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4章 心意已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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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说了,王爷,对女儿很好,并无萧菊说的事,今日还劳烦爹娘跑一趟,是女儿不孝。”沈沐颜直直跪在沈夫人和沈老爷子的身前。
“好?这样叫做好?女儿啊,你当真是哄骗爹娘无知吗?”沈老夫人坐在椅子上,想将自己的女儿拉起来,沈沐颜却跪着不动,沈老爷子在一旁看着爱女如此,心酸不已,沈家何时沦到这般的境地了。
长孙千文刚走到正厅外头,便看见这一幕,此时若要进去也不好,只得隐在一旁,看着里头的人,沈沐颜嘁嘁得哭着,外头的丫鬟想要进去禀报,被长孙千文噤声阻止了。
“娘,这是女儿自己选的路,王爷再如何,也是女儿的夫君,女儿无论如何也不会离了他去!”
“是吗?若是他以后带了人回来了,有了子女了,你还如此孑身一人在王府,你当如何?他有将你当作他的侧妃吗?夫妻之间的事,为娘难说出口,可这样晾着你在王府,又是何意,他若真不喜你,为娘就去求了圣上,你与他和离,从此两不相干,你是娘唯一的孩子了,为娘的如何忍心。”
“娘,女儿意已决,女儿哪也不去,女儿喜欢王爷,宁死也死在王府,您二老还是回去吧,就当女儿不孝了,别再操心女儿的事了。”沈沐颜连连磕头,将额头撞得发红,沈夫人看着,狠叹一口气,便也罢了。
长孙千文在外头听着,他近日来,夜夜宿在青楼,也是为了会几位重要的人,商议事情便罢了,没想到,外头传成了这样,当初也是想着青楼掩人耳目罢了。
长孙千文转身去了书房,细细的考虑了一番,想着沈沐颜除了对萧冷玉不善以外,也没做过别的事了,以前,他对沈沐颜不喜,也是当她可恶,想着她当面一套,背面一套,可他现在才明白,女子,大都一般吧!
用午膳的时候,沈沐颜将沈家夫妇安置在正厅用膳,自己也站在一旁布菜,看着懂事不少的女儿,沈夫人又是一阵感伤:“你坐下与我们一同用膳吧,你这样,不是更让为娘心疼吗?”
沈沐颜听着老娘如此说,想着自己今日的目的,顿时觉得有些愧疚,靠在沈夫人的肩膀上撒娇,心道,放心吧娘,女儿一定会将王爷的心给牢牢牵住的。
看着自家爹娘两鬓斑白的华发,沈沐颜不由得一阵凄凉,爹娘老了,沈家如今能靠的,只有她自己了,她怎能够像以前一样。
正用到一半时,长孙千文来了,倒是让沈沐颜愣了一下,她以为长孙千文还未回来,赶紧起身。
“王爷,妾身以为,你还未回来,所以。”沈沐颜也不知如何说下去,便住嘴了,萧菊见长孙千文来了,即刻就让丫头去拿了副碗筷上来,放在了沈沐颜的对面。
沈氏夫妇本就对长孙千文不满,看在自家女儿的面子上,两人刚想站起来,被长孙千文阻止了。
“王爷,我们夫妇俩不请自来,还请王爷莫怪!”沈老爷子对着长孙千文鞠了一躬,若是沈沐颜是正妃,他就不必如此,到底是岳父,也算半个爹了,孝字当头,不孝的帽子可是谁都戴不了的。
可沈沐颜偏偏是侧妃,纵然是皇帝赐的婚,放在寻常人家,也是一个妾,就是再不满长孙千文,在礼数上,也只能周全了。
“沈大人不必如此,来看女儿,是人之常情,谈何怪罪。”长孙千文身子侧开,将沈大人的手抬住,不受这一礼,说罢,便都坐下用膳,沈沐颜看长孙千文的样子,殷切的为他布菜,长孙千文暗里叹息,悉数都吃了下去。
沈沐颜顿时红了眼眶,碍着沈家二老在,只得生生的忍住,只有萧菊能看的出来,沈沐颜藏在桌下的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沈沐颜和长孙千文一同将二老送了出去,看着小两口的样子,也没有萧菊说的那番不合。
“老爷,妾身看着王爷,倒像是也有几分真心的!”沈夫人捏着丝帕,轻轻的点了几下嘴角道。
“是吗?我看不见得,不过是看在我们的面子上,逢场作戏罢了,烟儿的性子被磨了这么多,就今日这番,你还觉得他有几分真心?就算有,也是作出来的。”沈大人身为男子,可不会被表面功夫蒙蔽,长孙千文的心思,他是过来人,看得可是清楚的,全在宫里那个女子的身上,哼,若不是那女子进了宫,他岂会这么容易的放过她,他这么一个女儿,自然要为她将路都铺平了。
“老爷,可是那人已经进了宫,如今王府没有正妃,咱们烟儿若是能够牢牢的抓住篱王的心,以后也就无忧了。”沈夫人知道自家老头子的意思,她却觉得不足为惧,毕竟两人都再无可能了。
“这种事,谁说的清楚,说句不好听,皇上比篱王,可是比不上的,再者,皇上现在还没有子嗣。世事无常,这谁又能说死了。”沈老爷子将声音压低了说道。
“这事儿,你别再管了,为夫的自有办法,定不会叫咱家的女儿受了委屈。”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女,他倒要看看,能有几天得盛宠,这唾沫星子都能将她淹死了。
入夜,长孙千文破天荒的来了听雨轩,沈沐颜正和萧菊说着话,她还不明白萧菊是何用意,便听见丫鬟禀报长孙千文过来了。
沈沐颜看了萧菊一眼,萧菊笑得高深莫测的:“主子,王爷来了,咱们去门口迎着罢?”
