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7章 良心不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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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继盛很是气妥,毛文龙却已经不那么困扰了,事情已经发生,必须选择去面对,而不是逃避。
承祚记下了毛文龙的所有吩咐,然后匆匆离去安排落实。瘟疫的事情大过天,一点都不能马虎,承祚也不敢有片刻的耽误。塔山卫的瘟疫一爆发,直接就导致了两千将士的性命丢失。
这次征战辽东,都还没有损失这么多人,却被一场突然到来的瘟疫弄成这么大的损失。承祚心急如焚,当天便在请示了毛文龙之后,匆匆离去。
防范的事情有稳重的承祚去处理,毛文龙还是挺放心的。而眼前的陈继盛显然是一个坐不住的主,毛文龙也没打算让他闲下来。
“继盛,虽然我们现在还无法确定瘟疫的真相到底是什么?但也不能就这样任凭事情发展下去,正如你刚才所言,主动才是正确的选择。现在有些事情需要你亲自去处理。”毛文龙轻缀一口香茶,然后才对坐立不安的陈继盛言道。
“总兵有何事,尽管说,属下一定认真办好。”陈继盛终于等到毛文龙的吩咐,顿时精神起来。
“目前最大的嫌疑就是辽东军,所以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尽快找到这些消失的辽东军的踪迹。然后暗中查探清楚他们的藏身之地,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陈继盛顿时萎顿了下来,耸肩言道:“总兵,属下就是因为找不到这些该死的辽东军的踪迹,才这样上火。他们就好似突然间从辽东消失了一样,让人摸不着头脑。”
毛文龙翻了个白眼:“既然你找不到他们的踪迹,难道你就不懂引蛇出洞吗?”
陈继盛满脸的迷糊:“引蛇出洞?”
眼前那一脸的迷茫,已经暴露了陈继盛完全还未反应过来。以前是毛文龙没有心思去找出这些辽东军,不论他们是逃到鞑靼去还是躲到深山老林之中,只要他们不出来祸害辽东,毛文龙完全可以放任不管。
但现在显然不同,瘟疫的突然爆发如果是这些辽东军所为。很有可能这是吴三桂一早便安排下来的计谋,想利用瘟疫来吓退东江军,撤离辽东的可能性非常大。
“所谓的引蛇出洞,就是你设下诱饵,把那些隐藏起来的辽东军引诱出来。”毛文龙提点了一下。
“对啊!”陈继盛惊喜之下,狠狠的给自己的脑袋一巴掌。
“现在明白过来为时不晚,具体该怎么办,你可以去与承祚商议一下。尽快找到辽东军的踪迹,把瘟疫的事情抑制下来,不能让瘟疫毁了整个辽东。”毛文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
如果事情最后查实真的是吴三桂的主意,那么吴三桂便是一个不折手段之人。这样蛇蝎心肠的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,毛文龙不介意把这样的人渣消灭掉。
“属下明白了,多谢总兵提点。”陈继盛大喜之后,匆匆向毛文龙告辞去找承祚商议。
毛文龙望着湛蓝的天空,嘴里喃喃的言道:“吴三桂,希望瘟疫的事情不是出自你的主意,不然,就算追到天涯海角,我毛文龙必杀你。”
塔山深处的无名山谷。
金兵与秦孝的辽东军便驻扎在这里。
完颜阿古此时满脸的微笑,似乎心情大好,他呵呵轻笑道:“秦将军这次干得不错,日后,只需我们再派出更多的人,按照对付塔山卫一样的手段,定能让东江军损失惨重,说不定就这样把毛文龙打趴下也不一定。”
秦孝脸上闪过一丝不忍,他劝说道:“完颜将军,在塔山卫利用瘟疫杀东江军,秦某没有异议,也按照完颜将军的吩咐做到了。可要是完颜将军还想利用瘟疫去对付其它的城池,恕秦某不能答应。”
完颜阿古顿时脸色一肃,冷冷的说:“都到这个时候了,难道秦将军还念着那些个普通的百姓。”
秦孝坚定的说:“完颜将军,莫要忘了,辽东是我们的家。用瘟疫这样卑鄙的手段去伤害父老乡亲,秦某还未到这样丧心病狂的地步。”
对于塔山卫这次投放瘟疫的事情,秦孝在事后已经感觉到心里不安。然而,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眼前的完颜阿古居然丧心病狂到,还要他去到别的城池投放瘟疫。
塔山卫里本来没有什么平民,都是东江军在驻守,秦孝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,答应了完颜阿古。可其它的城池,可不止有东江军,更多的还是土生土长的辽东百姓。
要他秦天对这些父老乡亲下此毒手,说什么都不能答应。
完颜阿古面沉如水,他阴狠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秦孝的身上。许久之后,完颜阿古才收回狠厉的目光,缓缓而道:“秦将军不要忘了,本帅现在是在帮你们。目前瘟疫这个办法是对付东江军最好,最省事的,而且你们的王爷也已经答应了,难道你想抗命不成。”
秦孝脸色旋即大变,他的迫不得已便是由于吴三桂的命令。在对塔山卫使用瘟疫之前,已经派人前去请示吴三桂,而秦孝得到的回应是必须使用。
这才让秦孝不得不昧着良心动用了这样卑鄙的手段,在塔山卫的水源地制造了这一场瘟疫。事实证明,这个办法的确不错,瘟疫才爆发出来几天的时间,现在塔山卫的两千东江军已经死得差不多。
照这样的情况来看,只需把瘟疫蔓延到辽东别的城池,定能叫东江军无所适从。如果毛文龙不尽快带着部下撤离辽东,那么很有可能全军都得陨落在辽东这片热土上。
办法是好办法,可秦孝却再也下不了这个手。东江军才十万不到,而辽东的百姓足足有三十万余人,这些人一旦都死光了,以后辽东还有何用?
秦孝一番深思后,他依旧坚决的说:“恕在下无法答应,如果可能的话,希望完颜将军给秦某一点时间。秦某想前去面见王爷,当面跟王爷说清楚。”
完颜阿古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机,却被他很快的隐藏起来。他呵呵轻笑道:“既然秦将军还是坚持的话,本帅答应你也无妨。秦将军随时都可以去面见你们的王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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