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(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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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一早,陈继盛与徐敷奏,刘光祚三人一同率领三千老东江军从西安出发,前去河南各城挑选三万精兵出发前去历练。
毛文龙与洪承畴一同在城楼上相送,远眺着陈继盛等人浩浩荡荡离去,洪承畴不无担忧的说:“你这样的决定很有可能会让这些人一去无回!”
洪承畴一直到现在才了解到毛文龙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,他实在搞不懂毛文龙为何要这般冒险?
毛文龙幽幽的说: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先贤孔夫子这句话你有何见解?”
洪承畴微微一愣,然后若有所思的说:“就因为这点遥远的危机,你就这样子胡来,不值。”
“不……”
毛文龙摇头言道:“在你看来后金或许是很遥远的危机,至少在朝廷与李自成都没有倒下之前,我的河南以及陕西都是安全的。但在我看来,后金就像一堵无形的危墙耸立在我的心中,无时无刻的在威胁着我。”
洪承畴再次望了毛文龙一眼,然后便不再言语,站在毛文龙的立场来看,后金的确在时刻威胁着毛文龙以及东江军。如果没有一支可以与后金大军实力相当的精兵,毛文龙心里会没有安全感,这点就再正常不过了。
看着沉默不语的洪承畴,毛文龙突然轻笑道:“既然了解到危机在哪里,那么就必须得想方设法的解决,才能够安心。现在有了两手准备,承祚负责常规的训练,虽然结果可能不太如意,但多少会有作用。而陈继盛这边则不一样,虽然冒险却有可能高回报,万一成功了,日后对待后金又有何惧?”
“而后金这堵缠绕在心头的无形危墙便也不攻自破,所以,冒险也值得!”
毛文龙所言句句在理,洪承畴并未作出任何的反驳,他抱拳言道:“希望一切顺利。”
此后,洪承畴先行告辞退下,大步下了城楼离去。
毛文龙依旧伫立在城楼上,远眺着灰蒙蒙的天空,看着初升的朝阳慢慢的驱走笼罩大地的黑暗,心中豁然开朗了许多。
山西的朝廷军与李自成军,再一次陷入绞着的状态。卢象升在没有彻底解决粮食危机之前,他根本不敢孤注一掷与起义军真正开打。
目前,山西两方势力虽然交战不断,但都是小打小闹,一时半会谁都奈何不了谁。
毛文龙已经在陕西的延安以及河南的河南府,登州,开封沿线都布置下重兵防守,确保山西的战乱不会波及到河南以及陕西境内。
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,该做的都做了,接下来成不成就看老天了!”毛文龙发出一声感慨,然后转身下了城楼。
中原大地似乎一时间又平静了下来,唯有山西处于暂时的纷乱之中。然而,后金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进犯大明的机会,当皇太极得知山西大乱,而朝廷从边关各地调兵前去征讨后,他立刻又再次率军进犯嘉峪关。
崇祯收到消息后,不敢大意,时刻关注着,好在后金这次显然只是在试探,并未真正进攻。可频繁的骚扰进攻,也令人烦不胜烦。
崇祯以及朝廷军都被弄得紧张兮兮,神经一直紧绷着,连好好喘口气的间隙都没有。
后军的小股军队来无影去无踪,有时一天会在关口骚扰几次,有时又一整天不出现。每当明军麻木的时候,他们便会抓准时机进攻一下,长此以往,明军定然会疲惫不堪。
“皇上,嘉峪关的守军一直疲于应付,长此以往下去,对我们来说大大的不利。”吴承恩先前已经与京中几个老将军商议过,一致觉得应该尽早想办法破开目前的困境,不能这样放任不管。
崇祯撇了吴承恩一眼,不慌不忙的说:“你们可商议出结果来?”
吴承恩当即言道:“皇上,具体的办法还未想出来,但我们一致觉得边关更重要,所以山西大可放松一些。让卢总督前去嘉峪关协助防守,或许可有办法击退后金。”
崇祯露出一丝笑意:“朕也是此意,事不宜迟,现在就下旨给卢象升,命他把山西的事情安排一下,然后火速赶赴嘉峪关,打退后金。”
“是,皇上!”吴承恩立刻前去安排。
要让卢象升撤离山西前去援助嘉峪关,这样的事情自然得在暗中进行,不能让李自成知道。
所以,卢象升在接到崇祯的密令后,他也不敢声张,把山西的事情全权交给他的副将,顺便向崇祯讨要了一些粮草,便悄然赶赴嘉峪关。
朝廷这一切暗地里的动作都没有逃脱毛文龙的监视,无处不在的东江军探子,随时都把打探到的消息送到毛文龙的面前。
扔下手中刚刚送来的密报,毛文龙笑呵呵的对洪承畴说:“后金一来,崇祯就慌了神,居然冒险从山西调走卢象升前去嘉峪关抵抗后金。”
洪承畴沉声言道:“你不会在这个时候搞破坏吧?”
听毛文龙刚才的口气,明显就是有向李自成告密的可能,洪承畴顿时很是担忧。再怎么说,这个时候他并不想朝廷被李自成捡了便宜。
毛文龙显然已经看出了洪承畴的心思,呵呵笑道:“放心,我不仅不会告密,还会替朝廷看住李自成。”
这样的答案显然出乎洪承畴的预料,他疑惑的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也不希望后金入关。”毛文龙淡然回道。
洪承畴立刻释然,脸上露出笑意:“那你准备如何做?”
毛文龙稍微沉思了一下,冷言道:“延安府的守军会在关键时刻进军山西,只要李自成敢在这个时候对朝廷军有任何的异常举动,我都会让他焦头烂额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洪承畴与毛文龙对视之后哈哈大笑。
与此同时,已经出发好些天的陈继盛,已经率领三万精兵分批悄然间来到了大同府的郊外。他们将会穿越大同府然后出关,直接进入后金的地盘上,进行他们的磨练之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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