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民心所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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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言许扯过夏眠晚狠狠地抱着,“还好你没事,是我不好,让你陷入了危险。”
夏眠晚莞尔一笑,“夫君,这叫什么事呢?这条路本就是尸山血海,若是我连这点觉悟都没有,还怎么当你的夫人?又如何能与你并肩?”
裴言许埋在夏眠晚得肩颈点点头,声音嘶哑,“我明白了。”
夏眠晚见裴言许冷静了下来,又接着说道:“夫君,我们继续,如果有人在我手里吃了亏,想叫我去死,那就不应该是赵家了,而是徐家。虽然一开始,我的确是觉得赵家很奇怪,这种情况下办个宴会,还特意邀了我。可是……若真是赵家,他们又为何要做得如此显眼?明摆着的事,何必要和我们成死敌?鹬蚌相持渔翁得利,若是说是赵家,真的有些说不通。”
“可是若是徐家,这也太冒进了,六皇子还小,就算要出手也不该是现在。”夏眠晚说的的确有些说得通,可是……
夏眠晚笑着说道:“夫君,这世上有一种人,总是很傲慢,以为自己能算无遗策。我们觉得徐家是冒进,可能徐家并不这么想,徐家只觉得事一成,你会把所有的事都算到赵家头上。若真是徐家,赵家应当也有内应,以保证我若是出现在了宴席之上,也会出点什么事。这就叫赵家有空也说不清……”
“我马上让人去赵家打听一下。”裴言许道。
“莫急夫君,我说了,夫君的战场在朝堂,内宅的事自有我来打听,我去让严娘打听。”夏眠晚按住了裴言许。
“好!”
“夫君吃了吗?明日上朝还有硬仗要打,吃不好可不行。”夏眠晚带着笑意地眼睛看向了裴言许,眼里的沉静叫裴言许焦躁的心也安静了下来。
“没有吃。”裴言许的声音竟然还带着一丝委屈。
夏眠晚笑着让如竹送上了温在小厨房里的饭菜,“年成虽不好,可是你夫人我却是持家有方。”
接着,裴言许便看到了酱肘子、卤牛肉、清炒芦笋、水晶虾仁、还有一屉虾饺和半碟子醋被端到了圆桌上。
“好丰盛,感觉自己在吃软饭。”裴言许打趣道。
“不要软饭硬吃就好。”夏眠晚笑嘻嘻地说道。
裴言许这些日子忙着流民和流言的事,甚少能吃上一顿热饭,今日还是这么久以来的第一顿热饭。
“好吃!”虽然吃得很快,但是裴言许的动作实在是好看的,夏眠晚支着下巴,笑嘻嘻地看着裴言许。
“为夫好看吗?”裴言许感受到了夏眠晚得目光,勾起唇角问道。
“甚好甚好!”
用了晚膳之后,夏眠晚和裴言许便一道睡下了,两人撇开了这一摊子事早早地睡下了,明日确实是一场硬仗。
卯时三刻,夏眠晚被如竹叫醒了。
“少夫人,哥儿和姐儿在门口等着了。”
夏眠晚揉了揉眉心道:“叫他们进来吧!”
“母亲!”尘哥儿和玉姐儿一脸担心,尘哥儿昨儿个就从太子府得了消息,担心的一夜都睡不好。
“母亲没事,你们莫要担心。”夏眠晚知道两个孩子心中不安。
“太子哥哥特意让尘哥儿今天不用去东宫,母亲,你若是心情不好,我们陪着你。”玉姐儿认真地说道。
夏眠晚笑着摸了摸玉姐儿的脑袋,“你太子哥哥还对你什么了?”
玉姐儿低下头不再说话了,她知道母亲不喜欢她和太子走得太近,她虽然并未到议亲的年纪,可是对于大人们所说的男女情爱也多有了解,话本子和戏她都看了不少,她不确定自己对太子的感情是什么,只是她常常觉得太子十分可怜和孤单,她忍不住想要看看他笑着的样子。
“母亲,这次的事不是小事,今天父亲在朝中应是要经一番辩驳。”尘哥儿道。
夏眠晚想了想道:“尘哥儿,你现在大了,母亲有些事也可以和你讨论。你知道母亲为何和你说莫要担心吗?”
尘哥摇头,他最在意的人就是母亲和玉姐儿,根本不是一句“莫要担心”就能解决的。
“以前的时代讲究君权神授,而现在呢,所谓的天子是神的儿子,是凌驾于神之上的,所以……这次的谣言或者说陷害,虽然能一定程度的造成人心的动荡,但对于天子而言却是未必。在大陈,所谓的天命可不是上天给的使命,而是民心所在的天命。
尘哥儿,你认为一个民心所在的帝王,会受天命所挟制吗?
他在的地方即是天命!
所以……这次的事难办也不难办,民怨沸腾是天灾所致,可帝王却决不能因为被挟制而做某一个决定,若是一次被挟制,就会次次被挟制,从今往后无休止也。莫要小看太子,也莫要小看当今圣上。”
尘哥儿震惊地看向了夏眠晚,这是夏眠晚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和他剖析朝堂上的事,不仅直白而且大胆,这些话他从未在自己的老师或者是父亲嘴里听到过。
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很能干的女子,但直到此刻他才发现,自己的母亲远远比他想得还要强大。
“母亲,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尘哥儿喃喃道,这不仅仅是……敏锐的政治意识以及简单的一句了解人心可以说得通的。
夏眠晚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怀念,“母亲自然有母亲的渠道,母亲也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对不对?”
尘哥接受了夏眠晚的这个说法,“真的会没事吗?”
“或许你父亲的表述和我不同,但是意思应当是一样的,皇上会站在我们这边,只不过留给你父亲的时间……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?”尘哥儿不解。
“留给你父亲解决天灾造成的民怨的时间不多了,留给你父亲揪出幕后黑手的时间也不多了。不过事情分轻重缓急,尘哥儿,你能猜到母亲和你说这些的意思吗?”夏眠晚郑重地看着尘哥儿,她不是一时兴起对尘哥儿说这些的。
尘哥儿是个十分聪明且敏锐的孩子,“我懂,我会适当的挑一些能说的说给太子听。”
夏眠晚十分欣慰,“尘哥儿,你要记住,君王无情,太子亦然,不可太过……信任。”
玉姐儿在一边面色煞白,她知道,母亲的这番话也是说给她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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