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猜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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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上男装的那一刻亦心便觉得有些不妙,此刻到了醉红楼的门前儿,她才真的头痛。
醉红楼是什么地方啊,可是京都最大的青楼,被她们这些最卑微的奴婢都唾弃的地方,王爷要是知道萧姑娘来了这种地方,还不得找她的麻烦啊!
亦心这会儿后悔死了,看着那些向“他们”招手的姑娘,真不应该将萧冷玉给拉出来走走,隔这么老远,她都能闻见那些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儿。
“姑、”亦心刚张口,便被萧冷玉瞪了一眼:“公子,咱们还是回去吧,要是“老爷”知道了,咱俩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。”
萧冷玉自然明白这“老爷”是谁,心里笑开了花:“放心吧,你知我知,天知地知,只要你不说,谁会知道。”
“走,公子今天带你开开荤!”萧冷玉看着亦心,促狭的一笑,勾着亦心的肩膀,将她给拉了进去。
老鸨看着两人穿的不错,挥着手绢,迎了上来:“哎哟,两位公子,长的可真俊啊,不知看上哪个姑娘了啊,妈妈我啊,给您叫来啊!”
萧冷玉看着老鸨脸上的脂粉,嘴角狠狠的扯了一下,可再厚的脂粉,也没将她脸上的褶子给盖住了。
“你们这都有什么姑娘啊,把最好看的给我叫两个过来!”萧冷玉压着声音,粗着喉咙说道,从袖口中摸出了两锭银子递给老鸨。
老鸨看着银子,笑开了话,手中不停的挥舞着丝帕,扯着嗓子喊到:“春花,秋月,还不赶快来伺候这两位公子。”
随着老鸨话音落下,两个身穿一蓝一粉的女子扭着腰过来了,萧冷玉一看,还真不怎么样,还没自己家的珍珠样子水灵呢!
萧冷玉摸出银子,一人扔了一锭,两人接住,对萧冷玉更加的热情,萧冷玉松开亦心,一把将姑娘搂在了怀里,却将自己的脸离得远远儿的。
“你们可要好生伺候两位公子啊!”老鸨嘱咐了一句,便走开了,而亦心看着另一个女子,有些发怵。
“公子,你是不喜欢奴家吗?”姑娘有些委屈,刚才她本想找萧冷玉的,却被秋月给抢先了,只得伺候旁边这个没那么俊俏的了。
“没有没有!”亦心连忙摆手,躲到了萧冷玉的身后,哪知萧冷玉一推,亦心和春花撞了个难怪,春花一把抱住亦心的手,亦心别扭的不行,想要抽开,却不能够。
“走,美人儿,咱们去房间里聊聊。”萧冷玉色色的摸了一把秋月。
秋月依偎在萧冷玉的怀里,将“他”往自己的房间带,萧冷玉怕亦心暴露了,便提出都去秋月的房间,春花当然乐意了,萧冷玉出手大方,跟着他们一起,说不定还能赚更多的银子。
萧冷玉在青楼里玩儿得不亦乐乎,沈沐颜在听雨轩却气的头顶冒烟儿,萧冷玉和长孙千文在王府门口发生的事情她知道了之后,便一直没消停过。
萧菊无奈,站在一旁不作声,她知道,若是不让沈沐颜将气发泄够了,等会儿她也没有好果子吃。
沈沐颜骂不动了,便坐在椅子上气鼓鼓的喝着茶,萧菊见状,上前被沈沐颜顺着气。
“萧菊,你看着吧,本妃定然要让萧冷玉好看,当着下人的面儿都敢勾引王爷,下贱胚子。”沈沐颜气不过,恨恨的说着。
萧菊心中叹气,这不过就是扶了一把而已,怎的又成了萧冷玉勾引长孙千文了,自己主子越来越糊涂了。
萧冷玉和亦心坐在房中,一直和姑娘调笑。
她今天很是高兴,喝着小酒,吃着小菜,占着姑娘的便宜,将之前在王府的不愉快忘的一干二净,亦心在一旁局促的坐着,让春花很是郁闷,给秋月使了个眼色。
“爷,奴家和你玩儿个更好玩儿的好不好!”秋月在萧冷玉耳边吹着气说道。
“美人,什么更好玩儿的啊?”萧冷玉表情有些猥琐,转过头问。
“咱们来划拳,谁输了,谁就脱一件儿衣裳,如何啊,公子!”秋月勾着萧冷玉的脖子,整个身子使劲儿的往“他”身上蹭,萧冷玉背在椅背上磕得疼,将秋月向外轻轻推了一把。
秋月嗔怪的看了一眼萧冷玉,心中却有些不乐意。
萧冷玉垂下眼睛,仿佛没看到秋月的表情,难怪这男的都爱往青楼跑,看着秋月白白的胸脯,庆幸自己是个女的,不然这鼻血流下来,可就糗大了。
“公子,你在看哪里啊!”秋月见萧冷玉一直低着头,而自己的胸脯抵着“他”眼中笑意盈然。
萧冷玉这才赶紧抬起头,心中恨不得为自己抹一把汗,这就让人误会了一把。
“没,你刚才说什么?划拳是吧,来!公子我奉陪到底。”萧冷玉颇有架势的挽起袖子道,眼里闪过一丝了然,看谁能笑到最后,哼哼!
