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第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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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非双c,非双c,非双c!在一起以后双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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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总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随着脱口而出的一声质问,顾总助猛地站起身来,高跟鞋跺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们跟您再三确认了两点见面,现在已经两点四十,您还要再过十五分钟才能过来?”
会议室不大,顾总助几乎气笑的声音被四面墙包围,格外响亮,站在窗边的男人却丝毫不受影响,仍然沉稳冷静地看着窗外景色。
午后的天空有些阴沉,像在酝酿初春的第一场暴雨。骤低的气压,让世间万物都染上一股挥之不去的焦躁。
和这个会议室里一样。
电话挂掉,总助几乎要深呼吸好几次才稳住情绪。
“抱歉沈总,可能要再多等一下。您要喝点什么?我下去给您买。”
她面前是会议室里唯一的一个小方桌,顶板已经有点掉漆,上面摆着两个廉价纸杯,里面的速溶咖啡已经凉透了。
沈潜低沉的声音带着能让人静心凝神的力量:“不必,平复好情绪。”
他重新把目光放到窗外。
这所公司的位置不算好,楼层也低,窗外的景色被别的办公楼挡住,沉闷且压抑。这样又小又破的娱乐公司,在s城遍地都是。
他想起刘颖人半年前第一次去前远时候的样子,他那时穿着一身明显显旧的西装,满脸陪笑地掏出项目计划书给他看,恨不得抱着沈潜的大腿,求前远能入股参投。
不过短短半年,刘颖人两周前再次发邮件过来,遣词造句倒是一改往日,相当的不客气,今日约见,更是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。
这其中固然有原著作者夜语歌半年前大爆、这个项目的前景骤然开朗的原因,但恐怕不是全部。
如今这个合作至上、一部电影恨不得有二三十个公司参投的时代里,刘颖人嚣张的态度倒让沈潜想到了一个特定的人。
他看向地上熙攘的车流,眸深似海。
刘颖人带着员工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沈潜。
高大到自带压迫力的身影、微眯的眼,那带着审视的深邃视线穿过房间直打在他身上,像一只林中伺机而动的豹,正紧紧盯着他的猎物。
本还气焰高涨的刘颖人竟不自觉被定了身。
不过那压迫感只存在了短短一瞬就被敛了起来,沈潜轻扯嘴角,露出一个礼貌却未达眼底的笑意:“刘总。”
刘颖人身量不高,样貌平平,脸上露着掩饰不住的算计与得意,他回了一个浅笑,伸出一只手:“沈总。”
沈潜没有握那只手,转而率先入座。
顾弋先发制人:“刘总,您的邮件我们已经收到了。听说《听雨者》项目下个月就会正式启动,我们带来了投资合同,请您过目。”
刘颖人心里一声冷笑,没有接顾弋的合同,而是打开手上的文件夹:“合同有些修改,沈总看看。”
沈潜没有接,示意顾弋去拿,顾弋匆匆翻过,气得眉毛倒竖、声音发颤。她把合同拍在桌子上:“刘总,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顾小姐毕竟只是个助理,看不懂也是正常。”刘颖人讥笑着说:“沈总还是亲自看看。”
“顾小姐虽然职务上只是总裁助理,但能力很强。我精力有限,这种小项目,她比我更了解。”沈潜的眼神锁在刘颖人身上淡淡道。
“哦——”刘颖人拖长了声音:“我们这么个小项目,还要劳烦沈总浪费这么多时间亲自前来,路上挺堵的吧?”
男人好斗的基因是藏不住的,对于强者天然的惧怕却也伪装不来,刘颖人虽然话说的不客气,微颤的尾音却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。
沈潜视若无睹,转头示意顾弋继续。
沈潜近几年愈发沉稳,总助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这种火药味,不过这种态度却给了顾弋一个强大的后盾,她目光变得果断,连珠炮般发问,刘颖人也不得不打起全部精神应对。
新合同里,前远的参投比例大幅度从35降到了5,连带着之前约定给前远的男一男二两个角色也一并收回,这样算下来,前远一下从大股东变成了参投人甲,无论是从利润还是前景,都砍了一大半。
这样的参投比例和资源,对于前远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。顾弋冷笑发问:“砍了这么多,之前签的意向合同相当于直接作废,何必留我们5?”
“意向合同,只是意向,不能当真的。”刘颖人笑得虚伪:“毕竟你们前远已经联系好了编剧,想必不想让这部分成为无用功。”
沈潜止住还要说话的顾弋,平静地问:“前远降到5,另外30是哪家公司参投?”
