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重来一世,一切都刚刚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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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残阳,败垣空廊,这就是自己所求吗?
想想自己贵为首辅嫡女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弓马骑射皆可上手,当初也是世家公子皇族子弟争相求娶的姑娘,如今却只能在这冷宫里了此残生吗?
已经三月有余没有见过冷宫之外的人了。听着宫门被打开的声音,心中已是古井无波,懒得去看是后宫哪位佳丽被送到了这个地方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却是停在了她面前。
那公公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壶酒,手里带着一卷圣旨。见状,文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只是她不想动,也不想说话,依旧只在门口站着。
她这一辈子活得精彩,却也凄惨。从小金尊玉贵,便是喜欢皇子也能嫁去,满腹谋略助赵简欢登上皇位,最终却被打入冷宫。如今看来,还不止呢,大概会一杯毒酒送她上路吧。
那公公见文彬迟迟不说话,也是有些着急,说道:“废后文氏,咱家带了陛下旨意,还不跪下接旨。”
听到这公公装模作样的一番话,文彬轻笑一声,“有什么就说吧,赵简欢的一卷圣旨而已,还不值得我跪。”
看着文彬这毫不在乎的样子,那公公也是不知如何是好,最后定了定心,打开圣旨读了起来。
听到圣旨的内容后,文彬却犹如五雷轰顶般。文家被满门抄斩了,罪名是意图谋逆,她的脑海中来来回回重复着这几句话。
“怎么可能?”文彬揪住了宣旨公公的领子,“我父亲为人最为精忠,是赵简欢想除掉我父亲是吗?”
文彬跟了赵简欢后常年混迹于官场,身上气场也比常人强了几分,那公公被她吓得畏畏缩缩不敢动,手中却还牢牢地端着那壶毒酒。
见状,文彬知道逃不过一死,也不欲挣扎,想着去地府向父母赔罪。拿起那壶毒酒,对着壶嘴就往嘴里灌去。
文彬的意识昏昏沉沉,手指向身边摸去,却抓到了天鹅绒的被褥。怎么可能,自己自嫁给赵简欢再没有使用过天鹅绒了。
手又往前伸去,却握住了了一双女孩子的手,她缓缓睁眼,竟是跟在自己身边的丫鬟琴棋和书画,她们不是早就在自己被打入冷宫时就被处死了吗?想来如今是团聚了。
看到文彬睁眼,琴棋激动的喊道:“小姐你醒了,你刚刚在湖边不慎落水,是二皇子即时发现将你救出来的。”
湖边落水,竟是回到了十六岁认识赵简欢的那场宴会吗?也好,只是她却知道救她的另有其人,并非是那个狼子野心的皇子。
“朕当然不会跳到水里去救你,只不过你对朕多少也有些帮助,朕没有否认就是了。救你的是忠义侯府的小侯爷,不,如今也是威武大将军了。”
赵简欢的话在自己耳畔响起。
听到琴棋说是赵简欢救的自己,文彬冷笑一声,“快服侍我更衣,我还要去宴会。”
书画道:“小姐你要以身体为重,那劳什子宴会有什么重要的?”
文彬知道书画一心为她着想,便解释道:“当然是去感激一下我的救命恩人了。”
到了宴会处,文彬一眼就看到了忠义侯府小侯爷褚濯瑾,因为在上一世,褚濯瑾家境虽然败落,却为人处世颇有能力,又善带兵打仗,升迁极快。相貌出众,入鬓的长眉,高挺的鼻梁,还有看似寡情的薄唇和一双多情的桃花眼。这副皮囊也是颇受东都女子的欢喜。
褚濯瑾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了,那些公子哥们却拦着他不让他回去。
太尉府的公子道:“褚濯瑾你也给我们说道说道你是怎么掉到湖里的,莫不是为了救文小姐?”
另一个公子晃着手中的扇子嘲讽道:“可惜你的心意了,人家文小姐被二皇子救了,你待如何呀?”
褚濯瑾却是温和笑道:“几位说笑了,在下只是脚滑掉入了湖中。请让让,在下要回府了。”
看着褚濯瑾不为他们的言论恼怒生气,而是要径直回府,这几位公子哥儿也觉着无趣,一转头却看见文彬在看褚濯瑾。
太尉府的公子以为文彬对褚濯瑾不满,便又叫住褚濯瑾,想在文彬面前展示一番。
太尉府的公子喊道:“褚濯瑾你站住,没看见文小姐在看你吗,不打声招呼就要走吗?”
褚濯瑾看了文彬一眼道:“卓公子该是看错了,褚某先回了。”
文彬喊道:“褚濯瑾你等等。”
听到文彬这话,一群公子哥儿都等着看褚濯瑾的笑话。文彬向来眼高于顶,从不轻易与男子攀谈,便是说话,也总有些批判的眼光。
看见卓越戏谑地看着褚濯瑾,文彬轻蔑道:“卓公子是没有事做了吗,倒是闲的很。”
在褚濯瑾波澜不惊的目光中,走到他跟前,福了福身子道:“今日多谢褚公子救命之恩,文彬无以为报。”
卓越看见事态的发展超出了自己的想象,道:“文小姐,救你的不是二皇子吗,怎的变成了褚濯瑾。”
琴棋和书画也在一旁道:“是呀,小姐,不是二皇子吗?”