几番下来,秋月脱的只剩下一件抹胸襦裙,而萧冷玉还一把没输过,秋月可是风月场的老手,在这醉红楼里,还未遇到过对手,今天却吃了瘪。
春花看在眼里,看着旁边的亦心,看这两个公子斯斯文文的样子,没想到这样的厉害,一时间,春花也不再想什么幺蛾子,说些亦心的意思伺候她。
亦心看着萧冷玉的样子,心中很是惊讶,这一看就是熟手,莫非这姑娘经常往青楼里跑,但亦心想不通这萧冷玉往青楼里的用意,看着萧冷玉占秋月的便宜,亦心突然灵思一现。
南朝有断袖之癖的人不在少数,一些大户人家里还养着娈童,莫非,姑娘不喜男子,偏好女子。
亦心不动声色的,将萧冷玉“摸”了个透,而萧冷玉此时还和秋月划拳划得高兴,哪里知道亦心的想法,若是知道了,怕要呕死在这醉红楼了。
秋月咬着嘴唇,眼看着自己又要输了,有些着急,萧冷玉看她只剩一件儿襦裙,便重新定了规矩,三局两胜,这一人赢了一把,平了几把。
萧冷玉依旧是翩翩公子,一脚踩在椅子上,带了些痞气,萧冷玉嘴角勾起,邪魅的看着秋月,自己好久没有这样放肆过了。亦心在一旁看着,越发证实了自己的猜想。
她还没入宫以前,在外人眼里是温婉收礼的白家小姐,而在自己的家中,每次晚膳过后,白将军便会和她猜拳,谁输了,谁便罚酒一杯。
刚开始的时候,萧冷玉觉得好玩儿,白夫人却不同意,理由是,大家闺秀怎能有如此不雅的举动,还不如学些女红,要不然传出去了可被人笑话,以后更是找不到好的夫婿。
白尧却说自己的女儿,谁敢说,他亲自动手收拾,再说了,他本就是武将,看不得那些文邹邹的小姐,而她也不愿意学那些捻针作线的事情,白夫人无奈,只得由着爷俩去了。
从此之后,一发不可收拾,白云凝的酒量越来越好,这猜拳也越过了白尧,白尧无趣,便教她骑马射箭,教她用兵之道。
白夫人也不管了,自己就一个女儿,不再拘着萧冷玉,白云凝的武功,不在话下。白府的下人都道,老爷将小姐宠上了天。
现在想起这些,萧冷玉却是泪目,自己太过痴傻,若是不入宫,也还是从前的景象,说不定圆了自己的梦,跟着白尧上阵杀敌,成了南朝第一位女将军,爹娘也还好好的。不知不觉,萧冷玉的眼中有些湿润。
正当秋月要认输的时候,萧冷玉手一摆,脚一收:“不来了,甚是无趣!”
秋月一愣,没想到萧冷玉会这样说,萧冷玉上前,将秋月的衣裳一件一件的给披了回来。
秋月有些心酸,她们青楼的女子,衣裳只能一件一件的脱,后来,越穿越少,男人只喜欢看她们一件一件的脱衣裳,这么多年,她已经忘了自己刚开始来得时候是怎样得了。
逃不出,死不了,活着更难受,后来,她就学乖了,乖乖的认命,她知道,自己脱掉的衣裳,再也穿不回来了,可今天,“他”是第一个给她将衣裳披上的。
“公子,是奴家做的不够好吗?”秋月不解。
萧冷玉温柔的笑了笑:“不是,天凉了,姑娘可要好好的保重才是。”指着没关上的窗户,仿佛看见了丝丝的凉意,却是因为看见了她眼中的无奈,她竟感同身受。
秋月没有说话,看着萧冷玉,多年之后,她仍然记得,今天的这个公子,笑容如同阳光,洒进她剩余黑暗的时光里。
秋月去了屏风后面,将自己的衣裳整理好,笑意盈盈的出来了,这一次,笑得不再魅惑。
眼中带着对萧冷玉的敬意,现在她知道了,萧冷玉和其他的人不一样,他是正真的君子,可她却不知道,这萧冷玉是女子。
“公子,可想听琴?”秋月粲然一笑。
萧冷玉点了点头,秋月将自己的琴拿了出来,一看,便不是凡品,萧冷玉不禁好奇,莫非这秋月,还有个身份不凡的相好。
春花有些惊讶,这可是秋月不轻易拿出来的东西,今天竟然主动给拿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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