一句,昨日你来时,本宫已经审完了,并未提一句芳儿指认林常在的话。你又是如何知道,是芳儿指认的林常在?”
令常在被噎的说不出话来,只留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。
长孙震对令常在没什么印象,后宫佳丽三千,只侍寝过一日的女子;若不是站在他的面前,他都不知道宫里有这号人物。
“你为何这样做?本宫哪里得罪了你?”宁嫔坐在大声质问道。这话却让萧冷玉觉得可笑,这宫里,她得罪的人多了去了!
“不是我,不是我,是她,是林常在做的,与我无关啊!”令常在有些恍惚的指着林常在说道。
萧冷玉对着敛翠使了个眼色,敛翠走到前面来,噗通一声跪下,让正在说话的令常在一惊。
“敛翠,你做什么?”令常在小声的问道,只是她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狰狞吓人!
“主子,您还是说了吧!”敛翠有些绝望的说道。
“回皇上,这一切,都是令常在谋划的,既能害了宁嫔娘娘肚子里的孩子,又能将林常在拉下水,一石二鸟的计谋。望皇上看在奴婢坦白的份儿上,能够宽恕一些奴婢的罪孽!”敛翠一不做,二不休,一一和盘托出。
看着令常在气的胸口起伏不定的,敛翠也很是无奈,她没有法子。
“你这个毒妇,竟然使出了这样的毒计,朕险些冤枉了好人!来人啊!将令常在打入冷宫,永世不得出!令县令革职,抄家,流放!男的为奴,女的为妓,往后三辈不得再为官,不得考科举!”说罢,长孙震一撩袍子,起身走了,连求情的机会都不就给令常在。
看着令常在瘫坐在地上,萧冷玉觉得,这个惩罚是不是有些重了?唉!害人终害己,天理昭昭,世道轮回。令常在害人时就应该想清楚,一步错,便是歪路。
“你这个贱人,都怨你!”趁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,令常在一把将林常在扑在了地上,指甲在林常在的脸上划了好大一条血印子,看得胡之卿心惊。
“都站着干什么?还不快将她拉开!”胡之卿狠狠的摔了个茶盏在地上,瓷片弹起,划了令常在的手。
“你这个贱人,明明约定好的,你却要背了诺言,偷偷的勾引皇上,你不得好死。还有你们这些背主的贱奴,死了都入不得轮回,只配做畜牲!”令常在破口大骂,被嬷嬷拉走时还絮絮叨叨的骂着。
萧冷玉觉得后背发凉,昔日的好姐妹,今日反目成仇,无非是为了皇恩圣宠。若是得了宠的是令常在,又是如何的,她不由得深思。
亦心上前将林常在扶起来,眼泪珠子不断的落下来,看着也可怜,宁嫔看人被罚了,解了气了,骂了一句就回宫了。
胡之卿看她,也不忍道:“林常在别哭了,兰翠已经去请太医了,你说是哭得多了,扯到了伤口如何是好,且先坐坐吧!”
此事告了一段落了,接下来的几天,林常在都闷在宫里,胡之卿知道,也免了她的请安了。这事儿搁在谁身上也受不住啊,被自己的好姐妹陷害,这得有多大的心才能受的住。
不过,林常在低沉了几日,也就看开了,后来,除了萧冷玉和胡之卿那走动走动之外,再也没见过她对谁交好,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
亦心经此一事,也明白了,要想在宫里活的久,谁的话都只能听七分,信三分,切莫觉得自己命太长。
“妹妹怎么来我这了?”萧冷玉大早上的刚起来,便看见林常在坐在外头,刚刚有宫女奉上了茶。
“妹妹想和姐姐一起去请安!”林常在神色有些不自然道。
“那妹妹可要再等会,一起用了早膳去吧!”萧冷玉笑起来,看着眼睛弯弯的,看着格外的亲切。
两人还未进去,便已听见了里面的谈笑声。萧冷玉走在前头,看着众人面上都带着喜色,便道:“贵妃娘娘这是和妹妹们说了什么好消息,她们如此高兴,不防也说给妹妹听听,妹妹也跟着乐上一乐!”萧冷玉用扇子遮住嘴角,看起来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。
“江妃姐姐有所不知,娘娘啊,这是被诊出喜脉了!”一绿衣女子乐呵呵的说道,眼里的高兴倒像是真的。
“你这张嘴,真真是快,也没得拦住你,小声些!”胡之卿瞋怪的说道。
萧冷玉没想到是这个,看了眼宁嫔的面色,轻轻一笑。她刚失了孩子,贵妃这会儿又有了身孕,宁嫔心里岂会舒坦。
“娘娘,这是喜事儿,嫔妾还想着日后能不能讨杯酒吃呢!”
