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虫母托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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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,是想让我,帮您再造一个,开启灵智,通晓生死的虫母?”叶云问。听了这么多,叶云也大概明白虫母的意思了!
“这倒不用,吾之一族在此多年,早已掌握启智之法,便是你面前的这玉蚁琼浆,蚁族从出生时以玉蚁琼浆蕴养,持续三年时间,便可开始灵智!”虫母回答,“但,灵智虽启,智慧难通,尤其是生死大义等,更是极难明悟。蚁族不同于人族,人族随着年岁渐长,智慧也会跟着积累,尤其是可以通过学习各类典籍,积攒智慧。蚁族虽在人族帮助之下创造了蚁文字,但族中能够学会此文字的,少之又少。哪怕是启了灵智的,想要学会,也需十二三年时间。以吾族现在之能,启智已是极难,启智之后能够达到哪一步,只能靠它们自己的天命了!”
“但,吾已老矣,护不了吾的子民多久,按你们人族的纪年,吾应该还有十年左右的时间可活。但若吾死去,却没有一个像吾一般可以统领族人的虫母出现,那吾族将有灭族之危!”
“您是担心,若您离去,八大势力会对玉坝蚁族动手?”叶云问。
“外患固然可怕,但令吾最担忧的,是内忧!”虫母说,“蚁族的兴衰从来都是和虫母相牵连的,以前吾尚能支撑,但如今吾之将去,蚁族也必将经历一段衰退期。若能挨过去,或许还有一线存活的机会;但若挨不过去,那么便只有消亡一个归途。”
“已经,有很多年,玉坝蚁族之中,都未曾诞生过一个天生就启智的蚁族了,大多数都是靠着后天以玉蚁琼浆蕴养,才开启的灵智!吾之一族全盛时,族中有数百位启智的蚁族,虽偏逢大难,导致蚁族衰败。但那只是外患,吾族上下一心,外患不足为惧。可唯有内忧,是吾束手无策之困境。”
“您,想让我帮您什么?”叶云问。
“你面前的玉蚁琼浆中有一个玉匣,你且伸手去拿!”虫母说。
闻言,叶云想要伸手拿勺子去捞,不过这勺子的尺柄很短,根本捞不到桶底的东西。见此,叶云便想用手去拿,但刚伸出手,便又停住手。如玉蚁琼浆这类珍贵之物,须保持绝对的纯净,效果才佳,一旦沾染他物,效果必将大大折扣。
“前辈,可有其他东西能用,我担心以手去捞,污染了这琼浆!”叶云说,同时将勺子返回原处。
“无妨,你直接用手捞即可,出了任何事情,也不用你担心,我自有打算!”虫母回答。
闻言,叶云还是有些不放心,再次询问:“前辈能否告知,若晚辈伸手到这琼浆之中,到底会有怎样的后果?”
“晚辈并未冒犯之意,但若是此举,造成了不好的后果,晚辈心中,恐会释怀!”
“吾听闻人族有一句俗语:破釜沉舟。吾族之状况,唯有破釜沉舟,才有一线生机!”虫母平静地回答。
叶云沉默,片刻后,他将手深入琼浆之中,在桶底摸索,找到了那个玉匣,从桶底拿出。
“你可以打开看看,放心,这是吾最小的一个孩儿,已经放在琼浆之中蕴养多年,现在你既然将其从琼浆之中取出,它也该到了苏醒的时候!”虫母说。
叶云打开玉匣,这匣子倒是奇特,放在玉蚁琼浆中多年,表面都被浸湿了,但是匣子里面却是干净的很。玉匣不大,里面放在一些柔软的绿草,一只净白如玉的蚁兽躺在里面。
也许是玉匣被打开,惊醒了它,它缓缓醒来,不过只是脑袋动了动,细小的眼睛睁开一些,看了一眼叶云,然后便继续合眼,身子动了动,换了一个稍微舒服一些的姿势继续沉睡。
“吾这孩儿,虽然出生多年,但一直以来都沉睡在这玉匣之中,你是它见到的第一个人!”虫母说,“待到你离开这里,它苏醒之后,会一直跟在你身边。它的灵智,在蚁族之中仅此于吾。你带着它,去看看外面的世界,若是可以也多教教它人族的知识,助长智慧!待到它智慧大开之时,再将其送回这里即可。”
“只是如此?”叶云问。
“如此即可!”虫母回答。
“为何,会选我?”叶云问,“如今,玉坝蚁族和八大势力交好,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托付给魂兽宫,或者其他七大势力,想来以虫母的智慧,定然能够做好此事!”
