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舍身救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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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只有一支香的功夫,又仿佛过了许久,洞外方才传来李国保压得低低的声音,“婉儿姑娘,在吗?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然后我就见到五个浑身浴血的人,十三阿哥的肩上分明插了一支箭。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嘴,才咽下那声惊呼。
“婉儿姑娘,刺客人数太多,我们一时冲不出去。”李国保解释,简洁但明白。
我帮着把十三扶着靠石壁坐好,看到他受伤处留的是鲜红的血,我心里稍放下一些,至少不是毒箭,只要及时将十三送医治疗既可。
我心念一转,便有了计较。我向李国保轻轻招手,“刺客大约还有几人?这个山洞安全吗?”
“回婉儿姑娘,刺客大约还有4到5人的模样,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十多个。这个山洞到现在还是安全的,刚才刺客已经追到前面去了,我们是绕回来的,不过时间一久,就难说了,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天亮。”
“好,你有贴身匕首吗?”我的声音不容质疑。
李国保见我如此果决,虽很犹疑,仍将贴身匕首递过来。
我招招手,示意他附耳过来,如此这般在他耳边关照了一番。
我回到十三身边,十三强挣着要起来,“婉儿,都是我拖累了你,我不该带你出来看星星。”
“今晚不出事,明晚也会有事。只要和你一起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我左手握住他那只未受伤的手,见十三只是深情地望着我,我忙向李国保递了一个眼神,李国保悄悄将匕首反转,提起刀背向十三后脑敲去,只见他闷哼一声,昏了过去。
边上四个人想来拦都赶不及。
“你们谁换上十三阿哥的外衣,和我一起去引开刺客,剩下的人等刺客走远了,赶紧送十三阿哥回大营去,再设法找人来救我们。”我斩钉截铁地说。
这时他们才明白李国保为什么突然敲昏十三,因为若他醒着,他绝不会同意我这个主意,但是根据目前的形势,唯有这个主意是最好的,至少可以保证十三不会有事。
“我来保护婉儿姑娘,你们三位把主子送回去。”李国保显然是个明白人,他二话不说和十三调换了外衣。
“十三阿哥的马好,你们留着。雪柔一向引人注意,我骑走。李兄,往哪个方向走,我听你的。”我的命令简单但清晰。
“回大营是往南,我们需往东去,那边有片林子,隐蔽的地方也可多些。”
“好,就这样办。”
我和李国保各自跨上马,打了几声唿哨,往东飞驰而去。不多会,我就听到后面有马蹄声尾随而来,不过倒是没有箭镞飞来,估摸着刺客已经将箭用完了。
雪柔不愧是宝马良驹,仿佛可以感知我的心意,所谓四蹄腾空大概就是这样了。我只是紧紧抓住缰绳,尽力控制自己身体的平衡,不让自己摔下马去。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我要奔的远些,再远些,我要为十三争取时间。
身边李国保紧紧跟随,“婉儿姑娘,我就是拼着性命不要,也定护姑娘周全。”
“我不要你拼命,我要我们都好好活着,活着才有希望,千万不要做无谓的牺牲。”虽然在飞驰中,我的脑筋倒是越发的清晰。
身后的马蹄声逐渐逼近,李国保扬手用鞭子用力抽了雪柔一下,“婉儿姑娘,你只管往前去,万万不可回头,我去挡住刺客。”
我来不及阻止,雪柔已经奋力向前,李国保则调转马头迎向了后面的追赶者。
时间于我已经失去了意义,我除了能感受到阵阵风声,什么都感知不到,也不知道我究竟奔驰了多久,终于我支持不住,一头栽下马来,然后就失去了知觉……
迷糊中,我觉得脸上有水滴滑过,还有人使劲摇我的身子,我觉得真是好困,我压根不想睁眼,让我睡么,不要吵我。可是我赶不走,那人还是不停地摇晃我,我猛地睁大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四阿哥几近扭曲的脸庞,他平日里淡漠高远的眼瞳中满是血丝和悲愤,见我睁开眼睛,脸上顿时充满了狂喜,这样的他真帅。
“婉儿,你再不醒来,我真要疯掉了。”他紧紧抱住我,原来滑落在我脸上的是四阿哥的泪水,原来这样清冷的人也有如此热烈滚烫的情感,他只是不敢表露罢了。他的泪虽是落在了我的脸上,却也仿佛落在了我的心上。
“不要难过,我没事的,不要哭。”我想要抬手抹去四阿哥脸上的泪珠,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抬不起来,不仅是手,我整个身子都完全没有知觉。
“婉儿!你!”还未反应过来,我已经被另一个人夺过去牢牢抱在怀里,是十四阿哥,“你要是有什么长短,非让他们挫骨扬灰。”
我听到十四语音中的森冷之意,我相信他一定会这样做的,这样的他,才是我想象中大将军王的样子。
“我没事,我不是好好的吗?”我的思维开始运转起来,昨夜的一幕幕都出现在我脑中,“胤祥好吗?他没有出事吧?还有侍卫长呢,他……”
“你心里就只有十三哥吗?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,都只为了他。”十四阿哥咬牙切齿地说,“唉,你放心吧,十三哥没事的,箭已经起出来了,他是练武的人,这点子伤不打紧。李国保确是受了重伤,不过并无性命之虞,已经送回去了。”
十四平日里俊朗的面容全然不见,脸上森冷的神色反而象极了四阿哥。
“他没事就好。胤祯,不要担心我,我在这里好好的。”话还未及说完,一阵晕眩向我袭来,我怕是又昏过去了。
等我再次醒来,我仍然躺伏在十四阿哥的怀里,只是我俩并骑在他的马上。
“让我下去,让我下去。”我脑中全是我答应过十三的诺言,我再不和十四阿哥共乘一马的。
“你还要命不要。都伤成这样,你心里嘴里只有十三哥。”我听到十四的嗓子梗住了,“你让我拿你怎么办?”
他顿了一顿,终于还是问我:“若换了昨晚是我,你也会这样不顾性命地来救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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