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高等药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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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元贞领着一行人重新上山。路上悲声讲述着她和丁柔的经历:“二姐姐她发现了一株灵芝,没和我说一声就自己去采,我当时正蹲在悬崖边前采些车前草,并不知道发了什么。突然听见她啊的叫了一声,待我转身去看的时候了,人已经不见了,只是崖边留了这个。”姜元贞拿出那株灵芝给众人看。
其他姐妹虽被这珍贵的灵芝惊到了,却也很快平复过来,加快了速度,按着姜元贞的指示,来到了那处悬崖边上。
“就是这里”姜元贞痛心的指着她把丁柔扔下去的方向。众人连忙去看,只见崖边的岩土确有松落的痕迹。那这事八成是真的了……
“雪莹,你轻功好,绕路下去看一看。”胡妙青冷静的说道。
“好。”邹雪莹也收起了平时嬉笑的样子。一本正经的应了,然后就去崖底察看了。
其他人就在崖顶上等着,何妧芝时不时的安慰姜元贞,心里想着,这件事情给小九留下的印象最深,对她的伤害也是最大的。
山间云雾缭绕,崖顶青树翠蔓,蒙络摇缀,参差披拂。一阵微风吹过,大地都仿佛舒展开来。本是舒适的环境,众人心里的焦急却不曾消去半分。
半个时辰过后,只见邹雪莹上气不接下气的飞奔过来。
“找……找到了。”说完这句,她竟也大哭起来
。伤心程度完全不亚于姜元贞。
“下面是一处水潭,二姐姐她就在潭边的岸上,
她……血肉模糊,但是……从身上的衣服来看,那就是她。”邹雪莹呜咽的说道。
“二姐姐自幼失怙,找寻不到家人。我想着这里灵秀异常,也不失为一处风水宝地……便让二姐姐就地安息了,仓促之下,也削了块木头,刻了几个字上去,权当墓碑了。”
“你处理的也算得当了。”胡妙青点头道。
“姐妹一场,今日便回的迟些。我们一起去祭拜一下丁柔吧。”胡妙青沉痛的说道。
众人皆口称是,便又去了丁柔的坟边。她们在那里停留良久,每个人都流下了泪水,红着眼眶不舍的回去了。
自从她们入宗满三年之后,莫姑姑便让她们出来执行任务。最先去的就是郡城郊外的山脉。听说再过几年,还可能去舟山郡辖下的县,镇,或者其他的州郡去采药。
这是她们出来采药的第三个月。这些年来,姜元贞终于弄清楚了宗门和当年的百草堂的关系。
原来这百草堂是青凌宗的产业,副宗主就是百草堂的大东家。舟山郡是出了名的产药草之地,而又以未破身的年轻女子所采之药草药效最佳。所以大魏朝廷指定舟山郡妙龄少女采的药为贡品。
舟山郡王年年都要上贡,宗主为了与朝廷搞好关系,每年都会进献一批上品药给郡王府。所以宗门才要大力培养采药女。
采药女的作用是重要的,但是身份却是最为低贱的,说直白一点就是苦力。虽与宗内弟子以师兄妹相称,但并不算正式弟子。按丁柔所说,若她被金长老收为亲传弟子,那身份地位确实无异于鱼跃龙门。
想来应该是金长老最近在寻找千年灵芝,并且为此许以重利。姜元贞却是不需要的,她并不想成为众矢之的。
她决定老老实实的把灵芝交给宗门。反正每个月一两银子,家里应该是衣食无缺了。自己又吃住都在宗门,既不想出头成为亲传弟子,又不需要太多银子,惹的更多的人眼红。
现在,好好修练,变的越来越强才是最重要的,又有什么奖赏能贵重的过自己体内那面六角菱镜呢?姜元贞心里暗暗想道。
回到青凌宗,大姐胡妙青陪着姜元贞去执事处找莫姑姑汇报情况。不过姜元贞在这之前,把灵芝交给了陈执事,作为自己的任务所得上交。
莫姑姑可不是什么好人,据说她经常私吞采药女采的药,然后再低价倒卖出去。旁的东西也就算了,这么珍贵的灵芝,可不能沾上她的手。
此时的莫姑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歇息,听着敲门声。淡淡的开口道:“进。”
胡妙青小心的推开门,迈了进去。姜元贞紧随其后。这还是姜元贞第一次见到莫姑姑的房间。
这房间并不大,颜色暮气沉沉的,摆设也很简单。不过架子上那几件器具,虽然低调却并不便宜,看着似乎是前朝的珍品。
莫姑姑慢慢抬起头,盯着她们说道:“你们有何事啊?”脸还是皱的紧紧的,仿佛她们欠了她几吊子钱似的。
“姑姑容禀,今日我们姐妹十人前去采药,在断峰山下两人一组分头行动。姜元贞和丁柔一组,二人在一处悬崖上采药时,丁柔不慎掉落悬崖。等我过去查看时,已是血肉模糊了。”胡妙青施了一礼后娓娓道来。
“什么?那小蹄子居然死了,真是晦气。”莫姑姑岔岔的咒骂道。
接着她又看向了姜元贞,一双三角眼紧盯着她道:“姜元贞,是这样吗?”