刘颖人抚掌一笑,有种刻意强调的意味:“对对对,我忘了提这个了,其实对沈总来说,也不亏什么,沈氏影业投了这个项目,占股30。说起来都姓沈,沈总在沈氏也有不少股份,对沈总来说还不是左口袋进右口袋的事,您说呢?”
顾弋听到‘沈氏’,瞬时瞪大了眼,赶忙转头去观察沈潜的脸色。沈潜面色无波,倒不像生气。
沈潜话锋一转:“半年前,你曾说这个项目最大的困难在于漫画版权,问题解决了?”
刘颖人挥挥手:“夜语歌神秘得紧,大半年了一直联系不上,项目已经不能再拖了,直接启动。”
“版权问题呢。”
“嗨,”刘颖人露出一个不屑的神情:“《听雨者》是在微博公开连载的,夜语歌不仅没有任何商业合作关系,连个公开的联系方式都没有,完全联系不到。他本人不想赚这个钱,不能挡着别人赚吧?”
刘颖人一副不以为意:“再说,一个没后台没公司的小漫画家,就是真的不买,他又能怎么办?改编的时候名字改改,不会有大问题。”
沈潜放下合同:“这件事我不能同意。”
“已经这么定了,别的资方都没有意见,夜语歌爆火已经半年,这个项目要加急开始制作。”刘颖人把笔递给沈潜:“要是没别的问题,沈总就赶紧签字吧。”
沈潜接过笔,却没有急着签字,他随手把签字笔放在指尖把玩了两下,像是在思考。
顾弋知道他的顾虑。
这个项目进入版图已经半年,加上项目的特殊性和之前刘氏所展现出的诚意,前远已经围绕着它做了一系列的战略发展安排,这个项目的成功开展,对前远十分关键。
但另一方面,制作方罔顾版权,还在投资比例上给他摆了一道,角色也被取消,而背后推波助澜的,正是与沈潜水火不容的沈氏影业。
沈潜沉吟半晌,突然把笔放下:“既然如此,道不同不相为谋,这个项目前远就不参加了。”
一时房间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刘颖人甚至有些结巴:“这?咱们可是签过意向合同的,下个月就准备开展剧本工作了,前远这个时候要退出?”
沈潜站起身来,宽阔的影子越过会议桌,笼罩在刘颖人身上:“意向合同,只是意向,当不了真的。”
他示意顾弋:“走吧。”
沈潜顶着刘颖人不可置信的目光,大步走出会议室,顾弋连忙提上东西跟上,沈潜个子太高,步子也大,顾弋踩着细高跟,有点亦步亦趋的样子。
沈潜听到她有些乱的脚步声,放缓了步伐。
两人一前一后、怀着不同主题却同样沉重的心情走进电梯,顾弋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沈总,这个项目我们真的不投了吗?”
沈潜眼睛看着电梯逐步移动的指示灯,问:“觉得可惜?”
“这个项目对于前远的战略计划来说,实在是太关键了。”顾弋担忧地说:“沈氏开年已经抢了我们几个关键资源,如果这个项目落空,前远今年的利润会大打折扣。三年对赌还有两年,最后一年的压力将会非常大。”
沈潜点头:“你说的没错。”
“还有我们之前定好出演男主的演员,已经计划好让他通过这一部影视出道,后续资源安排也已经在洽谈中,这……”
沈潜看她:“顾弋,我该给你涨涨工资了。”
顾弋意识到自己说得多了,神色一凛:“不过沈总一定是有自己的安排,是我多嘴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沈潜缓了语气。
顾弋和他工作久了,知道他的脾性,见他没生气又放松下来。
她叹一口气,想起刘颖人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又气道:“这个刘颖人也是,翻脸这么快,他是忘了当时是怎么一周来三次、在楼下大堂一坐一下午地求咱们了。”
“不要把情绪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。”沈潜先一步上车:“即使是愤怒的情绪。”
顾弋一愣,‘噗嗤’一下笑出声来:“沈总说得轻巧,刚才在会议室里,是谁跟刘总争口舌之快的?”
沈潜轻笑:“也许是因为没喝到一杯正经咖啡,心浮气躁了。”
商务车再次滑入车流,顾弋的笑意很快又收起来:“那沈总现在什么打算?”
“现在,去准备晚上的微博之夜。”
“啊、对,造型室那边都准备好了,这就直接过去。”
沈潜一双长腿从容自如地岔开,让这个以空间为主要卖点的商务车也显得有些拥挤,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有节奏地点了几下:“听说,夜语歌也会出席今晚的微博之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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