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乌鸦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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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啊,怎的了,你为何如此问本宫?”萧冷玉失笑,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,莫非是亦心近日看出了什么来。可也不对啊,最近晨吐什么的,她都避着亦心的。
“主子,您已经两个月没来月事了,而之前您在王府又、奴婢有些害怕,这几日茶饭不思的,要不咱们出宫去,找大夫看看吧,奴婢这心里也好受点儿!”亦心欲哭无泪的说道。今日她就是豁出了性命,也要弄个明白。若是真的有了,大不了她帮主子瞒着,再将皇上引来,说是皇上的,就行了。混乱皇家血脉虽是大罪,万一皇上发现主子怀了篱王爷的孩子,岂不更是死路一条。横竖是死,能保住主子的命多久,便是多久。亦心如是想的。
“看什么?亦心你莫是糊涂了!”萧冷玉啪的一声将书放下,亦心吓得抖了一下。萧冷玉听亦心这样说,自然要防着了。
“主子,咱们之前在王府,你被王爷。奴婢是怕万一有了,咱们确定了,就将皇上引来,介时就说是皇上的,咱们使些银子,买通太医,将孩子说小了便成了。否则,若是被别人发现了,主子您可如何是好?”亦心忧心忡忡的看着萧冷玉。
“亦心,混乱皇室血脉可是死罪,被人发现了,咱们可都是要被诛九族的!你不怕?”萧冷玉听亦心这样说,有些诧异。
“不怕,只要能保住主子的命,亦心什么都不怕,若是要生了,咱们就制造个意外,让孩子“早产”便可了,旁人也发现不了的!”亦心这个时候倒是想的挺周到的,萧冷玉如是想。
“万一被发现了呢?”萧冷玉问道。
“万一被发现了,主子只要将一切罪责往奴婢身上推便可,奴婢替主子去死,而以皇上对主子的疼爱,若说您是被奴婢陷害的,皇上最多冷落了您,也不会送了您的性命。”亦心将长孙震当成了大善人了,以长孙震的性子,怎么可能轻易饶了她。
“主子,咱们去看看吧,若真是有了,咱们不要这个孩子也是可以的。”亦心哭成了泪人,萧冷玉到没想到她会这般。
随后,萧冷玉将事情告诉了亦心,亦心当时就愣了,说是一回事儿,可做起来,又是另一回事儿。真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主子不要这个孩子,她还是做不到的。
劝了萧冷玉几回,萧冷玉都决意不要这个孩子。她自己就注定不得善终了,这个孩子生下来,也会受人白眼,她何苦让孩子受这个罪呢!
“主子,大夫说了,若是要去了这个孩子,生红花汁最好!”珍珠和亦心将宫女都谴了出去,只留她们三人在里头。
“那还在这干甚,去挤吧!”萧冷玉面无表情的说道,这几天,她被这个孩子折磨的难以入睡。未发现之前还要好一些,可现在,害喜越来越重,那些嫔妃来找她说话时,她险些忍不住。她的仇不知何时才能报了,再这样下去,迟早会露馅了。
孩子,你别怪娘,娘也想留住你,可是,娘有太多的事情还没做,顾不上你。你下辈子找个好人家头胎,可千万别再找上娘亲这样的!萧冷玉摸着自己的小腹,有些心慌的说道。
珍珠和亦心想的一样,她们想劝萧冷玉留住这个孩子,可是,不知从何劝起。
“主子,奴婢听说,女人落胎就如同去了鬼门关一趟,有七八成的人都会送了性命。对了,主子,你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未做,你可千万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啊!”珍珠想起了这茬,赶紧说道。
“是啊是啊,主子,您这落胎的动静也大,如果将宫里头的人都给招来了,可如何是好。到那时候,就是咱们想瞒也瞒不住啊!”亦心继续劝说萧冷玉。
萧冷玉想了想,两人说的也有道理,权衡再三,便答应了:“罢了,就留下这个孩子吧,以后如何,都是他的造化。”
如此,萧冷玉便将这个孩子留下了,有珍珠和亦心看着,萧冷玉口也忌着,晚间儿到点就歇了,恶心了,珍珠就将酸杏子拿到跟前儿来;饿了,亦心也随时将点心备着,日子过得也还舒坦,不愁不恼的。最近宫里也太平,除了有些奴才不安分,其他倒也还好,没什么操心的,萧冷玉眼见着就长了些肉起来。
