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四章:挡箭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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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宫,御书房。
丁远南心情忐忑地跪在御书案前,身旁跪的是老内相戴权,两人正在承受着天子的怒火。
至德帝愤怒地斥责道:“四五百里的路程,你们骑着马竟然走了三天三夜,这还是那支打垮洋人的京营士卒吗?”
“老奴该死,请陛下责罚。”
戴权深知至德帝的脾气,他骂人的时候,被骂的人绝对不能辩解,只能老实地低头认错。
至德帝瞪着丁远南,质问道:“丁远南,你告诉朕,为何京营在林云手里个个都是生龙活虎,交到你手里就变成了一群病猫?”
丁远南闻言暗自叫苦,这次去北直隶总督府抓捕赵元凉,不是他的部曲不尽心,而是戴权在路上磨磨蹭蹭,四五百里路,楞是走了三天三夜,等他们赶到的时候,赵元凉已经死去多时了。
揭戴权的老底,他自然不敢,可天子的问话,他也不敢不答。
最后,他心虚地辩解道:“回禀陛下,左武卫缺少战马,大多数士卒都没法进行马术训练。”
“狡辩!秦荣离开的时候,不是留给你一支五百人的骑兵,难道从钟中挑选一百人,都挑不出来?”
丁远南这下没词了,他总不能说因为自己接了秦荣的班,那些人都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吧。
幸好一名小内侍走进来,冲至德帝禀报:“陛下,轩王爷来了。”
“快宣王叔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等内侍出去之后,至德帝冲丁远南摆手道:“回去好好训练士卒,如果再不见成效,你这个统领也別当了,趁早滚回书院读书去。”
“微臣尊旨。”
丁远南应了一声,随即站起身朝殿外走去。
至德帝瞅着丁远南的背影,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。
原本他对丁远南期望很大,以为他即便超不过林云,也不会差多少。
现在看来,丁远南比林云差得还是有点远。
秦荣离开都这么久了,他依旧掌握不了左武卫,真是令他失望。
…
这时,轩王爷走进来,冲至德帝施礼道:“老臣参见陛下。”
“王叔免礼。”
轩王爷瞅了一眼跪在地板上的戴权问道:“老内相这是怎么了?”
戴权:“回禀王爷,老奴办事不力,导致让陛下失望了。”
至德帝这才想起来,戴权还跪在他面前。
他一脸嫌弃地道:“你还跪着做什么,快起来为王爷拿水果去。”
“是。”
戴权闻言如蒙大赦,这关总算是度过去了。
…
至德帝让内侍搬来把椅子,请轩王爷在下首落坐。
至德帝拿起一本奏折,递给轩王爷道:“这是贾雨村让人骑快马送来的折子,他刚接手人犯,主犯高乔安就被人吊死了。”
轩王爷接过奏折,翻看了一遍后,递还给至德帝,道:“杀人手段如此狠辣,背后之人不简单啊!”
至德帝:“王叔觉得,朕还要不要让贾雨村追查下去?”
轩王爷:“查还是要查的,老臣建议陛下命贾雨村专司调查北直隶的盐政弊端,铁锭之事不易光明正大地调查,等事情过去后,陛下可派一名能臣前往匠作监巡视,顺便在暗自中查证。”
至德帝默默地点点头,其实,幕后主使者是谁?他和轩王爷都除了宁寿宫那位,还能有谁。”
顿了顿,至德帝又问:“王叔觉得何人可以胜任北直隶总督?”
轩王爷想了想,道:“陛下觉得董雄如何?”
“董雄?”
至德帝觉得董雄这个名字有点耳熟,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此人究竟是谁?
轩王爷:“董雄就是当初协助林如海破获私盐案的那名武将,他现在是金陵守备。”
至德帝微微颔首,既没有答应,也没有反驳。
这时,戴权端着一冰镇西瓜走进来,放在御书案上。
至德帝拿起一块西瓜,递给轩王爷,随即自己也挑了一块,边吃边道:“楚王也到了适婚之龄,王叔可有合适的人选向朕推荐?”
轩王爷想了想,道:“臣听说翰林学士卫瑄的女儿今年十四,品貌端庄,和楚王非常般配。”
至德帝笑道:“既然是王叔推荐的人选,想必错不了。朕回头再问问皇后的意见。”
轩王爷:“理该如此。”
至德帝又道:“宁珩也不小了,王叔有没有相中哪家姑娘?”
轩王爷闻言就是一愣,天子突然问起这事,莫非是想帮宁珩指婚?
他忙道:“珩儿性子浮躁,我和宁澄寻思着,让他再磨练两年,等他的性子稳定之后,再帮他挑选一个读书人家的姑娘。”
至德帝:“朕到是有个合适的人选,就不知王叔意下如何?”
轩王爷忙问:“不知陛下说的是哪家姑娘?”
至德帝:“金陵甄家的幼女甄洛,朕听说这姑娘品貌极好,年龄也合适,和宁珩到是天生的一对。”
轩王爷闻言脑子一阵发懵,金陵甄家就是个大坑,天子为何要将甄家的姑娘介绍给宁珩,难道是在试探他吗?
他忙推辞道:“请陛下见谅,老臣只想为珩儿挑选一位普通人家的姑娘。”
至德帝:“这样啊!那朕就不勉强王叔了。”
轩王爷连忙起身告退,今天的事情太古怪了,他得回去好好想一想,至德帝究竟是何用意?
…
戴权奉至德帝的命令,送轩王爷出殿。
瞅个四周没人的机会,轩王爷冲戴权问道:“老内相,陛下今日为何突然提起甄家姑娘?”
戴权:“回禀王爷,老奴听说皇后娘娘向陛下提起,甄家姑娘已经在上京的路上,不日即将抵京。”
轩王爷疑惑地道:“这事和皇后娘娘有何关系?”
“楚王马上要选妃,甄家姑娘这时候上京,王爷还猜不中甄家的意思吗?”
轩王爷闻言恍然大悟,至德帝不想让楚王娶甄家姑娘,就想将宁珩推出来做挡箭牌。
想通之后,他忙冲戴权拱手道:还请老内相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,帮宁珩儿推掉这桩婚事。
戴权苦笑道:“老奴刚出了一桩岔子,还不知陛下会不会原谅老奴呢?”
轩王爷笑道:“无仿,陛下也就是在气头,等过了今儿,老内相依旧是陛下的红人。”
“多谢王爷吉言。”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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