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学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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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铁寒被米临风提在手中,如提草芥,风驰电掣般向岛中央的山顶奔去。不一刻功夫,便已来到山顶最高处,米临风将铁寒随手一掷,抛于地上。亏得铁寒神运经内功已有小成,双脚甫一落地,便既站稳,这一下竟没有摔倒。
米临风见他下盘甚稳,倒是稍感意外,问道:“小子,你练过武功?”
铁寒被他胁迫为徒,对米临风甚为抵触,淡淡的道:“我曾拜点苍派掌门梅亦奇为师,学过点苍派的内功神运经。可惜我师父被奸人所害,自绝心脉而死。”
米临风闻言面有喜色,点头道:“原来你练的是点苍派的神运经内功,神运经与少林派的易筋经并称武林两大内功绝学,比我米家的内功要高明不少。看来内功一途,倒不用我再教你了!”
米临风观铁寒怏怏不乐,复道:“我知你拜我为师,实属被我胁迫所为。不管你认不认我这个师父,追查米家庄血案幕后元凶一事,必须替我去办!”
铁寒傲然道:“我既答应了你,便不会食言!但能不能查出这个元凶?杀不杀得了他?我却不敢保证!”
米临风亦知此事甚难,遂道:“只要你出师之后,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就行。从明日起,我便将我的一身武功,全部传授给你!”
“学会需要多久?”
“依你的天赋而定,少则五六年,多则数十年!”
“学成之后,我要如何离开这里?”
“这个你放心,每年八九月份,舟山、台澎一带的渔民会出远洋捕鱼,有些渔船会到钓.鱼岛做短暂停留,你可乘他们的渔船返回中原。”
想到要在这海外孤岛上最少生活五六年之久,铁寒不禁大为惴惴。放眼望去,只见四周都是大海茫茫,唯脚下之孤岛,犹如一座海上监狱,将自己囚禁在此。想到这里,心中忽然一动:“米岛主发誓不出钓.鱼岛,是不是也有自我放逐囚禁之意?”
米临风看他脸上神情,似已猜到他心中所想,指了指远处飞翔的海鸟,笑道:“海阔凭鱼跃、天高任鸟飞!只要你学成我的羡鱼刀法,出岛后纵横江湖,方不负孤岛穷修之苦!”言毕,带同铁寒下山来至所居山洞之中,将山洞内一空置石室收拾一番,布置为铁寒的卧室,道:“你日后就住这里。”又道:“我知你拜我为师,实非心甘情愿,那三跪九叩的拜师俗礼便免了。武学一道,无投机取巧可言,惟有吃常人不能吃之苦,方能有所成就。今后一切钓鱼捕猎、烧火做饭之事,你都不用管,只管专心练功,尽快早日出师!”
到了第二日,米临风又携铁寒来至山顶,指着大海问道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铁寒极目远眺,但见万里碧波、白云朵朵,遂道:“蓝天、白云、碧海。”
“还有什么?”
铁寒又仔细看了看,道:“还有沙滩、浪花、海鸟、飞鱼。”
“再看!”
铁寒一楞,又仔细看了看,但视野所及,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东西,遂摇头道:“弟子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了!”
米临风指了指东南天边,道:“那,一只流星正划过天空!”又指了指西南海面,道:“那,海面六尺之下,有两条鲨鱼游过!”又指了指对面的沙滩,道:“那,有无数的寄居蟹正在爬来爬去!”
铁寒奇道:“弟子为什么什么也看不到?”
米临风笑道:“练武之人需要耳聪目明。你看不到是因为你眼功还未练成。从今天开始你就每日站在这里观天、察海、俯地,什么时候能做到目力所及之处万物皆无所遁形,你的眼功也就练成了!”说罢,飘然下山而去。
从此以后,铁寒遂每日白天站在山顶观天地、视万物,夜晚则继续勤练神运经。随着他内功日渐深厚,渐渐的竟能看到一些以前看不到的景象。及至半年之后,终于能站在山顶就可看到海面六尺以下的游鱼游来游去,亦能看到沙滩上无数小小的寄居蟹爬来爬去。这一日在山顶静心观察,只觉目力所及,天地间无一处细微的动静不在自己视线之内,不由心头窃喜。忽听身后有人问道:“右手沙滩白色石头旁,共有几只寄居蟹?”
铁寒闻言吃了一惊,不知米临风何时竟无声无息的来到他的身后。运目细瞧米临风所说的地方,遂答道:“十三只!”
米临风笑道:“不错,你这眼功算是练成了。下面咱们就练练耳功罢!告诉我,你现在侧耳细听,都能听到什么声音?”
铁寒侧耳细听了一会,道:“风声、涛声,还有飞鸟飞过的声音、树叶哗哗作响的声音,噢,还有树林内小动物的叫声。”
米临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地面,道:“你将那块地面上的土挖开,下挖两尺。瞧瞧下面是不是有一窝蚂蚁?”
铁寒将信将疑,走到米临风所说之处,使出铁指功夫,几下就挖到了两尺以下,只见土层下面果然有一个蚂蚁窝。铁寒大吃一惊,问米临风道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米临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:“当然是听到的!练武之人,需要听风辨形,耳听八方。耳功练到一定的境界,自可以听到地下蚂蚁打架的声音。从今天开始,你就练习这耳听八方的功夫吧!”
铁寒俯首领命,自此开始白天练习耳功,夜间继续练习神运经,这次竟不到半年时间,就已经练到能耳听地下蚂蚁打架之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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