文彬呵呵一笑,“你们看见了吗,还是你们听二皇子亲口承认了,我却是看见了。”
她这样说,是因为她知道赵简欢不会承认是他救的人,只会模棱两可的推脱。
众人听到文彬这样问,仔细一想确实也没听见二皇子亲口承认,只是他们都看见二皇子浑身湿透抱着文彬回来了。
一时间众人无言,褚濯瑾微微点头,道:“文小姐不必感谢在下,在下只是碰巧遇到了,相信在座的每一位遇到文小姐遇险,都不会袖手旁观的。”
听到这句话,卓越连忙接话,“没错,若是我,定也会奋不顾身的去救你的,文小姐。”
文彬听到只是笑笑,道:“那文彬在此就感谢各位的心意了。褚公子,你这头发衣服都湿透了,不如先去修整一番。”
想着褚濯瑾家中只靠忠义侯的俸禄撑着,没有别的收入,听说家中很是贫寒,也未必能有一套可换的合适衣服,又道:“褚公子今日救文彬于危难之中,如今却依旧穿着湿透的衣物,为感谢公子,文彬想邀请公子去首辅府一趟。一则,公子救了我,我不能让公子就这样回府,再则,我也好与父母商议如何感谢公子。”
众人一听文彬这样说,觉着文彬这怕不是英雄救美对褚濯瑾一见钟情了吧。虽说褚濯瑾这脸确实能让女子一见钟情,不过家世……
褚濯瑾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虑,“多谢文小姐厚爱,只是褚某实在是不便。”
文彬听着这话,明媚的笑了起来:“褚濯瑾,我说话做事向来说一不二,你今日无论同意与否,都只能跟我回一趟首辅府。我已经遣人让你的马车回候府了。”
褚濯瑾也不欲在此过多辩论,只道:“文小姐既已经安排好了,褚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“好。”文彬拍了拍手,过来一个侍女手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件月白色绣竹纹的披风,“这件披风是我哥哥的,他还没穿过,就借花献佛送给褚公子了。”
端着托盘的侍女走到褚濯瑾跟前,行礼道了声万福,举着托盘就立在了褚濯瑾身前。
文彬见褚濯瑾不动,便走上前去,从侍女手中取过披风,挥手叫侍女退下。
然后又走到褚濯瑾身后,将披风抖开,轻轻披到他身上,又转到他身前,将披风系好。
系好披风后,文彬端详着褚濯瑾的脸,心中只道这人倒是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,前生若遇见他,怎会喜欢上赵简欢那人。
在文彬入神地看着褚濯瑾时,听到身后的公子们又开始了对褚濯瑾的口诛笔伐。
“这褚濯瑾倒也好意思,竟敢让文小姐服侍你。”
“堂堂首辅千金去帮你披披风,你站得倒稳。”
无奈之下,文彬转身,“诸位公子,人本不该分个高低贵贱,褚公子救了我,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。况且,褚公子的身份未必就低于我,忠义侯府的小侯爷放到我们祖父那一辈该是人人追捧的吧。当年忠义侯守卫边疆何等英勇,他的后辈就人人可欺吗?况且,我看褚小侯爷将来的成就未必会低于其祖父。”
这番质问振聋发聩,文彬话音虽轻,众人却感到羞愧,不好意思再说什么。
褚濯瑾听过文彬这一番话,脸色也稍有变化,虽还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温润知礼的样子,可事实却是他的心已经悄悄对文彬敞开了一角。
他温和的笑道:“多谢文小姐为在下发声,褚某感激的很。”
他这一笑,仿佛要让人陷在他的笑容里,眼睛都挪不开。
文彬转头盯着他的笑颜,朗声笑道:“很不必感谢我,我只是说出了我该说的话。褚小侯爷,不如我们这就走,虽是夏天,也不能总穿着湿透的衣服。若你生了病,我就更觉罪过大了。”
听到文彬这话,褚濯瑾再不去就有些不识相了。他对着宴会众人拱手道:“褚某今日就失陪了。”言毕,看着文彬。
文彬明白褚濯瑾这是要同她回去了。她便也向众人道别,随后就与褚濯瑾往外走去。
上了马车后,褚濯瑾打破了沉寂,“文小姐这样带我回去,不怕首辅大人生气?虽然首辅大人宠女的名声遍布东都,可就这样带着一男子回去还是于礼法不合,怕是于你名声也不好听。”
文彬托着下巴,眯着眼睛笑着,“褚小侯爷莫不是担心我,没事,我父亲我知道。再说,实在不行还有我娘护着呢。这名声不过是身外之物,要它也无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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