这天,萧冷玉刚被珍珠从被子里头拉起来,外头就有人来禀报说是林常在病了。萧冷玉只好穿戴好,来不及让珍珠摆饭,便让启祥宫的宫人进来了。
“林常在病了去请太医便是,来找本宫是为何?若是需要什么药材,来回了本宫,太医院莫非还不会用上不成?”萧冷玉眼底下的青黑昭示着她昨夜并未睡好。本想睡个回笼觉,这厢看来是不成了。
宫女有些惊慌,赶忙跪下,想起出来时流翠说的话,必得将江妃娘娘请过去才是。随即开口道:“娘娘,您快去看看我家主子吧,我家主子病重,还不肯请太医。流翠姐姐也劝不了,主子最听娘娘您的话,奴婢求娘娘,随奴婢去一趟吧。若是晚了,不晓得主子还能不能、”宫女不住得抹眼泪,若是林常在有个什么好歹,皇帝只会降罪她们下头的人。还有一年,她便可以放出宫了,与爹娘团圆,如何能马虎。
“住嘴!休的胡说,不过是病了,哪里有这么严重。”萧冷玉猛地站起身,知道宫女什么意思,赶紧打住。前些日子她看林常在还好好的,哪里就这般不行了,真真是乌鸦嘴。
“罢了,本宫与你去看看,你去太医院先将太医请来。”萧冷玉没用早膳,头有些眩晕,珍珠扶得快,这才站稳了。
亦心陪着萧冷玉急急的向启祥宫走去,亦心险些追不上。心里又急又气:“主子,您慢些!”嘴里不住的念叨着,却也没看萧冷玉慢了半分。
萧冷玉嘴上不着急,心里是急的。林常在是个好的,不单说刚入宫的时候她帮自己说过几回话,就是令常在这般的陷害她,除了见她伤心,也没真的记恨令常在。听流翠说,令常在进冷宫之后,她还悄悄的送了几回东西去。就是改善冷宫,都是她求到跟前儿来得。只不过对长孙震的说辞是自己看了冷宫的境况不忍而已。
“娘娘,您可来了,快劝劝主子吧!”流翠眼眶发红,看着像是刚哭了。守在门外头,看着萧冷玉来了,赶紧两手抹了泪珠子迎上去。
萧冷玉将裙角撩起来一些,跨过门槛。看里头有些暗,转头问流翠:“为何不点灯?”
流翠抽泣一声:“主子说太刺眼,让奴婢熄了,奴婢这就去点上一盏。江妃娘娘,您注意脚下才是。”
萧冷玉点点头,亦心扶着她,生怕她跌到脚摔地上。林常在房间里头将窗户关得死死的,一点风气都不透。外头天气明媚,里头阴森森的,还真是成了一番对比了。萧冷玉越往里头走,越觉得不安,在看见林常在的时候,更是将自己下了一跳。
惊得她直往后头退,顿时心慌气短的,觉得肚子有些痛,她却是忍住了。亦心也跟着望了一眼,差点没叫出来,将萧冷玉的袖子拉得死死的。
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。几日时间不见,一双眼睛没有生色,原本有些圆润的脸,瘦的两颊凹陷,颧骨格外的突出,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色,嘴唇干的快要裂开。
“姐姐来啦!妹妹今日怕是不能给姐姐行礼了。”林常在努力的张了张嘴,废了好些力道才说出话来。这时候,流翠将灯盏拿了过来,放在离林常在远些的地方。萧冷玉这才看得清楚。头发杂乱,好似几日没梳过一般。
“流翠,你就是这样伺候主子的,这宫里的人都是死绝了吗?”萧冷玉眼角泛红,干涩而滚烫,心里有一股子气发不出来。
流翠等人赶紧跪下,连声请罪。
“主子病成了这样,为何不去请太医,为何不来禀报本宫?”萧冷玉气得摔了一个茶盏,碎渣子溅在流翠的脸上,划了一道口子,流翠却并不觉得疼。
“姐姐!”林常在微弱的一声,瘦骨嶙峋的手费力的抬起来,想拉萧冷玉的手,萧冷玉赶忙拉住。
“你好好歇着,别说话了,太医马上就来,你且等等。”萧冷玉的声音有些颤抖,这许久的时间,还是第一次这般。看似安抚林常在的话,却是在安抚自己。
林常在摇了摇头:“姐姐,别怪她们,是我,拦着她们不让去请太医!”
“你,这又是何苦!”萧冷玉抹了抹眼角的主子,太医在这个空挡来了,萧冷玉赶忙让到一边,让太医诊脉。
宁嫔听了这边的动静,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:“一大早的就闹上了,没个安静的!”鸣翠的手顿了顿,又继续为宁嫔整理衣裳。
太医叹了口气,对着萧冷玉摇了摇头。萧冷玉呆愣,不知这是何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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