“但,那终究是借助外人之力。”虫母说,“就算人族可以帮吾族一次,但下次,再下次之时,又该如何?若是人族借此机会,想要偷偷掌控吾族,又该如何?”
“吾在时,尚能辨别一二,但若吾死去,谁能够明辨是非!”
“一族之命运,难以交托到外人手中,唯有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,才是长久之策!”
“那,前辈为何会相信晚辈?”叶云问,“晚辈虽然是老师的弟子,但品性如何,前辈并未知根知底。前辈和晚辈只见此一面...嗯...应该是尚未见面,前辈便选择将一族之命运,交于晚辈手中。晚辈想不明白,前辈如此智慧,明白要将一族未来把握手中,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举措,将未来的希望,交予晚辈。这并不是睿智之举!”
“因为,我相信恩人的弟子,永远都是良善之辈!”虫母说。
“为什么?”叶云问。
“吾之一生,闻过很多气息,但唯独恩人身上的气息,是这世间少有的,十分纯粹、干净的气息。哪怕这份气息,并不像是一人所留,但依旧是那样纯净。”虫母说,“所以,吾相信,能够被恩人收为弟子的人,必然也是纯良之人!”
“谢前辈抬举!”叶云说,“晚辈,定会竭尽所能,帮助前辈!”
“多谢!”虫母说。
“前辈如此相信晚辈,晚辈也定当不负前辈信任!”叶云回答。
“一会我让孩儿们带你去吾族的库房,那里有吾孩儿这些年收集的一些灵材,你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,对你有用的拿走即可!”虫母说,“吾族孱弱,能够使用的灵材还不是太多,许多东西历年来都是拿去和人族交易,换取一些对吾族有用的灵材。”
“人族对吾族还是十分和善的,并未做什么以小换大的欺瞒之举。但,吾也并未全数拿出和人族交易,多年来也存下了一些灵材!”虫母说。
“多谢前辈!”叶云说。
正说着,一队蚁族从一个洞口出来,带着之前那个座椅,来到叶云身边。同时,虫母身边也有两只雌性蚁族也离开虫母,加入对蚁族队伍里!
“去吧!”虫母说。
叶云想虫母点头告退,叶云坐上座椅,跟着蚁族队伍离开。
叶云离开后不久,一个隐藏的洞口慢慢敞开,一个身影从中出现。
这个身影叶云很熟悉,居然是消失许久的金裙女子。
“使者,应该听明白了一切!”虫母说。
“你不想掺和到大帝和天宫的战争之中,我能理解。但覆巢之下无完卵,一旦大帝和天宫开战,你觉得,你们能够独善其身吗?”金裙女子说。
“吾明白,但吾族孱弱,不过是因为占了一个好地方,才会如此引人注意!”虫母说,“但吾也明白,一旦掺和到战争之中,必将是毁灭之劫!”
“你觉得,天宫就一定能够战胜大帝?”金裙女子说,“诚然,多年来天宫的确数次击败过大帝,但那已经是过去了,如今天尊的状况已不负当年之勇,大帝的实力却屡有突破,不出百年,大帝便会冲破封印,一举消灭天宫!”
“吾命不久矣,想不到那么久远的事情!”虫母说,“从吾出生到如今,也不过百年,如何能够去想百年后的事情!吾和使者不同,使者应该是跟随大帝多年,知道大帝是如何强大。但吾不知,吾困居一地,百年岁月,大半都是在懵懂之中。这些年虽然通了智慧,但始终觉得见识浅薄,难有作为!”
“虫母不必过谦!”金裙女子说,“我离开九幽界已有二十年了,这些年之中,我见过的所有魂兽,从未有过一个能够有虫母的智慧!就连大帝听闻,都非常惊讶,特地让我来拜访虫母!”
