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山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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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冬时节,黄云洞地域白雪皑皑,水滴成冰。
出云峰山脚七八里处一座山峰瀑布下,由于水流实在迅急,依旧水声轰轰,飞湍而下。这里正是斑苍休假时用来施加压力淬炼筋骨的所在。
此时瀑布下面,一头豹妖正在下面盘膝坐着,旁边还有三个身影,分别是一头狼妖,一条蛇妖以及一头鹿妖。
斑苍校今日正好休假,便大部分过来修炼,狐妖阿朱和鹤妖笔翁力气较小,承受不住瀑布冲击,而且全身骨头淬炼的还少,先自己用妖气淬炼也可以,斑苍便安排他们去食肆打杂,维持营生。
到了正午时分,狼妖当路从水中站起:“老爷,吃饭时候了,俺去食肆拿些饭食。”
“好”,斑苍及其他几个小妖也纷纷站起,走出瀑布,准备先休憩一阵。
“老……老爷,你看!”后面蛇妖百丈惊叫一声,众妖回头顺着看去,只见西北空中一道黑色云雾飞卷而来,中间似乎有道若隐若现的人影,速度甚快,风声呼啸,瞬间便掠过斑苍众妖头顶,直奔出云峰峰顶而去。
“好像不是咱们山上的。”当路看了一阵,旁边说道。
“随俺回去。”斑苍轻喝一句,便往出云峰跑,其余小妖急忙跟上,还未至出云峰,小猫妖小文迎面跑来,老远就喊着:“苍哥哥,俺哥让你们带上所有妖去守界哩。”
“……”斑苍一愣,莫不是有什么大事,等到跑近:“小文,那刚刚上山的是……”
“俺……也不太清楚”,小文头一低,继续说道:“那个妖一下子就冲进了洞府,然后……俺哥哥就让俺叫你们去守界。”
既然自家老爷有令,先按着安排做,斑苍心中不禁担忧起来。到了边界,原本值守的虎妖斑子一校,守山道的赤嘴,麻虎;经过两年多的时间已经升成校尉的鹿妖花点和麝妖阿黑,以及自家在食肆的两个小妖全部已经到了,均是一脸茫然,不知道什么状况。
很快,西北又是几道黄云白雾席卷而来,风急火燎的一头钻进出云峰山顶洞府,不过这些斑苍等妖认识,正是黄云洞的两位妖王和两位将军。
“嘶——”众小妖不觉都吸了一口冷气,感觉刚刚跑出来的汗都冰凉了几分,作为驻扎边界的小妖其实对战争的气氛感觉非常敏锐,毕竟隔一段时间黑松林那边就有探头探脑的小妖,偶尔还有偷偷潜过来的,自己家这边也有时候过去些。
小妖们的这种担忧一直持续到晚上,小文提着夜宵过来,然后说继续熬夜值守吧,小妖们的担忧便又加重了几分,变成了焦躁。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,两位大王和将军才离开出云峰。
“苍哥哥,斑子哥哥,俺哥找你们”在大王和将军们离开不久,小文带来了新的消息。
虎妖斑子和斑苍对视一眼,目光闪烁,“果然是出大事了。”
让花点,阿黑,赤嘴三个带着小妖们继续守着,斑苍和虎妖斑子随着小文各自施展“风行术”,“摄风法”飞速上了出云峰。
等走进这两年稍微药味淡了好多的赤玄洞府,洞内坐着两个大妖,一个自然是自家的赤玄将军,另一个大妖顶着一个硕大的老虎脑袋,黑纹黄毛,巨口利牙。头上系着一条黑色的抹额,身上穿着有着黑色条纹的黄色阔袍,身高体壮,威风赫赫。看样貌像一个未化形的小妖,不过身边那浓郁的妖气又如同妖王将军一般。绝对是大妖!斑苍心里下了结论。
最为奇异的是,两条尺余长的小黄蛇盘在那大妖肩头,刺溜刺溜的朝着虎妖斑子和斑苍吐信子。
“属下拜见老爷……”,“祖翁!”斑苍正要行礼拜见,旁边一道惊呼声传来,正是虎妖斑子。
回头看去,虎妖斑子已经跪在地上,朝着那陌生大妖砰砰砰的磕头。
斑苍纳闷。
那陌生大妖开口笑道:“你这娃娃真是,叫什么祖翁,把我都叫老了。”
虎妖一愣,又急忙欣喜过来,磕头又道:“俺拜见爷爷嘞。”。磕完头屁颠屁颠跑到那大妖后面锤肩膀献殷勤去了。
