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八十七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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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州的善后事宜交给了梁勇利,汪重峰没有死,在朝廷的旨意下来之前他被关押在了军营的大牢,当然,这也是因为顾烨需要他活着,暂时
金州的大营又迎来了另一次的洗牌,汪重峰辛苦建立的关系网被一点点撕碎,诸多证据从汪重峰的家中被搜出,包括一道密旨
顾烨捏着那道密旨久久无法平静,按说这种密旨是应该被销毁的,但汪重峰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保存了下来,他或许将其视为了保命符,而这道保命符却为之后的胜利增添了筹码
临回茂林前,顾烨又见了一次付家家主,是时候坦诚的谈一谈了
付家主屋内,顾烨开门见山的问道:“南诏为何要查汪重峰,是因为顾家吗?”
付家家主沉默半晌:“是,但不是南诏要查,而是……”
顾烨捏紧了座椅扶手,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:“是谁?是哥哥吗?”
付家家主惊讶的望向顾烨,随即在顾烨硬朗俊逸的五官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:“你是,顾烨?”
顾烨点了点头:“哥哥在哪?南诏吗?”
从知道付家背后是南诏时,他便隐隐的有了期待,只是那期待太渺茫,他从不敢多想,梦醒了体会到的痛苦远比从未梦过惨烈
但如今,看付家家主的反应,他已然有了答案,心跳的就要压抑不住,手臂用力到伤口再次崩开,他紧盯着付家家主的双唇,等待能够救赎他的消息的到来
“世子已经来到了大晟,一直在找你,他本人,现在正在乐陵”,付家家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
顾烨再也控制不住,他冲到付家家主面前,紧紧的抓着对方的手臂:“哥哥还好吗?”
他清楚的记得囚车里的那些日子,顾焰被底也迦迷了心智,顾焰提刀冲入了火海……
“好,世子很好,在南诏养了一年多身体已无碍,只是……”
顾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只是什么?
付家家主擦了擦眼泪:“只是脸上的烧伤留了疤”
顾烨松了口气,还好,还好:“那底也迦呢?”
付家家主的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:“已经戒掉了,只是戒掉的过程……”
顾烨沉默,过程当然痛苦,看程公子的现状便能想象,戒断的过程非常人所能承受,他退回座椅,呆愣的坐着,心内充满了心疼,和骄傲,他的哥哥,永远都是他的榜样
“哥哥为何会在乐陵?”,乐陵是一个位于定州和中州交界处的小县城,距离京城不远,但那里既没有他们的旧识,也不适合发展根据地,他实在想不出顾焰为何要冒险待在一个距离京城如此之近的地方
“世子在恢复神智后便派我来了金州,几个月前,世子也来了大晟,开始时,他一直在找你,可是没有线索,上个月,乐陵爆发了瘟疫,世子认为这是个挑起民众对朝廷不满的好时机,便去了乐陵”
“瘟疫?”,这个顾烨还真没听说过,他们从未将眼光放在乐陵过,自然也没有在附近建立情报点
“公子有所不知,乐陵连续三年大旱,早就到了流离失所、民不聊生的地步,但当地官员为了政绩好看欺上瞒下,直到今年死亡人数太多,爆发了瘟疫才上报了朝廷,但朝廷也是一样的想法,皇帝一直标榜盛世,又如何能忍受如此丑陋的一面暴露在民众面前,虽派人赈灾,但同时也下令封锁消息,是以大晟知道此事的人并没有多少”,付家家主叹了口气
顾烨皱眉,从知道顾焰还活着的那一刻,他便迫不及待的想去见顾焰,但此刻听闻有瘟疫后,他反倒冷静了下来
他和顾焰一样都认为这是个机会,纵然他们手中掌握了诸多证据,但如果没有支持者,皇帝也很容易便能让他们发不出声音,他们不举兵,不造反,但不代表他们不需要人帮他们发声
更何况,那是他们父亲不惜牺牲性命也要守护的黎民百姓
所以,乐陵,他也得去
只是,他得先去茂林带上黎炀,带上他的魂牵梦绕,带上他的日思夜想
顾烨快速用颤抖的双手写了封信,让付家家主转交给顾焰,一刻都没有停留的同萧沐云一起策马离开了
他迫不及待的想亲自告诉黎炀这个好消息,也迫不及待的想带黎炀去见顾焰
傍晚,金州通往茂林的官道上,两匹骏马正以最快的速度奔驰着,马上之人英姿飒爽,衣袍猎猎,喜悦又迫切的神情惹得过往路人纷纷猜测,这是要回家娶媳妇啊,咋这么着急呢?
