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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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卿好心情的坐在厨房和佣人们一起吃早餐,完全不将早上贺少爷被她气的发病这件事放在心上,愉快的歌调顺着安卿嘴边溜出。
她母亲嫁给了贺衍鸣他爸,按理说贺衍鸣应该叫她一声姐姐,只是她这个便宜姐姐,不仅贺家人从不承认,就算在仆人的餐桌上也不会有人理会。
安卿的五官完美到无法攻击,人们便会说她美得“不正经”,用她偶尔听来的话说就是“迟早也是个狐狸精”,上辈子她为了摆脱这些风言风语吃尽了苦头,这辈子就算有人当面对她指指点点,安卿也会面不改色的全方位展示自己的美貌。
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,现在去上学正好能赶上上午大课间混进去。
安卿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,对逃课的经验却没有忘记,或许这段时间是她记忆力仅有的闪光。
安卿晃晃悠悠的插着兜往学校溜达,她不是什么好学生,哪里还不记得书包在哪,刺人的视线扎在她后背,让安卿下意识回头。
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,但是安卿确定二楼书房窗户旁的阴影里绝对藏着贺衍鸣。
安卿受他折磨多年,对他这些恶趣味一清二楚,贺衍鸣惯喜欢像只毒蛇般躲到阴森的角落里,对人嘶嘶的吐着信子。
从前安卿会恐惧到发抖,现在她无欲无求,不再奢望从他那里得到任何爱意。
阳光照在她全身,安卿想都没想就快乐的转了个圈送去一个飞吻。
高中生的鲜活和青春就像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,让人觉得热闹到吵闹却又心生向往。
安卿每每偶然见到都羡慕到咬牙,今天却头发一甩,扎入其中,她现在也正青春!
和记忆中一样,不光学校环境熟悉,周围同学看她的那种或鄙夷或躲闪眼神都让她熟悉的想要落泪,安卿美滋滋的不管认不认识都和看向她的同学们打招呼,和她对视上的人却像是见到了鬼般退避三舍。
逃的远了才敢小声议论:“她冲我笑哎,她笑起来更漂亮了!”
她身旁的同学一巴掌就呼了上去:“你疯了!都说她可乱了!你还夸她!”
马上就有同学附和:“你快看她脖子上的印子,真不害臊。”
那个同学被群攻只能禁了声,过会又小小声嘟囔:“可是她对我笑哎。”
安卿就仿佛没听到这些议论声,在教学楼下摇晃不前。
她记得她们高三到了重要考试就爱弄什么大排名,然后按照考试的排名分实验班啥的,搞得她现在完全记不清自己是哪个班的,又不能直接拉个人就问:“同学,你看看我是哪个班的?”
就在安卿犹豫着,好像按自己这个在学校臭名远扬的知名度来说,说不定真有人知道她是哪个班的,正觉得这个方案颇为可行准备实践的时候,一个清越的男声叫住了她。
“安卿。”
安卿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会对初恋留有一中莫名的怀念,即使他是个烂人。
当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,安卿竟然下意识是微笑,尤其还是在校园里,他穿着自己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干净衬衫。
周洵眉眼细长五官寡淡,连嘴唇也是淡淡的粉,与他周身干净的气质相得益彰。
眼镜下的瞳孔是少见的茶色,安卿曾经觉得他眼睛就像琥珀一样漂亮,甚至连衣角鞋边流露出的清贫旧痕,也成为了不少富家小姐爱慕他的原因。
周洵好似被安卿脸上的笑容刺痛,瞬间瞥开了眼,掩饰性的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不再敢直视安卿。
安卿自然明白他回避的原因,无非是愧疚于利用喜欢自己女生的感情,把她引到另一个觊觎她的人床上。
他干净的外表下,藏着比许多人都要蓬勃跳动的野心。
只是说实话,这段利用已经在安卿记忆中沉睡了太久,论恶劣程度甚至都排不上名号。
若不是这件事是一切混乱的开始,安卿恐怕都要将它遗忘。
比起梳理这些破事,显然安卿现在更想知道自己是哪班的,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,安卿可不想因为迟到收到全班的注目礼。
“嗨,周杞。”
安卿打过招呼,心中盘算着怎么样巧妙的问自己班级才能显得自然。
这样平常的招呼让周杞皱起眉头,安卿的反应不是他预料中的任何一种。
他认为安卿会崩溃,会流泪,甚至会泪眼朦胧的扑到他怀中哭诉。
但是眼前的安卿神色如常,仍然眼角轻佻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好像说话的嗓音有些沙哑。
想到这,周杞眼神一凛,探究的眼神刺向安卿,看轻她脖颈间的痕迹时,脸色瞬间惨白,连身形都巨幅晃动了下。
“那个,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安卿已经放弃,这种问题怎么问都会像个傻蛋,索性来直接的。
好不容易问出口的话却被周杞眼神中的沉痛打断,顺着周杞的视线,安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“啊……不小心抓的。”
安卿校服上的蝴蝶结领结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,上边两颗扣子随意散着,露出来的脖颈修长细嫩,几条殷红的血痕过了一夜仍然嫣红,像是白瓷上裂开的细纹。
安卿白皙的指尖从上拂过,让人心惊的同时好似窥探到了几分火热的夜晚。
偏偏安卿意识不到自己神态上的惑人,眼神干净还有股子俏皮,解释完自作聪明般把衬衫的领子立起来:“这样会不会好点?”
这幅模样落在周洵眼中便是强撑笑脸,故作坚强。
他的计划中包罗了各种可能性,唯独没料到自己亲眼见到时,心中会如此酸涩闷痛,甚至掺杂着些许难言的躁动。
复杂的情绪让他眼下只想逃避,再说话时,周洵嗓音干涩难听:“宋老师找你。”
那敢情好!
办公室她记得,而且这位宋老师是位年轻老师,不知道是初入职场的一腔热血,还是对诲人不倦的执着,在高中即使安卿再顽固不灵,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她。
现在去找她正好能解决掉书包和班级的问题。
安卿没再理会周洵,错身而过,蓬松飘动的发丝滑过周洵的脸颊,让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抖动了下。
办公室内。
“老师,我的书包丢了。”
这种话别的学生说肯定会引来老师的一顿臭骂,包括不限于你怎么不把自己丢了?战士上战场没带枪?
但是从安卿嘴里说出,只会引得宋老师充满可怜慈爱的看她。
上辈子正处于青春期的安卿面对这样的眼神,会马上浑身长出尖刺,刺向每一个试图可怜她的人,但是现在安卿甚至能垂着眼角,将可怜指数拉满。
以前所有的祸端都是因为这张脸,所以安卿会选择头朝下,把这张脸摔个血肉模糊的方式结束。
这时候,安卿觉得怎么方便怎么来,什么内在外在的,都随便,皮相好用,那就不用白不用。
宋老师知道安卿在学校中处境尴尬,书本笔记经常会不翼而飞,甚至安卿座位上放任何东西都会被人恶意丢掉,但是这个学校中的学生不比寻常,她这个初来乍到的老师能帮忙极其有限,左右不过是帮安卿再找几本教材。
“你再去教务处问问,看看还有没有教材,就让……”
宋老师眼睛扫过在办公室内或挨批评或帮忙打扫的同学,想找一个善良热心的帮安卿。
正巧沈长易路过门口,作为学生会主席,他自然是所有老师心中道德学习都拔尖的模范好学生。
“沈同学?麻烦你带安同学去教务处吧?”
安卿挑了挑眉,好家伙,一天能见到三位前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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