“谢大帝称赞,不过吾还是那句话,吾族偏居一隅,只想安静地生活,并不想加入到大帝和天宫之中的战争。”虫母说,“大帝虽强,但终究是九天云霄之外的人物,怎么可能会在意吾族这样一个孱弱的小族。”
“使者能够到来,已经是厚爱,让吾惶恐,不敢再奢求什么了!”
“不改?”金裙女子说。
“不改!”虫母回答。
“你就不怕惹恼我,我一怒之下,将你们尽数杀尽!”金裙女子说,“虫母智慧虽高,但实力却是不及,我想要屠尽这玉坝蚁族,你怕是也拦不住我!”
“若是如此,那便是吾族注定要有这灭族之命数,既是命数,那便不是吾所能左右的了!”虫母回答。
双方僵持片刻,最后还是金裙女子一声叹息,道: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只能将此事禀报大帝,由大帝定夺了!但大帝喜怒,并不是我所能猜测的,若是因此惹得大帝震怒,想来你这玉坝蚁族,哪怕是天尊亲自出手,也保不住了!”
“各安天命吧!”虫母说,“吾族孱弱,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,就如这玉蚁琼浆一般,必须要保持绝对的纯净,不能沾染半点污秽,不然就效用大减,再也无法为吾族孩儿启智!”
“方才,吾让恩人弟子以手触碰,此琼浆也因此受到污染,效用大减,此后吾族将不会在第二只蚁族可以通过琼浆启智了!”
“这是,你们全部的玉蚁琼浆?”金裙女子道,“以虫母的智慧,怎会做如此决绝之事?”
“吾说过,吾族已到破釜沉舟之境地,自然是不会为自己再做余地。”虫母说,“虽然吾族也可以重新酿造玉蚁琼浆,但至少需要十年时间方有新的琼浆。想要用琼浆为吾族启智,还要多算三年时间。”
“怎么,使者还是不信?”
“如此决绝之事,我实在难以相信?”金裙女子摇头道。
“使者若是不信,可以亲自试试这玉蚁琼浆,便知真假!”虫母说。
金裙女子眼神之中思索之光流转,思量之后,还是走到装着玉蚁琼浆木桶前,拿起那个小勺子,舀起一勺琼浆饮下。
琼浆入口依旧冰凉,但是却再无半分滋味,如同清水。
饮下琼浆,金裙女子便不得不信了,虫母所说的是真的,它真的将自己和玉坝蚁族,都逼到了没有退路的地步。
“何至于此?”金裙女子问。明明,只要虫母答应她的要求,便能够得到九幽界的庇护。虽然现在九幽界的确是还不能给予它切实的保护,但要不了多久,九幽界便能够保护它们的安危。
金裙女子说的虽然是百年之后,但实际上,并不需要那么久,最多二十年,便可将玉坝蚁族送到能够被大帝庇护的地方。
这一点,金裙女子相信,虫母肯定是能够猜得出来的,她已经暗示过了,不过虫母似乎选择忽视不见!
“吾族和使者不同,使者和使者的族群,一直都生活在大帝的保护之下,即便会遇到许多危险,但应该是很少会面对灭族的风险的!”虫母说,“但吾族不同,蚁族孱弱,天敌却众多,又没有强大庇护,每时每刻都生活在灭族之危中。”
“在吾刚出生不久前,吾所在的族群便被一个天敌灭杀,吾的母亲,也沦为天敌的食物。若非幸运得到恩人施救,吾可能也会随吾母亲一起被天敌吃到肚子里。哪怕后来,被恩人安置在这个相对来说,比较安宁的地方,吾也不曾敢有半分松懈,时刻牢记,灭族之危,从来都不曾消失过。”
“既然虫母坚持,那我也不好继续劝说,希望虫母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!”金裙女子说。
“临别之际,吾还有一言!”虫母说。
“虫母请说!”金裙女子说。
“吾观使者气息独特,初见时便十分惊奇,这几日思索,也大概想清楚了一些!”虫母说,“使者应当曾经是魂兽,但如今却和人族融为一体,想来只有如此,气息才会如此独特,既有人族气息,也有原本的魂兽气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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