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中邪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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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连澈整理完仪容,跟着百官一起进宫。
依旧骑着骏马,气度非凡,刚到了皇宫,两扇朱红的宫门外站了一大群人,正中央簇拥的正是他的皇兄赫连轩。
赫连澈甩蹬下马,几步走近,单腿跪地:“臣弟参见皇兄。”
身子还没下去,就被赫连轩一把扶起:“阿澈勿需多礼,辛苦了!皇兄看看瘦了吗?还好,要不母后会心疼的。”
赫连轩二十五六岁的年纪,黄袍金冠,模样儒雅温润,不像一国之君,倒像是一饱读诗文的翩翩佳公子。
“王兄,臣弟兴不辱使命!”赫连澈勾唇道。
“母后念叨你很久了,赶紧进宫!”堂堂天子竟然执起了赫连澈的手,百官垂眸,都说皇家没有亲情可言,可是他们的天子跟这个唯一的弟弟感情颇深。
皇宫早就摆好了庆功宴,赫连轩跟赫连澈先去了锦绣宫,早有丫鬟通报,安太后眸中晶莹,当那个高大的身影进来的时候,几乎要喜极而泣。
赫连澈几步上前,大礼参拜:“儿臣参见母后。”
“好!好!快平身!快来近前母后好好看看。”安太后声音低沉,对儿子的牵挂跟思念之情毫不掩饰。
“母后!儿臣很好!”赫连澈站起,到了安太后的眼前,低笑道。
一抹微笑惊了众人的眼,几个小丫头赶紧将头低垂,脸上爬满绯红,总是冷酷的王爷只有见到太后才会展露笑容,但是这样的王爷真是让人招架不住,异常的惊艳。
“瘦了,也黑了。”拉着赫连澈坐在她的身边,伸手抚上赫连澈的容颜,心疼道。
“哪有?母后这半年还是老样子!容颜依旧。”赫连澈此刻像一个普通家的孩子依附在母亲身边。
“你就会糊弄你母后!累不累?”安太后继续问道。
轻轻的咳嗽声突然传来,被冷落一会儿的赫连轩看不下去:“母后,还有儿臣呢!”
“皇上,随便坐,这次平定了云国,吾儿不会在离开京城了是不是?”安太后的眸子是始终锁在赫连澈身上,只是敷衍赫连轩道。
赫连轩微微垂眸,从小到大,母后的眼中只有她的这个二儿子,自己这个大儿子,母后是他突然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,自己还吃自己亲弟弟的醋,有些可笑。
“一般不会再出京城了,母后,以后儿臣天天给您请安。”
安太后欣慰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:“对了,你把你姨娘的遗骸带回来吗?”
赫连澈眉心一跳,继而一哂:“母后,姨娘已经嫁给靳家了,这个遗骸儿臣真无法给你带来。”
“你你走的时候是怎么答应你母后的,你忘了你父皇临终的遗言了吗?不是你亲口答应你父皇的吗?”安太后竟然声色俱厉。
“母后息怒!”赫连澈起身跪地:“母后,此事不能再提,一旦姨娘的遗骸回来下葬吾国皇陵,那得引起多少的轩然大波,母后,姨娘已经是靳家的人,而且也是以皇后的礼仪下葬,母后三思。”
安太后突然眼圈一红:“就是一个三思,哀家死了一个丈夫,死了一个亲妹妹,一个刚三十岁,一个还不到十八岁,你父皇临死没有别的心思,就想跟她合葬一起,你是什么儿子,连他的心愿都不去实现吗?”
赫连澈磕了一个头,面色有些严肃道:“那么母后百年之后,您要儿子如何下葬?母亲,姨娘已经去了十六年了,儿子希望母后节哀!”
“她是为什么去的云国?她是为谁去的云国你们都清楚吗?你母后欠她一条命!一直到你父皇驾崩,母亲才想明白,感情半点不能勉强,错了就是错了,难道连你父皇连临死的心愿都不去替他实现吗?”安太后痛心疾首道。
“母后,儿子只知道娘跟姨娘还是差的很远,能跟父皇合葬的永远是母后,恕儿臣不孝。”赫连澈斩钉截铁道。
几个小丫头被眼前的低气压压的几乎喘不过来气,这就是王爷,浅笑以为是谪仙,脸一扳就是恶魔,谁也别想左右他,太后都不能。
“你你”安太后突然不说话了,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,最后妥协道:“算了,起来坐吧!母后知道你们都大了,翅膀硬了,母后的话也不会有人听,母后也老了,没几年活头了,所有的一切都要依附你们兄弟二人,母后知道你俩对你们的姨娘心存怨恨,其实母后以前也是恨的,但是慢慢想明白了,等你们都有了心爱之人就会理解,母后也不说了。“
“母后说什么呢?儿臣也不是埋怨姨娘,只是觉得这个结果很好,母亲千万不要动怒。”赫连澈缓了口气道。
半响,安太后深吸了一口气,口气悲戚:”不合葬也好,毕竟惠儿也不一定愿意跟你父皇合葬,一切都是命,母后问你,你姨娘的女儿那个初云公主真的死了吗?”
“儿臣打听明白了,的确是死了,被三年前的大火烧死。”赫连澈低声道。
安太后微微叹了口气,突然恨声道:“一个皇帝为何如此忌惮自己的妹妹,心狠至此!那畜生死了你没鞭尸!”
“母后,人死为大,其实儿臣也不明白,靳昊天为何如此恨靳墨芸?就因为靳玉寒曾经册封初云公主为太女?”赫连澈也十分的疑惑,不管怎么说是他的亲妹妹,能有多大的仇恨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妹妹。
“母后也是不解,囚禁也好,折磨也罢,为何一定要那孩子的命,惠儿好不容易留下一点的骨血,没想到也去了。”安太后突然闭眼,如果不是自己当年的私心,也许不是这样的结果。
“母后,我们不提了好不好?皇兄新册封的梅妃母后看到了吗?皇兄好眼光。”赫连澈岔开了话题。
“见过了,那孩子的确长的好,但是我们灭了人家的国家,会死心塌地跟轩儿吗?”安太后忧心忡忡道。
“母后放心,儿臣心里有数。”赫连轩接话道,一脸的笃定。
赫连澈突然靠着安太后的耳边道:“儿子也看好一个,长的也不错,最主要的是倔强地很,很有骨气,儿子喜欢。”
赫连澈话音刚落,不知为何眼前突然出现一丑陋的脸,却慢慢变成那双有魔力的明眸,幽幽暗暗像是直插他的心,令他猛然一愣。
“是吗?你呀!雅儿进府三年了,你什么时候给她名分,等她有了名分,你抬进你屋子再多的人,母后也不会说什么?”安太后无奈道。
赫连澈似乎没听到安太后所说的话,安太后疑惑:“阿澈,你怎么了?想什么呢?”
赫连澈才回神,他也不知道脑子为何总会出现那个丑丫头?难道被她一吻定情?这太可笑了吧!他赫连澈的女人就算不是倾国倾城的貌,最低也该是清秀佳人一枚,难道中邪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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