点了点头,看着自己这身刚换过了的衣裳,被萧菊扶着去了门口。
“妾身参见王爷!”沈沐颜对着长孙千文盈盈一拜,长孙千文将她扶了起来。
直到与长孙千文坐在床边时,沈沐颜也没反应过来,长孙千文怎么会突然来了听雨轩,难道真是因为自家爹娘来了一次,长孙千文就转了心意了。
长孙千文思前想后的,忍痛来了沈沐颜的住处,自萧冷玉进宫之后,沈沐颜做了什么,他看在眼里,管着府里的下人,三天两头的为他送东西来,也不打问他去了何处,当然,沈沐颜派人跟踪他的事,被凌峰发现了,却瞒着了长孙千文,加之与萧冷玉的决绝对比,长孙千文觉得,沈沐颜已经改了许多了。
两人一同睡下,沈沐颜沐浴之前,经萧菊提醒,规规矩矩的睡在长孙千文的身旁。等她第二日醒来时,身旁早就没了温度。
摸着身旁空空的床榻,沈沐颜惊喜的泪流不止,萧菊撩开床帘,看着沈沐颜,深深的叹了口气。
沈沐颜反应过来,赶紧让萧菊为她洗漱妆扮,用了早膳之后,沈沐颜将事情问了个明白,原来,这等子的事,都是萧菊安排的,她早早的就打问了长孙千文回来的时辰,那一幕被长孙千文看见,是在萧菊的意料之中,她没想到的是,长孙千文没有进来,不过效果也算还好了,加上那位,对王爷这般,王爷就算有再硬的心肠也该动容了。
“萧菊!”沈沐颜含着泪看着自己的贴身婢女,她随她嫁入王府,这么久,都是她出谋划策,她真不知说什么好了。
“主子,您如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,您千万要忍住自己的性子,这次的事,奴婢只当做是给您举了个例子,您要明白,为何王爷会心疼您,不是因为王爷真的喜欢您了,而是王爷被那位伤了心,您的那番话,就像是弥补了王爷心上的缺口,就算以后正妃进了门,王爷若是念着您的好,也不会亏待了您。您要为自己筹谋,男人,除了喜欢,还是得算计着,没有男人会对着一个女子,一辈子都不厌烦。主子,王爷位高权重,正妃的位置还没有着落,多少人看着这府里的富贵,挤破了头也想嫁进来,你若是哄得了王爷,生个一男半女的,以后扶正了也未可知啊!”
沈沐颜像是明白了,庄重的点了点头,在后续的日子里,将萧菊话中的主旨贯彻落实,也是讨得了长孙千文的关心。
萧菊长长的舒了口气,沈府没有儿子继承家业,按规矩,等沈氏夫妇老了之后,所有的家产是要被收回族中的,让族长与众人商议如何处置,自然也是靠不住的,如果沈沐颜不能在王府站稳脚跟儿,受难的也是她们下头的人,说是为了沈沐颜,到底也是为了自己,待年龄够了,沈沐颜看着她得力,也许就将她许个好人家了。
第二日长孙震一上朝,便发现这对萧冷玉是妖精一说,比前几日更甚了,让他很是头痛,偏偏他这几日也没怎么去翊云宫。
因着这事儿,长孙震便去翊云宫用午膳了,萧冷玉看她面色不善,不断的瞟他身后的李公公,在去煮茶的空挡,这才知道,又是因为她的事情,萧冷玉以为是因为珍珠来了翊云宫,却不曾想,与她无由,只是因为沈沐颜闹腾了一回,这才受了无妄之灾。
萧冷玉看着长孙震的焦躁的走来走去,定定的坐在一旁绣着手中的丝帕,珍珠在一旁站着,偷眼看了看丝帕中的鸳鸯,栩栩如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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