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命不够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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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太医再次清醒的时候,发现自己不知为何身处内阁,他不远处,楚仙仙正拿着几本医书翻看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,慌里慌张地急忙跑过去,说道:“大小姐,老夫方才……”
“我都知道了!”楚仙仙打断他道。
李太医愣了愣,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记得皇后的人把他从煎药房里推了出来,然后他就……
嘶!
李太医倒抽了一口凉气,看向楚仙仙。
后者淡然如常,一边翻着医书一边说道:“李太医现在可清楚怎么回事了吗?”
“这……”
见他欲言又止,楚仙仙说道:“太医本是好心要帮我煎药,结果皇后娘娘的人非要请太医,还特别派了人来替你我给太后煎药。”
“额……”
“怎么?这不是事实吗?”楚仙仙合上书,抬眼看他。
她说的这些,的确是事实,可她是怎么知道的?
“然而李太医刚出了院子就碰见楚家二小姐楚幽幽,楚幽幽原是来寻我的,只是不承想寻我不见,便请李太医给她带路找我。”
“你二人一同到了内阁,楚幽幽将太医打晕,并企图杀我,但是反被我压制,将其擒拿送回了礼教司等候发落。这般解释,太医可听明白了?”
李太医呆呆地听她说完,下意识回道:“明白明白,哦不,不对……”
话说一半,又反应过来,急道:“大小姐,这不妥。”
“有何不妥?难道你觉得我在说谎?”
“不不不!”李太医头摇得拨浪鼓似的,四下看了眼,见无旁人,方才压低声说道:“皇后派来的人面生得很,如果这样说,恐怕不足以指证……何况,那可是皇后娘娘,大小姐只怕……”
别说仅凭一个宫女根本和皇后对质不了,即便是真的有人信了,只要皇上不承认,谁又能把皇后怎么着呢?
“大小姐有所不知,如今太后病倒,这后宫里可几乎就是皇后娘娘一手遮天了。您这番直面和皇后对上,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!”
扳不倒皇后不要紧,可千万不能连累了他呀!
李太医心里慌得很。
皇后的初衷就是想要拿煎药一事陷害楚仙仙,而今要是被人指出楚仙仙煎药期间擅离职守,不看着药罐,反而去了内阁看书,单凭这个,就足以给她定罪。
可这位大小姐胆子倒是够大,居然还想着反打皇后一钯,这真是嫌自己命不够硬啊!
他有些话没有明说,但楚仙仙却是看得出来。
“李太医不用紧张,只要你听我的,这件事我可保你全身而退。”
李太医还是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,惴惴不安道:“老夫不是这个意思,老夫是担心大小姐安危。”
“那就多谢李太医好意了,不过现在药也应该要煎好了,还请李太医随我一同过去吧!”
她将那几本没用的医书随手放回去,轻提裙摆转身走了。
看她潇洒背影,李太医抹了把额头冷汗,嘴里念叨了几句“老天保佑”,即跟着去了。
如楚仙仙所说,药已煎好,两个人赶到煎药房时,刚好听见里边二人说话。
太后身边的嬷嬷前来取药,那个自称是皇后的人正在同那嬷嬷“诉苦”:“嬷嬷有所不知,那位楚家大小姐她不知去了何处,她命奴婢在此看着药罐,还特别强调不要让奴婢碰触药罐,只管看着火候,奴婢不敢多说,也不敢多问。”
“你是新来的煎药宫女?”
“是的!奴婢是。”
“哼,真是岂有此理。你先把药给我吧。”
“是!”煎药宫女正要把药递过去,门口,楚仙仙忽然说道:“等一下!”
两人同时一怔,回头看去。
楚仙仙笑着进门,瞧了眼宫女手里煎好的药,柔声说道:“我不过就是出去和李太医说了几句话,怎么就不知去向了?你一个煎药宫女,看守药罐本就是你的职责,我只是让你帮我看一下,难道说我还不能出去说个话,上个茅房了?”
“可你明明就是……”煎药宫女忽地声音拔高,却在目光对上楚仙仙警告的眼神后,气势又莫名地弱了下来。
“明明就是什么?”楚仙仙笑里藏刀,煎药宫女打了个哆嗦,适才稳住心神道:“明明大小姐从一开始就不在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?”煎药宫女看看她,又看看那个嬷嬷,也不知哪儿来了底气,道:“所以大小姐违抗了皇后娘娘的命令,没有安分守己地给太后娘娘煎药。”
“那便如何?”
她一连串的问句,把煎药宫女给问住了。
直觉她的话里有陷阱,只是仗着有太后身边的嬷嬷在,那宫女有恃无恐道:“便是犯了宫中规矩,这些规矩,大小姐应该清楚的!”
“是吗?”
“……”怎么看她理直气壮的?煎药宫女忽然心里没了底。
“嬷嬷说呢?”楚仙仙把话丢给了那位嬷嬷。
让煎药宫女没有想到的是,方才还跟她一起的嬷嬷,这会子突然变了脸道:“大小姐既是和李太医说话自然是没有问题的,想必应该是大小姐关心太后娘娘才如是这般,大小姐这番心思,奴婢明白,待奴婢随后定会禀明太后。”
煎药宫女只觉后背一凉,蓦地瞪向那嬷嬷,说道:“嬷嬷不信奴婢?可是您方才……”
这嬷嬷转眼看她,眼神犀利不少,斥道:“大小姐让你帮忙看守药罐,你看着就是,怎么还委屈你了?”
煎药宫女有些傻眼,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。
“行了,这药既是你一同看守,那你便随我一起送去福寿宫给太后娘娘吧!”
煎药宫女是个聪慧的,一听这话,她瞬间察觉到不对,端着汤药的手也不自觉地抖了起来。
这个药她可是做了手脚的!
虽然一开始就做了最坏的打算,可是能活着,谁愿意去死啊?
她暗暗吞了吞口水,试图挽回什么,那嬷嬷却没有给她机会,冷声催促道:“你还愣着做什么?要我帮你端吗?”
“我、奴婢……不敢!”煎药宫女一身冷汗,低着头大脑迅速转着,并没有看到这个时候那嬷嬷和楚仙仙对视的那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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