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湿发
这次余旭也降了一等，到了c，付一成倒是保住了b等，唐糖连升两级，三人之后倒是可以一同训练。
“你们是打算留在这里还是先出去？”赵尧锦站起身，这一整天下来他非常疲累。打算出去松松筋骨。
因为表演人数实在过多，节目组不强制要求所有人留在摄影棚内。赵尧锦觉得尾椎骨很痛，一直连通到背脊，他有些坐不住了，小声询问同伴们。
付一成推了推眼镜：“你先回去吧，我还想看一下大家的表演。”
赵尧锦撑不住了，一步一挪往宿舍走。
“你好，我领箱子。”来到寄存处，一个大妈正打着瞌睡，被吵醒了有些不耐烦
“抽签吧！”那胖阿姨两眼一横，脸上肌肉一抖一抖的，没好气地把签筒递过去。
“还要抽签？”赵尧锦有些懵，突然想起来了，节目组设置是将队友打乱，以期不同男生之间产生新的碰撞和看点。
手在签筒里胡乱摇晃着，心下顿时有些紧张。
他会抽到哪个宿舍？会和江十越一起吗？
翻开签牌一看：303
居然，是上辈子江十越抽到的宿舍！他记得，自己以前常常去303找他。
赵尧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，大棚里还没人过来。
算了，也不一定他抠了抠行李箱上的绳子，阿姨已经重新打气瞌睡，他只好先行出发。
每一层03号房都在拐角，占地空间最小，人数也最少。
赵尧锦拖着行李箱爬上了楼，把自己东西归置好，犹豫着选了个靠窗的床位。
他还记得江十越喜欢在窗前举铁。“这里空气好。”他说。
男生统一的上床下桌，把床单被套铺好，上面有好闻的洗衣液的味道。
一看就知道，皱巴巴的肯定是自己洗衣机里随意烘干的，又没有铺平整。看着旁逸斜出的被单，赵尧锦有些苦恼。自从生活助理包办一切，这些生活起居的小事都不用他操心，现在又得重新开始学习了。
困意渐渐袭来，但身上一身臭汗，难闻得很。
赵尧锦嫌恶地闻了闻自己身周的气味，忍着不适去卫生间调试水温。
看着镜子里稍微有些晕开的妆容，犹豫了一瞬，还是把头埋在了水盆里。
统统洗掉！好不容易把脸卸干净，一摸头发，跟一头小刺猬似的，硬的扎人。
热水自上而下冲刷，赵尧锦皱着眉揉着头，彻底把发胶洗掉才想起来……糟了，最后pd的总结发言和大合照！他可还是得返回录影棚的！
赵尧锦有些懊恼。
素颜出门？自暴自弃地顺着洗头的泡沫抹遍全身，他安慰自己，素颜就素颜……曾经他素颜上节目也尝试过，没什么了不起。
手下肌肤的触感光滑细腻，摸起来很舒服。
对着镜子抹了把脸，把湿发逆着额头捋到脑后，他睁大了眼睛把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打量一遍。还是原来的自己，脸上的胶原蛋白满的要溢出来，年轻的身体迸发出勃勃生机。
真的回到了过去？赵尧锦仍有些不敢置信。弹了弹自己的脸，触感真实。
那就回来了吧！赵尧锦快速冲完，关上水龙头，在腰上围个浴巾就出了浴室门。
“咔哒。”
刚走两步，身后传来开门声。
赵尧锦转头：“江十越？？？”声音有些变调的惊喜。
他身上还滴着水，冒着热气，空气里有着淡淡的沐浴液的香味。
江十越喉结动了动。
“额，你好点了吗？”江十越移开眼，转头把门关上。
“好多了！”赵尧锦点点头，赶忙把搭在肩头的毛巾拉下来擦了擦身子，套上t恤衫。
江十越就近放好行李，正好在赵尧锦隔壁。
“跟队长一间，运气真好。”赵尧锦弯弯眉眼，带着点撒娇地笑。
“是吗？我运气好才对。”江十越见到熟悉的人，也放松下来，夸奖：“你的镜头表现力太强了！”
“你困了吗？”看见赵尧锦伏在椅背上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眼看着就睁不开了。刚洗过的头发还滴着水珠，湿哒哒地垂在额头，显得整个人恹恹的。
“嗯，我想睡一会儿。麻烦你要去录影棚的时候叫我一声。”他打了个哈欠，配着一头湿漉漉的金发，像只落水的橘猫。
“你头发还是湿的。”江十越顿了顿，斟酌着字词。
他觉得自己管的有点多。不过还是说出了口：“这样就睡觉对身体不大好吧。”
赵尧锦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，把头上的水珠拿毛巾胡乱甩了甩，就阖上了眼。
