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六章 恐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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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墨芸的心情真的是不错,她难得的反拉住赫连澈的手,笑颜如花道:“走了,我要骑踏雪。”
难得看她心情这样的好,赫连澈也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开,有些遗憾道:“对不起,害你没能买上胭脂。”
靳墨芸失笑:“澈表哥,您真是的,这样一说芸儿和不习惯,不就是四盒廉价的胭脂吗?芸儿等着您给芸儿买贵的。”
赫连澈低低一笑:“以后王府的钱都归你管,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?”
“那感情好。”
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慢悠悠地往回走。
马的嘶啼声突然传来,靳墨芸跟赫连澈猛然一怔,赫连澈拉着靳墨芸身体一转,已然来到了栓踏雪的大树下,一眼之下有些啼笑皆非。
一个还没有比马高的邋遢孩童,十岁左右的年纪,正奋力往踏雪身上骑,因为他一身的灰尘,黑不溜秋跟雪白的踏雪形成鲜明的对比,所以惹的踏雪十分的嫌弃,不断地撩蹄子。
而那个少年似乎想偷走踏雪,猛然看见赫连澈跟靳墨芸一怔,吓的脸色一变,奋力一跃,竟然被他跃到了踏雪的背上,踏雪视乎也是一愣,但是却没有再挣扎,竟然被少年一提缰绳跑了起来,靳墨芸看着脸上似笑非笑的赫连澈也急道:“你快去追回来。”
靳墨芸稀罕踏雪稀罕的跟什么似得,所以是真着急了,赫连澈的嘴角一直挂着笑容,低声安抚靳墨芸道:“想偷踏雪得付出代价的,这个少年该庆幸自己没有成年,要不踏雪一蹄子就能叫他见了阎王,我们的踏雪跟你一样心软,从不对孩童下手。”
靳墨芸失笑,难道这马成神了不成?她有几分不信。
不大的时间,踏雪又回来了,直接跑到了赫连澈的身边,那孩童坐在马背上更是惊的脸色惨白,无论他如何拉扯缰绳,踏雪都是一动不动,孩童显然是慌了。
“下来吧!要不踏雪一生气给你掀下来,你就有罪受了。”赫连澈不紧不慢道,毕竟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,他不至于真要他的命。
孩童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十足的男子,还有他身边一个美的惊人的女子,咬唇翻身下马,由于踏雪太高,他踉跄地几乎要摔倒,还是跪爬到靳墨芸的身边。
踏雪似乎很嫌弃地将自己的鬃毛甩了甩,头微微扬起似乎是说,你终于下来了,可脏死我了。
赫连澈有些好笑,连这个少年都觉得靳墨芸好说话一样,求饶还找她。
“你为何要偷我们的马?”靳墨芸好声道。
孩童跪地头垂的很低:“我妹妹病了,没钱医治,我看这匹马没人管,就想偷走卖几个钱给她看病,我不想的,你们饶过我吧!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赫连澈嘴角噙着冷笑,这孩子还真能编,偷不到就说妹妹病了,偷到了还不不知怎么挥霍呢?
“你把头抬起来。”靳墨芸低声道。
孩童有些怯怯地抬起了头,他咬着唇道:“大爷,小姐,你们打我骂我都可以的,你们放了我吧!我妹妹还要我照顾呢?求求你们了,你们把我打的半死就好,我也没钱赔你们!”
“没钱还我们?没事,见官就可以了。”赫连澈皮笑肉不笑地道。
孩童一听去见官,吓的脸色惨白,他一直磕头,“大爷,我家真有得病的妹妹,我不怕坐牢,但是她会饿死的,求你们大慈大悲,小人再也不敢了,你们饶过小人这一次吧!”
