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2章 绕弯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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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上,徐敷奏便率领众将来到毛府向毛文龙请命出征,毛文龙倒也干脆,令牌一扔便下令出发。五千东江军浩浩荡荡的离开西安,行向湖广,再从湖广悄然进入四川与福王等部汇合。
四川的问题有徐敷奏这个老将前去,毛文龙自信无忧,用不了多久即可把四川收入囊中。送走了徐敷奏,毛文龙便开始着手整顿军中那些有力无处使的汉子。
这是一个颇为严重的问题,若是不尽快解决的话,必然会给日后埋下深深的隐患。毛文龙回到书房,当即让浩大前去请洪承畴前来相商。
不久,洪承畴便与浩大一同到来,给两人备上茶水,浩大自行告退,把门合上之后,亲自守在门外。
洪承畴得知毛文龙随即要处理军中闲汉一事,觉得毛文龙有些操之过急。当即便进言:“总兵,这军中之事,急也急不来,你又刚从安东卫回来,这都奔波来回快两个月了。难得有点空闲的时间,何不好好休息两日,我们再来商谈此事。”
洪承畴也是一番好心好意,他也怕毛文龙的身体吃不消。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,要是革命尚未成功却先把身体给弄垮了,到头来岂不是白搭。
毛文龙显然是了解洪承畴的一番好意,但他却无所谓的摆手言道:“无妨,现在我还年轻,不趁着现在积极的干一场,等老了便心有余而力不足,那时可就为时已晚。”
见毛文龙心意已决,洪承畴也没有多行劝阻,沉思了一会,便开口问道:“那总兵准备如何解决军中闲汉这个问题?”
要知道,在太平时候,历朝历代的军伍都是非常松散的。乱世的时候,武风强盛,军伍战力直接飙升。而在和平之时,便是文风盛行,军伍上便开始懈怠下来。
历朝历代想要维持文武之间的平衡,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。而这也是华夏几千年来朝代频繁更替的一个原因所在。洪承畴深知解决这个麻烦不是那么容易,虽然毛文龙现在手下没有什么文官,而且常年在打仗,正是需要强大武力之时。
在这种时候,要去处理军伍中的规矩,必然会伤及到将士们的心。一个不小心要是捅出篓子来,那便后悔莫及。而且洪承畴本身还是一个文官,他的潜意识里还是偏向文官这边。打压武官抬高文官,在他看来是正常不过的事情,也附和他的政治观点。
毛文龙听了洪承畴这番言论,他才意识到整顿军纪似乎不是一件小事情。而且这里面牵扯不小,他不得不沉寂下来,细心的考虑。
洪承畴没有催促毛文龙,他依旧悠闲的喝着香茶,静等毛文龙的下文。
毛文龙却陷入矛盾之中,如今他的地盘上可以说步入战后大发展的阶段。在这样的阶段上,显然需要大量的文官来治理,依靠军中那些粗汉子来管理百姓显然是行不通的。
而且要发展民生就需要把大量的军费拿掉,用来新建与发展。砍掉了大量的军费,也就意味着军伍的训练以及战力必然会很大程度上的消减。
想来想去,毛文龙突然觉得自己好似走进一个死胡同,完全没有办法兼顾两者。整个北方是他的大本营,如今也已经迎来太平时候,正是大力发展之时,需要的人力物力都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而军伍却依旧还得保持最为强大的时候,南方还未完全掌控,那些军阀随时都有可能群起而攻。倭寇在海上虎视眈眈,草原上的皇太极还未完全清除,这些都让毛文龙时刻警惕着,更别说还有海外那些列强,随时都有可能横渡大海而来惊夺大明……
一切的危机都在警示着毛文龙,目前东江军的实力还远远不够,根本应付不了以后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的考验。烦闷的抓着自己满头青丝,毛文龙一抬头才注意到悠哉悠哉的洪承畴。
他愣神了片刻,脸上闪过一丝不满,沉声向洪承畴言道:“不知军师可有解决的办法?”
从洪承畴的表现中,毛文龙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自找苦恼,放着眼前的大军事不问,却非要自己去考量。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声笨蛋,毛文龙随即恢复了冷静。
原以为洪承畴定然是成竹在胸,所以才那么悠哉,可让毛文龙没想到的是,洪承畴张口便说:“无解,总兵想要两头兼顾,而我们本身的实力却极为有限,所以想要现在完美的解决问题,没有可能。”
刚刚淡定下来的毛文龙差点没被一口茶水给呛死,猛烈咳嗽两声,毛文龙激动的说:“既然没有办法,那你为何还这般悠哉?”
面对毛文龙的指责,洪承畴露出满脸的无辜,解释:“因为这是无解的事情,总兵又何须自寻烦恼。高瞻远瞩自然是好事,但做好当前之事,不是更重要吗?”
毛文龙顿时哑口无言,回头想想,他刚才的确是想太多想太远了。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困惑,张口问道:“那依军师之意,是否我们现在还不必为这些事情去操心?”
洪承畴却摇摇头说道:“非也非也,目前江西,河南,京师与辽东等地都很太平,完全没有战事发生的可能。所以我们还是必须得全力投入发展民生,当然,军伍上的事情也不能落下。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,只有尽量平衡,不倾斜向哪一边。”
皱了皱眉头,毛文龙突然感觉洪承畴似乎说了一大堆废话。按照他刚才所言,那不就是现在什么都不用干了吗?
看到毛文龙那一脸的不满神情,洪承畴显然知道毛文龙误会了自己,旋即便又解释:“下官的意思是希望总兵在处理军务之事时,动作要小,不要大动干戈。现在我们虽然不愁钱粮,但也经不起折腾,一旦有大的战事发生,或者开战久了必然会让我们陷入极为不利的困境中。”
毛文龙顿时恍然,洪承畴说了这么多,其实就是在暗示他,不要急着去投入海军的建设,要留点余力去发展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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