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6章 举杯共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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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咚咚……”
静街鼓连声响起,喧闹了一整天的皇城终于归于平静,忙活了一整天的下人得以休息喘口气。
东宫之中却依旧灯火通明,花园里的小亭悬挂的轻纱随风飘舞,石头圆桌上摆满了食物。毛文龙一家人以及刚刚到来的洪承畴围成一桌,共享晚宴。
酒香弥漫之中,毛文龙已经有了几分醉意,洪承畴也是满脸通红,老家伙今天心情大畅,小酒一杯接着一杯从未停过。在欢声笑语中,晚宴结束,陈澜与洪紫嫣先行带着孩子离去。
花园的小亭里只剩都有几分醉意的毛文龙以及洪承畴,主菜已经被撤下,却换上一些下酒的小点心。两人依旧举杯频繁,大有一醉方休的势头。
轻缀一口小酒,就着花生米吧唧了好一会,毛文龙猛然开口笑道:“没想到军师在这短短时日里,便把东宫修缮成这般摸样,有劳了!”
东宫的景色安静而不失优雅,毛文龙转悠了一整天,对这里很是满意。
洪承畴摆摆手:“总兵过奖了,昔日的长安已经不再,下官如今也只是尽力所为。但要把长安恢复到唐朝盛世那般摸样,下官却是万万做不到。”
这话并非洪承畴在谦虚,以目前东江军的财力物力,若要全力打造长安城的话,或许有可能把古老的长安城重新焕发出原有的荣耀来。可真要这样做的话,却必然会劳民伤财,动摇到东江军的根基。
量力而行,在不动摇东江军根基的情况下,洪承畴目前所能做的,也只是把这个东宫修缮完毕。至于城内其它地方,只能等待日后慢慢来修缮。
毛文龙笑了笑,洪承畴办事他还是颇为放心的,不然也不会把朝政上的事情都交给他去打理。朝政上毛文龙自知自己没有那个能力,身为一个管理者,要的是发现人才的眼光。
“军师的能力有目共睹,你办事我放心。不过现在正是多事之秋,这开国大典我看就不必太过热闹,意思一下即可。”毛文龙从洪承畴目前的动作,已经看出来是要大搞一场的准备。
“总兵不必多虑,下官心里有数,自然是不会伤及东江军的根基。但开国大典绝非小事,必须严谨对待。还有一事,下官想请总兵定夺?”洪承畴神情有些迟疑。
“你说。”毛文龙放下手中的酒杯,一本正经的看着洪承畴。
“开国大典之时,下官恳请总兵发帖邀请其它与我们交好的势力或者邻国前来见证。”洪承畴语出惊人。
“还要邀请别人前来见证……”毛文龙顿时眉头大皱。
不用说,这明显就是刚才毛文龙所担心的那样,洪承畴是真的要大搞一场。深思片刻,毛文龙坚决的摇头言道:“此事不可。”
“为何?”洪承畴紧张的追问。
“如今大明还未完成一统大业,南方盘根错节的势力还未清除干净,一切都表明,我们开国只是为了方便日后打理朝政,并非向天下人炫耀。”毛文龙满脸凝重,在他看来,此刻的洪承畴表现得有点过份了。
洪承畴闻言之后呵呵轻笑:“总兵误会了,下官把开国大典办得隆重,却不是为了炫耀。”
毛文龙依旧不信:“那是为何,把你的道理说来听听?”
洪承畴成竹在胸,不慌不忙的解释:“总兵要知道,开国大典可并非仅仅是一个仪式那么简单。此事往大了说,关系到日后总兵的名声以及一切跟随在您麾下打拼的部下,他们的切身利益,可以说与这个开国大典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,所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,以免寒了他们的心。”
毛文龙就不明白了,区区一个开国大典怎么就牵扯到这么多,他沉思了片刻,沉声言道:“怎么就扯上军中将领了。”
洪承畴不答反问:“总兵觉得军中将领,他们为什么愿意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?”
毛文龙毫不迟疑的回答:“那还用说,除了集体的荣耀之外,便是为了家人以及自己打拼下来一片天地。”
人人都有虚荣心,这无可厚非,只有足够大的利益才能把这些很有个性的汉子给绑在身边,与他们成为共进退的一体。有的为了改善家人的生活,从军希望挣一份军功,有的则先前被世道逼得走投无路,不得不从军谋求生路。
不管这些人都有着何种目的,总结起来,无非就是一份荣耀或者心中的梦想。至于那些民族大义者当然也有,可这类人却极少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洪承畴满意的点点头,又再次问道:“那总兵觉得目前我们是否能够给这些将领足够的回报?”
毛文龙认真的回想了一下,肯定的说:“那还用说吗?现在军中你可有看到谁对眼前的境况不满意的。”
洪承畴摇摇头说:“下官刚才所言并非物质上的满足,而是问他们在精神上与权力的满足。”
这次洪承畴不等毛文龙回答,便直言:“要知道那些将领都不是好相与之辈,他们有足够的野心与实力。一旦总兵无法给予他们梦想足够的支撑,或者让这些人安于现状,那么东江军还是以前的东江军吗?”
毛文龙猛然一惊,此刻他已经听出了洪承畴话里的玄机,无非就是军中的将领不仅需要物质上的满足,他还得给他们立下可以不断奋斗的目标,这样才不会让那些家伙懈怠下来。
仔细考虑了洪承畴所言,毛文龙觉得这的确不是一件小事。很显然,洪承畴是想借着开国大典之际,要重新定位军中将领的职务。
这么一想,毛文龙倒是觉得洪承畴这次的确不是在小题大做。一番深思之后,毛文龙同意了洪承畴所有的安排,同意他办一个盛大的开国大典。
看到毛文龙终于答应,洪承畴也颇为开心,立刻便与他商议起来日后如何安排军中将领职务问题?可惜这个问题也不是小事,虽然沿用了大明的制度,可要改变军中将领的官职,还需小心谨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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