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疼就长记性
梁世衡跟他约了晚上的饭局，双方都心知肚明，这顿饭其实就是个幌子，也许今夜过后，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
白尹城准点赴约，梁世衡那个老狐狸果然向他抛出了橄榄枝。
果然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不堪一击，被人抓住了弱点，就只能听之任之，越是标榜正直的人，就越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虽然此次他带了秘书挡酒，但是自己也喝了不少，把医生的嘱咐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极少喝醉，即便是喝多了也不上脸，给梁世衡造成了一种误解，以为他意犹未尽，当下叫来服务员又添了几瓶烈酒。
秘书喝得差点栽倒，剩下的酒全是他一个人干了，身为海量的梁世衡都叹为观止，即便是年轻的时候也没他这么能喝。
白尹城最后确实有些醉意，但还不至于像秘书那样连路都走不稳，说是来替他挡酒的人，却被他扶着回去。
深夜时分，司机将他送回了家，一路上他都觉得头昏昏沉沉，胸口隐隐作痛，也不知是哪个器官不堪重负。
眼前之物一片迷离，他踏上台阶，竟然瞥见一抹熟悉的人影。
漆黑朦胧的夜色中，他勉强看清了家门口那缩成一团的人儿。
见他走过来，她急忙站起身。
“阿城，你回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他的眼底掠过一丝诧异，若在平时肯定藏得好好的，现在有些醉意，便懒得藏。
她仰起头，理直气壮地说：“我想你了就来找你，不行吗？”
他微怔，转而去开门，掠过她的那一瞬间，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，立刻皱起了眉头：“你喝酒了？”
说话间，门已经开了，他说道：“进来吧。”
待进门之后，她了凑上来，酒气越发浓烈，虽然她平时不怎么喝酒，但经常看见老爸喝醉，对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。
“阿城，你怎么喝这么多酒？”
他简单地回了两个字：“应酬。”
她早就猜到是这样，不过还是很担忧：“头疼不疼？胃难受吗？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。”
她还没迈开腿就被他一把捞回来，鼻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他的衬衫，极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：“有事就说，趁我还算清醒。”
不知怎的，那极淡的声音竟然极其性-感，她仿佛已经脑补出了他说话时喉结振动的画面，不由得咽了口唾沫……
她的手情不自禁地环住他的腰，语调轻软道：“我向你保证，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一定最先告诉你，我和韩深就只是普通朋友，你要是不喜欢我跟他走得太近，那我和他保持距离。”
这是她打了好多遍草稿的话，每一个字都是肺腑之言。
虽然看不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，但她相信他能懂。
良久，他捧起她粉嫩的脸颊，垂眸道：“怎么突然开窍了？”
她一愣，旋即轻声咳了咳，以掩饰此刻内心的尴尬：“就是睡了一觉，然后就想通了……不过你也是，吃醋了也不告诉我，还得我自己去猜。”
他眸色一凛，低沉道：“我这不叫吃醋，是在乎。”
听上去有点像死鸭子嘴硬，但是姜亦可对这句话没有任何抵抗力，整颗心都跟着沦陷了，灵动的桃花眼里映出他的轮廓，她踮起脚尖，在他的薄唇上轻吻了一下，心里已经许下了一百个誓言。
下一秒，他的吻压下来，如同怒海卷涛势如破竹，她感觉整个人差点被提起来，酒精的味道慢慢侵蚀着大脑，让她变得大胆起来，竟然在他的脖子上种下了草莓。
后来，她就有了更大胆的想法……
当天晚上她留宿在他家里，洗完澡后和他一块儿躺在大床上，不得不说，他家的床就是不一样，又大又软，睡在上面身体都是轻飘飘的，再配上落地窗前绝美的月光，那感觉真是无与伦比。
想起之前他非要在她那间小公寓里过夜，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？
管他的呢，她现在不想这个！
她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上，问了一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：“阿城，你家这么大，怎么没有管家和保姆呢？我看那些小说，霸道总裁家里都是一大堆佣人。”
他正背对着她看手机，淡声道：“你小说看多了，我就喜欢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是吗？”她偏过头来眨了眨眼睛，理所当然地说，“那我们以后结了婚，就是两个人了，再生个孩子，就是三个人，你会不会不习惯？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，似乎是在讨论今天做的美甲好不好看。
白尹城略顿，视线从屏幕上游移到虚空，脑海里把她刚才的话过了一遍，清冷道：“这个问题超纲了。”