孩童磕的瞬间头上通红一片。
“行了,你抬头告诉姐姐,你说的可是事实?”靳墨芸柔声问道。
“小人绝对不敢欺瞒小姐,真的。”男孩倔强地抿嘴,眸中也是通红,不过死死忍住不让自己的泪眼滴落。
靳墨芸盯着男孩的眼睛,他虽然穿的很破,满脸的灰尘,但是那双眼睛却十分的亮,配上倔强的面孔,跟偷真的不挂边,靳墨芸突然低声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你妹妹病了是吗?姐姐是医者,给她看看去。”
孩童的脸上骤然放光,他急促道:“神仙姐姐,我叫石头,您真能治病?”
靳墨芸低笑:“不是神仙姐姐,你可以叫我芸儿姐姐,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石头含泪点头:“谢谢芸儿姐姐。”
赫连澈微蹙眉,难道说眼前这个叫石头的孩童说的是真话。
赫连澈牵着踏雪,石头领路,歪歪扭扭走了很崎岖的山路,一个村落出现在赫连澈跟靳墨芸的眼前,两个人的眉头突然蹙了起来,这个小山村似乎只有十几户人家,问题是都是低矮的土坯房,只有几家是草房,还十分的矮小,可以看出这个村有多么穷。
赫连澈眉头紧锁,实在是想不到,离京城不远竟然有这么贫穷的小山村,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眼前的土坯房像是个窑洞,靳墨芸进去都有些困难,更别说高大的赫连澈,他的眸子冒火,实在是想不到如此富庶的凌国,会有这么贫穷的地方。
赫连澈弯着腰费劲地走进了土坯房,里面可想而知,不仅阴暗潮湿,气味十分的难闻,这些都好说,里面真的用家徒四壁来形容,脏乱差,赫连澈看着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唯一的一个木凳搭着的床上,一个十分消瘦的小女孩躺在上面,能有四五岁,看不到脸上的肤色,黑乎乎蓬头丐面,蜷缩在一边,不是身体微微起伏就看不出来是个活人。
靳墨芸的眼睛一热,她轻轻舒出一口气,似乎想起以前的自己,越发心里不是滋味起来,她靠了过去,搭在了小女孩的脉上,仔细听了一下,然后起身将破被给小女孩盖上。
“芸儿姐姐,我妹妹她怎么样子了?会不会死?”说到死字的时候,他的眼睛晶亮,靳墨芸能体会他的感受,
“不会死?等下姐姐给她治,就是饿大了。”靳墨芸低声道,到现在女孩都没有动一下,似乎是昏睡了过去。
“不是的,我给过我妹妹吃的,她就是不吃,还有她总是睡觉,有时候还会叫不醒,真的很吓人,可是我没有钱给她看病。”石头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,他也是个九岁的孩子,父母过世,他也不知道怎么把妹妹拉扯大。
“她不是不吃,而是饿大了就这样,等姐姐弄点饭她就好了,放心姐姐给你妹妹看病不要钱。”靳墨芸柔声道。
石头含泪点头:“谢谢芸儿姐姐。”
“你父母呢?”难得荣王爷还能关心别人。
“死了。”石头低声道。
“怎么死的?”赫连澈低声问道。
石头抿着唇,似乎是不想说,靳墨芸推了赫连澈一把:“荣王爷,麻烦您一件事可以吗?”
赫连澈眉头一拧:“好好说话。”
石头可能知道王爷这个称呼,吓了一跳,慌忙跪在了地上。
靳墨芸将他拉起:“赶快起来,不用跪他,他算什么王爷,百姓都苦成这个样子了。”
赫连澈怎么能听不明白靳墨芸话里的挖苦,他无奈道:“我会去查的,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,你就别怄我了,赶紧的,叫我做什么?”
靳墨芸知道自己刚刚是迁怒,真的很愤怒,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地方,整个村子似乎是死村一样。
靳墨芸知道这事跟赫连澈没有关系,她缓了声道:“去给弄点大枣粥,弄两个馍馍。”
赫连澈猛然怔住,他去哪里弄?瞬间表情十分的精彩起来。
“家里还有点米。”石头怯怯地道。
靳墨芸想想也是,你让一个王爷去哪买粥,而现在集市该散集了,等下把问题弄清楚了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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