“是的,妙青姐姐所言非虚。”姜元贞落落大方的答道,神情悲痛,不似作假。
“哼,一群废物,只会给老身惹事。前三年的教导是白学了吧,丁柔简直是个蠢货。
也不知是为了采什么药,悬崖边上,这么不顾安全的去了。”莫姑姑的眼神又扫到了姜元贞身上,目光浑浊,透露出几分贪婪。
“是一株灵芝,回来后,弟子便上交了宗门。”
姜元贞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。这事瞒不过莫姑姑,不如一开始就坦白。
“什么样的灵芝?”莫姑姑忽然走到姜元贞身前来,抓起她的手,面色大喜,急促的问道。
那两只手就像干枯的树枝子似的,而且冰冷的可怕。姜元贞连忙把手抽出来,装作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碗口那么大小,中间是紫色的。”
听到这里,莫姑姑张大了口,微微发愣,眼中贪婪的目光强烈的发散出来。
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,面色忽的暗了下来,恶狠狠的对着姜元贞说:“小蹄子,怎么不先让姑姑帮你保管,这么着急上交宗门做甚!”
姜元贞也是演戏的好手,跟就快哭出来似的,抽噎着开口:“每日交任务都是有固定时间的,今日因为二姐姐的死,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。回来后几乎就已经到了那个时间点了,所以元贞才直接交了上去。”
“哼,你倒是懂事!”莫姑姑的神情更不好了,抬起手来就要扇姜元贞,凶恶的仿佛要吞掉她似的。
手就要落下来的时候,突然有人推门而入!
姜元贞忙竖起耳朵,听着接下来的动静。其实她刚刚已经做好了防备,只要她用一道灵力击中莫姑姑的膝盖,莫姑姑就会摔在地上。
“呦,师妹这是做什么呢。”来人居然是陈执事,他个子不高,身穿玄色执事衣服,头脸方正,此时正挑衅的朝着莫姑姑笑。
陈执事虽然也不是什么十足的好人,但胆小怕事,所以绝对不敢贪墨药材。
他心里十分不满意莫姑姑和自己平起平坐,所以平时和莫姑姑分庭抗礼,明争暗斗。这次姜元贞把灵芝交给了他,他再上交宗门,别提面上多有光了。同时他也重挫了莫姑姑的锐气。
“两个小蹄子冒犯了我,动手管教一下,师兄也要管吗?”话虽平常,但语气里是满满的火药味。
“师妹怕是在开玩笑吧,两个小丫头,一个稳重
,一个老实。怎么会冒犯到你头上呢?”陈执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。
“哼,师兄的不知道事情多了,你又怎知她们没有冒犯我。今日我偏要罚她,你又能拿我怎么办?”
“师妹说的是。”陈执事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,但是笑容中能细看出几分深意。他踱步到桌子前,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竟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,倒了杯水,喝了起来。
莫姑姑本以为他不插手了。可是看他的举动,又迟疑起来,心中纳罕道:“这姓陈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
陈执事喝了口水后,悠然开口道:“因姜元贞献宝有功,宗门特擢其为高等药女,从此归任堂主直接管理。
而本执事,也擢为一等执事,不才恰居师妹你之上。”陈戏谑的看着莫姑姑,又开口说道:“不知师妹现在还觉得你能教训姜元贞吗?”
听到这里,莫姑姑肝火中烧。
想她莫茹,身为三长老的记名弟子,也是宗内少有的执事姑姑。在集药堂做事,谁不给她几分面子,尊她一声莫姑姑。今日却被这二人如此戏弄……
莫姑姑的脸色现在已经阴沉到极点,咬牙切齿的开口:“那自是不能再教训了,多谢陈师兄提点。”
陈执事笑的更开心了:“师妹这就对了。为兄还有事要问这二人,这便带她们离去了。”
姜元贞心里已是开心不已,没想到这次奖励倒很合她的意。高级药女,一般是资历五年之上的采药女才能晋升的。对宗门来说没什么,对她却是有实打实的好处。
一旁的胡妙青听着,心里也有些火热,她心想这元贞的运气倒不是一般的好呢。
而后陈执事便带着二人离开了。留下莫姑姑一个人在那里恼怒。
姜元贞刚出了莫姑姑的房门,就听到一阵摔东西的声音。她微微笑了笑,不再理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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