“哈哈哈哈”陌生大妖高兴大笑,摸摸虎妖脑袋。“好好好,这娃娃懂事。”又瞥眼瞅瞅旁边站着的斑苍。斑苍正想着要不要也学学虎妖,可是自己又不知道如何称呼。
“赤玄,那豹子就是你说的那个小校?看着不怎么样嘛。”那陌生大妖回头大大咧咧的和赤玄说着,似乎两个极为熟悉。
“唉,没办法”赤玄笑着摇摇头,无奈说道:“前几年山里战了一场,当年收的好几个苗子都折在里面了。”
看着洞中间有些手足无措的斑苍,赤玄指指陌生大妖:“他是天柜山的山神,叫……疆梁。”斑苍一听,急忙也跪下道:“小妖斑苍拜见山神爷爷。”
“好好好,你这娃娃你家老爷说不错”,疆梁大妖夸了一句,隐隐感觉背后有道灼热的目光,回头看去,赤玄将军正笑眯眯的看着他。
“咳咳……”疆梁山神虎脸轻轻一抽,顿一顿,身上摸索了一会,抛出一根黑黄色的细绳鞭子:“我这次出来的急,没带什么好东西,这根鞭子是俺身上脱的毛发鞣成了,有些破魂的效法,便赏给你了。”
“小的谢爷爷赏。”斑苍喜滋滋的接过那细鞭子,心里想着:“这山神是个大方的,身上脱下来的物事啊,想来了不得。”
经过了这小插曲,斑苍也知道自己可不是叫来领赏的,回头便向自家老爷躬身问道:“老爷唤俺来何事?”
赤玄在石座上坐直,探出半个身子说道:“斑苍,你神通得用,山里有件事,过几天需要你去一趟。”
“老爷吩咐便是。”斑苍拱手待命。
“你去杀几个望月王家的小妖。”
“???”斑苍抬头看看赤玄,确定自己没听错,方才问道:“老爷,这时候去,会不会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赤玄挥挥手“你去杀上几个,而且要在大力王和望月王他们边界上杀,明白了?”
“得,这是要挑事啊!”斑苍心里一惊,七绝岭虽然暗流涌动,可也僵持了四年了,突然就……这么急了,还是自家一方去挑。
这赤玄老爷平时对手下小妖好,一到用时便是要命的活,果然便宜不是妖占的。想一想又说道:“俺经常守界,对面两家也认识,若是打起来认出,他们两家岂不是会一起打过来。”
“呦!”旁边的疆梁山神嘻嘻哈哈的叹一句,拍一下大腿说道“这豹娃子不错,我喜欢,不是个蛮货。”
赤玄将军瞪了一眼,心里估计在想“世上哪里还有比你这老虎更蛮的”。
斑苍关系自己的小命,不想理那大妖,继续看着赤玄,这拱火的事可不是妖干的,弄不好就得搭上小命了。
赤玄手一挥,一片兽皮飞到斑苍面前:“这是“障眼法”,容易上手,学会后你便出发吧,”
斑苍伸手接过,放入囊袋,又不解问道:“老爷,既然是……挑事,为什么不杀大力王家的?”
“哦?”这次不仅是那疆梁山神,赤玄也看了过来。
“你这个豹娃子继续说。”疆梁呲着虎牙,笑眯眯的说道。
斑苍看看自家老爷,赤玄点点头,斑苍方才说道:“当年乱战,大力王家占了便宜,望月王家与大力王和俺家都不对付,若只是杀几个望月王家的小妖,望月王怕也会暂时忍着,而如果望月王家杀了大力王家的小妖,咱们倒是可以与大力王联手,先灭了望月王。”
这不仅是斑苍出谋划策,而是这赤玄想出的方法问题太大,若是不成功,自己怕是还会派着去一趟,一趟还可以侥幸,两次万万不成。
“咦,你个火豹子啥时候能带出来这小妖了,比盘山盘岭那两条长虫脑子里清醒,莫不是哪里拐来的?”疆梁山神扯着大嗓子说着,颇为不服气。“嘶嘶嘶”肩上的两条小黄蛇不愿意了,轻轻咬着大妖的耳朵。“去去去去去,没说你们两个。”大妖宠溺的挥手晃开。
赤玄听斑苍说完,沉吟一阵:“七绝岭三家妖王,那望月以一对二,这几年收敛多了,按你的说法,大力家的怕是不信。”
斑苍看见赤玄以商量的语气和自家说话,低头想想回道:“大力王家不信,唯一就是怀疑咱家,只要坐实是望月家的杀的就行,……俺求老爷给两件物事,应该能成。”
“哦?哪两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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