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来自朝廷的示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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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万东江军在开封集合完毕,承祚与陈继盛为主帅,各率军一半,将从开封以及登州两地度过黄河进入山西。此事整整筹备近一个月的时间,现在已经万事俱备,只差毛文龙一声进攻的命令。
而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,毛文龙也一直遵守着承诺,呆在西安哪里也没去,每天都一直陪伴着二女,好好的享受了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。
今天大军集合完毕,粮草也早已备齐,该是付诸行动的时候。毛文龙也已经完成了对二女的承诺,与两人告辞之后,便飞奔开封,准备在哪里督战山西的战事。
开封府城的府衙内,众将齐聚一堂,足足十几人,把整个大厅坐得满满的。战事将起,却不见在座之人有什么紧张的表现,一个个都是嬉皮笑脸,完全没把即将到来的战事当一回事。
毛文龙在场已经观察他们有一些时间,发现这样的情况之后,他觉得不妥,随开口警示道:“我们东江军的战力毋容置疑,山西的战事也的确没有什么难度。但我要你们记住,骄兵必败,有自信是好事,却不可变成自大。”
众将闻言纷纷起身向毛文龙行礼并做了检讨,接下来又都收起嬉皮笑脸的摸样,一个个正视起眼前即将到来的战事。
毛文龙对此很是满意,心知他们都有所警惕,便不再多言此事,转而言道:“今天大军再休整一天,明天一早出战,你们都回去做好准备。”
“是,总兵!”众将立即起身复命。
众人陆续散去,毛文龙也起身准备回去休息,不料屋外的浩大匆匆走了进来,递上一封信禀道:“总兵,朝廷送来的书信。”
毛文龙微微一愣,这个时候朝廷送信来,显然是朝廷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意图。其实这也很正常,毕竟毛文龙由始至终都没有特意去隐瞒自己即将出兵山西的事情,朝廷会知晓也就没有什么好惊奇的了。
随手接过信件,毛文龙让浩大退下后,才返身坐下,拆开信封拿出一封信纸。毛文龙先扫了眼落款人,居然是崇祯,他这才从头看起信来。
片刻后,毛文龙脸上露出了笑意,原来,信里的崇祯居然提出要把整个山西拱手相送。而崇祯的要求只有一个,那就是请求毛文龙能够出兵相助,一同击退依旧在嘉峪关徘徊,始终不肯退去的皇太极大军。
“果然都是老狐狸!”毛文龙笑骂一声,然后把信收好。
“浩大,把军事请过来叙事。”毛文龙对门外的浩大吩咐了一声。
浩大在大门外拱手领命,然后快速离去,不久后,他便带着洪承畴匆匆而来。
洪承畴一进大厅,当即便问道:“有何急事?”
毛文龙示意他坐下之后,才把信交给他过目,然后言道:“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接受崇祯这个请求?”
洪承畴并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认真的把整封信看完,然后才讶异的说:“为什么会这样?山西是京师最后的一道防线,一旦朝廷把其让出来,京师便会暴露在我们东江军的眼皮底下,随时都会遭受到我们的威胁,皇上这是何意?”
毛文龙却丝毫不在意,他轻笑道:“朝廷现在还能有什么好意或者坏意,崇祯做出这样的决定,我认为是明智之举。难道军师觉得不是吗?”
洪承畴点点头说:“道理是这样没错,本来朝廷的确没有能力抵挡我们东江军前进的脚步,也没有办法在东江军进攻的情况下,守住山西。可正是因为这样,而山西却对京师来说至关重要,所以我觉得这里面应该不可轻易为之。”
身为军师就得履行军师的职责,其实洪承畴心里也是赞同毛文龙的猜测,只是身在其位,必须得负责到底。洪承畴这个军师其实就是在毛文龙要下重大决定的时候,他必须得把所有坏的一面提出来,哪怕发生的可能几乎没有,他也得提出来探讨。
说白了,就是洪承畴这个军师专门得与毛文龙作对,而这便是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,以防毛文龙在作出决定之前有所疏漏。
毛文龙闻言后,也没有急着辩解,而是冷静下来仔细的撸了一下思路,直到确实没有任何的遗漏后,才言道:“目前来看,我们东江军已经完全处于强者一方,而朝廷却处于极为弱势的一方。崇祯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避免了朝廷两面作战,又可以把我绑上朝廷的战车,一同抵抗后金的入侵。”
京师一旦危及,被后金破关而入,而毛文龙这个时候占有了山西,便需要随时面对后金,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实。
洪承畴的另有目的一说便有些站不住脚,山西拱手让给毛文龙也是朝廷的无奈之举。毕竟真要反抗的话,也只能给东江军带来一些麻烦而已,实际上却于事无补。
所以,崇祯干脆把山西送给毛文龙,让他驻军下来。以后后金一旦破关而入,危及京师的时候,毛文龙这个邻居再想袖手旁观的话,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洪承畴沉思许久后才开口言道:“或许总兵所言有理,朝廷让不让山西都一样受到我们的威胁。现在主动让出来,虽然会让京师直接暴露在我们的眼皮之下。但与后金比起来,我们自然还是更受朝廷的信任。”
毛文龙呵呵笑道:“这是这个道理,不过我现在考虑着要不要出兵帮助朝廷抵抗后金?”
洪承畴突然脸色一沉,他加重语气言道:“总兵,大明再怎么内乱,也算是家里的事情,但外敌就不同了,后金的残暴我们都有目共睹。一旦后金到了我大明,那时就真的是变天了,百姓将苦不堪言。请总兵与朝廷一同抵御外敌为重任,切勿让外人捡了便宜。”
毛文龙看得出来洪承畴是认真的,而且很是坚决,看得出来他对大明还是有感情与认同感。
“好,我答应你,先解决了外敌,我们再考虑家里的事情。”毛文龙很爽快就答应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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