江十越纠结了一下，把自己带的吹风拿了出来。他看了看另一个靠窗的床位，顿了顿，还是选择了把个人物品放在进门左侧第一张床位下。
“……”江十越抬头看见床板上露出来的那个金毛脑袋，还在一颗一颗地滴着水。他摇了摇头，还是选择爬上床。
江十越跪坐在床板上，推了推赵尧锦的肩膀：“我帮你吹个头发？”
“唔……”赵尧锦半眯着眼，艰难地回应：“好……”赵尧锦嘟囔着，沾满水雾的眸子又闭上了。
隔着低矮的床栏，赵尧锦闭着眼，头被一只大手温柔地托举着，力道正合适。
吹风机没被粗暴地开到最大，而是二档柔风，暖暖的很好睡。头发被拨弄着，指腹按在头皮上，简直舒服地令人浑身发麻。累了一天，他也实在是撑不住了，说是一秒入睡也不为过。
手下的发丝渐趋干燥。
江十越保持着这一个姿势跪坐在床上，耐心地拨弄着。
手里金色的头发很软，发根透出新生长的黑色。
拇指指腹不小心从他脸侧滑过，触感柔嫩顺滑。
他睡着的样子真像一位不谙世事的天使。江十越的神情柔和下来。
实话实说，赵尧锦舞蹈实力不算很强，但是身上有一股劲儿，很抓人。
脸……也很好看。那种连头发丝晃动的幅度都符合他审美的好看。舞蹈里有很多次走位和队形的变换，他的眼睛却好像被牢牢吸住了，就是离不开他。他眼睛里燃着一团炽热的火焰，像要从人心里烧起来那样，带着野心，带着渴望，燃向你。
江十越想起了那个异国的夜晚。
经纪人给他发了个未来需要磨合的团队视频。
视频里，那少年跳完舞，就懒懒地拖着身子任由自己瘫在墙角地板上，抓一瓶水过来，喉咙咕噜咕噜地咽着。汗打湿了他的身体，薄薄的练功服被汗水浸染。
然而他平复了呼吸，就继续投入到练习中去，好像永远也不知疲倦。
他截了图，把他圈出来。
问：“他是谁？”像是个有个性的小家伙。
那边许久才回复，他知道小姑不会对旗下小公司的练习生太过上心。
他耐心等来了一个答案：“赵尧锦。”
“该醒了。”磁性的嗓音在耳畔想起，挠得他心里有些麻痒。
身体被轻轻推了推，赵尧锦睁开眼，揉了揉眼睛，半撑着床板坐起身来。
“到时间了？”他抓了抓头发，挡着光，嘟囔着问。
江十越点点头，抓来衣服披上。
手臂还有些微微的酸软。他轻轻甩了甩手。
赵尧锦套上牛仔裤，仍旧披着那黑外套，打扮一新。
“我们走吧！”赵尧锦锁了门，顺便理了理过长的刘海。
xx
走廊一片漆黑。
江十越站在阴影里等他。
“很晚了吧，几点了？”赵尧锦没看时间，双手在兜里摸了摸，才想起来手机落在了床上。
“凌晨三点。”手机光亮了一下，照亮了江十越的眉眼。他的眉毛在手机的微光中显得漆黑如墨，微光在深邃的眉眼间投下一片暗影，侧影轮廓越发显得刀削斧凿，惊为天人。
“这么晚了？”不会来不及吧？赵尧锦把目光从他身上拔下来，拍了拍胀痛的头，率先往前走，步伐有几分凌乱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走廊灯一直没亮，赵尧锦被地上横着的一根棍子样的东西绊了一下，瞬间失去平衡，身子往前倒去。
“小心！”江十越反手抓住了他手臂，这才没摔个脸朝地！
“嗬嗬。”黑暗中传来一声闷笑，赵尧锦的脸嘭地红了。这家伙是在嘲笑他吧？是吧？
赵尧锦心里很懊恼，现在显得他像是个走路还要人牵的小孩似的。
定睛一看，一根木质扫把横在路中央。他小泄愤地踢了这鬼扫把一脚。
江十越在后面单手把扫把扶起来，右手却仍旧没松。
“看着点儿路。”他温和提醒。
“……谢了。”
走出宿舍，夜空中星光点点，明明暗暗。
赵尧锦仰着头看天，只觉得夜色如洗，漂亮又澄净。
“好美的星空。”赵尧锦站住脚，江十越随之停下，仰头望天。
两人的背影在街灯下拖得很长。
“嘿，”赵尧锦笑着望一眼江十越：“你看那星星，多明亮！说不定……是预示着未来的你星途璀璨哦！”
江十越看着身边这个望星星的天真男孩，很认真地对视着，强调：“是我们。”
“嗯，我们。”赵尧锦不好意思地转过头。他像是给自己打气，也像是某种郑重承诺：“我们都会有灿烂的明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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