“你啊,贪嘴!日后定是少不了你的便是了。”胡之卿听着也高兴,奉承的话谁不乐意听啊,只是现在宁嫔刚丧了子,她可不能表现得太过了。
“如此就先谢过娘娘了,正如娘娘的话,嫔妾就好这一口了!也没得法子,只好自己四处寻吃得。”绿衣服的妃子双手摊开,颇有些无奈的说道。这一举动逗得满堂大笑,胡之卿面色红润,竟比往日看着更加的妩媚。
“贵妃姐姐,你可要当心了,可别像妹妹一样。”宁嫔说起,又擦起了眼泪。
“贵妃姐姐是有福之人,自然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皇子!”绿衣裳的妃子拿着丝帕说道。她们虽觉得令常在恶毒,不过,也认为宁嫔是活该。谁让她那么高调,令常在能将她的肚子给整没了,也正合了她们的心意。大家都在各自的宫里偷着乐,只是不好表露出来罢了。
“那妹妹你是觉得本宫无福了?”宁嫔啪的一声拍在椅子的扶手上,怒气冲冲的盯着绿衣女子。
“妹妹可没这么说!”绿衣女子瘪了瘪嘴,丝毫不惧宁嫔。有些人以为自己还怀着龙胎呢!这般的嚣张,接着又翻了个白眼。
宁嫔看她这副做派,气得不轻,却又不好当着胡之卿的面发作出来。
“好了,两位妹妹莫要争了,本宫可就借妹妹的吉言了!”胡之卿笑眯眯的圆场子,若是能生个皇子,她的计谋也就成了一半了。依照长孙震对她父亲的倚重,不愁成不了大事。
胡之卿将众人都谴走,只留下了萧冷玉。她明白,这是胡之卿又有什么话要说给她听了。
“妹妹还没给姐姐道喜呢?”萧冷玉抿了口茶笑道,胡之卿怕是早就有了,只不过是看着宁嫔风头太盛,便隐了下来。若不然,这孩子能不能在还真不好说,那红花又不似毒药,能够用银针试出来,服用的量大了一样会小产,还真是防不胜防的。
“不必了!不过我今日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!”胡之卿的心情格外好。听兰翠说,胡之卿本因着害喜吃不下什么东西,今早却多用了半碗燕窝粥下去。
“能让姐姐这么高兴的,也只有那宁嫔吃瘪了,不会是因着孩子,那就只有那宁嫔的老父亲了!”萧冷玉淡淡的说道。
胡之卿听萧冷玉这么说,顿时没了兴致:“你啊,这般的聪明,让人没了意思!”胡之卿指指萧冷玉道。
“不是妹妹聪明,而是姐姐你今日太过明显了。往日里宁嫔要是像今日这般,你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。今日,却什么都乐呵呵的应着。事出反常必有妖,姐姐,你这么得意终归是不大好!”萧冷玉憋着笑,看着胡之卿道。
“也不怪我得意,只是那宁嫔,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。好吧,也不能这样说,宫里看她不顺眼的多了去了。”
“自打本宫见她第一眼的时候,就不喜欢;偏偏咱们皇上吧,还就好这一口,我也不好太过整治她。她父亲有功,这么些日子也是抖起来了,不对,应该说她全家都抖起来了,你不知道,她还有个年方十四的弟弟,前段日子挑衅生事,强了一个姑娘,还硬生生的将别人老父亲逼死了。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,但谁叫人皇恩正盛,硬是将此事摁住了,赔了笔银子了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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