“嗯，确实为时尚早，算命先生说我还有四五年才会结婚，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有了稳定的工作，当上了医生，而你也三十了，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。”她绞着手指，自顾自地说着，已经开始畅想未来，那是她的柏拉图式爱情观。
可是白尹城的眼神却越来越冷，他根本不相信那个算命的话，无非都是讨好之言而已，哪有什么预见未来，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骗术罢了，她深信不疑，他却不相信。
见他迟迟没有反应，她又说：“阿城，我看那些健身达人都有八块腹肌，你有几块？”
对于这个问题，他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，淡声道：“一块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她不信，他那么好的身材，怎么可能没有腹肌？
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，她大胆地伸出手搭上他的腰际，顺着他睡衣的边角滑到前面，白白软软的小手摸到了紧实的腹肌，顿时好奇心大发，上下游移着，想数一数有几块，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：“你干嘛？”
她如实道：“我摸一摸你的腹肌。”
结果被他捉住做乱的小手，还被警告了：“你最好安分点。”
“摸一摸又不会少块肉，”她不要命似的嘟囔着，“阿城，别这么小气嘛。”
那语气简直能把人骨头都叫酥，他与她同床共枕却没有逾矩，已经是最大限度的忍耐，如今这丫头不是明摆着趁他喝醉了gy他吗？
通俗来讲就是“找死”。
他立刻放下手机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，箍着她的手，眸光寒凉中透着一股邪火，声音也是极致沙哑：“你最好安分点，我今天晚上不太清醒，别来招惹我……”
一个“我”字还没有收尾，她就仰起头亲了他一下，亲完后还笑意盈盈地看着他，眉眼弯似月牙，丝毫不觉得自己在作死：“六块，还挺硬呢。”
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，目光深邃，如果眼神能杀人，现在她已经死了几百次了。
这个小妖精，到底要他怎么办？
正想着要怎么平息那团邪火，她就再度吻上他的唇，亲了个结结实实。
他知道自己输了，输给了一个小丫头，其实当她谈论起她那柏拉图式的爱情观时，他就已经输了。
虽然她在这方面还是个小白，但是翻个身把他压在身下的胆量还是有的。
她一边忘情地和他拥吻，一边解他的衣服，可是当那些疤痕横亘在眼前时，她木然地呆住了，眼睛里只有两种情绪——震惊和疑惑。
“阿城，你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她的视线从伤疤移到他脸上，好半天才说出这一句话。
伤疤还很新，每一道都曾深可见骨，即便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，但她还是能脑补出当时有多痛。
他没说话，默默地整理了下衣服，盖住那些痕迹，语气薄凉道：“是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出这三个字，这是她问的最多的话。
可是他并不是每一次都予以解答，就像现在。
她等了许久，都不见他回应，只有自己猜测。
“是因为你的抑郁症吗？只有伤害自己才让你觉得解脱，是这样吗？”
有时候她总是脑补出一些合情合理的理由来，倒省了他许多事。
他一直默不作声。
她就把这当成了一种默认，心疼的眼神在他身上流连，久久未消散。
眼看下一秒她就要掉眼泪，白尹城翻了个身，再次将她压在身下，轻吻她的眼尾，将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按在头顶，略顿，低头封住她的唇瓣，扣开她的牙关，肆无忌惮地纠缠着，深吻着，从唇瓣游移到耳垂、脖颈……每一处都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吻痕。
平时她就知道他的手莹白修长，就像是漫画里的手，以至于当他探向那处禁忌的时候，她总觉得玷污了什么神圣的东西。
不过也由不得她胡思乱想，因为她的脑子早就在他的一系列撩-拨下成了浆糊。
她早就想看他那张清冷的脸染上欲念是什么模样，可事实上她根本没有心思去观察，因为那痛感让她人都麻了。
“疼吗？”他俯在她耳边，气息落下来。
她先是下意识摇头，再是委屈地点了点头。
而他哑着嗓子道：“疼就长记性。”
姜亦可：“………”
她羡慕那些拥有叛逆期的青春，羡慕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情，痛痛快快地为自己活一次，那些年她错过的风景，都在这个男人身上找了回来。
但是有的时候，她还是太高估自己，比如在床上，亏她还怀疑过他“不行”，肆无忌惮地gy他，尝到苦果之后悔恨都来不及。
明明前x做得那么足，她还是疼得掉眼泪，而他却不知疲倦，硬是折腾到了后半夜才罢休。
姜亦可像面条一样瘫软在他怀里，骨头跟散了架一样，除了俩眼珠子还算活络，再没有一丝力气，就这样累得昏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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