茂林,荒山上,黎炀不解的看着李淳以及面前的一桌酒菜:“请我吃顿饭可不能算作报酬哦”
李淳失笑:“当然不是,吃饭是吃饭,晚饭后自然把报酬拿出来”
黎炀挑眉:“你这样让我真的很好奇,到底是什么报酬,非得来到山上,还非得等到晚上”
李淳笑而不答,黎炀索性拿起筷子吃了起来,反正李淳想要的东西还在他手里,他不觉得李淳会害他
“黎老板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,李淳问道
“去京城”,黎炀也不掩饰,“你呢?”
“我要去乐陵”,李淳也很坦荡
“乐陵?”,黎炀觉得这个地名隐约有点熟悉
“乐陵如今爆发了瘟疫,朝廷赈灾不利,百姓怨声载道,是收拢人手和人心的好机会”
黎炀恍然,瘟疫啊,那他想起来了,只是原著中这场大旱引发的瘟疫应该是在三年后,不过话说原著剧情什么的,早就没有参考性了,他也没必要过多纠结
随着想起乐陵瘟疫这一情节,黎炀也想起了那个小金矿,那是李淳在搞定了瘟疫之事后无意中发现的,书中只说在乐陵通往京城的一座山上,但作者连名字都没给,但凡提到,都用无名山带过
黎炀有些心动,他要不要去分一杯羹呢?毕竟,李淳掏钱买下了马匹粮草后就真的是穷光蛋一枚了,虽然虐一虐曾在书中给顾烨下药的男主很爽,但现实却是,李淳并没有对他们怎样,大家将来还有可能继续合作
思索了一番后,他决定等顾烨回来后和顾烨好好商量商量
“这样啊,那我回去和大伙商议一下,看要不要也过去一趟,好歹也能为灾民做点贡献”
黎炀夹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口中,这次来荒山只带了任方向,因茂林县令落马,福利院几乎停摆,张光泰和尹裕兴等人不得不临时补上管理的空缺,好在新县令快来了
而任方向并不想和李淳同桌用餐,便一直在外面守着,好在段凌风很有眼力价,主动端了酒菜去招呼任方向了
所以要想商议点事,就只能等明日了
李淳笑了笑,举杯敬了黎炀一杯酒,二人一饮而尽后李淳又亲自为黎炀满上
这酒可不是菊花秋,入口十分辛辣,咽到肚里让人控制不住的一个激灵,一股热意迅速从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
黎炀有些惊讶,这么烈的酒,李淳竟然也能喝的面不改色,是个狠人,他自己就不行了,酒量一般,还容易上脸,他打算就喝三杯,以免误事
三杯酒下肚后,黎炀果然觉得眼前有些晃荡,见李淳还要再倒,便主动捂住了酒杯
李淳也没勉强,转而为他倒了一杯茶
二人吃吃喝喝,聊聊天,说说事,氛围倒出奇的和谐,黎炀觉得,如果李淳一直这样,说不定他们还能成为朋友,再想到李淳将来是可能会成为皇帝的人,黎炀便激动不已
这可是一条粗壮的大腿啊,要抱住吗?哈哈哈哈
而自己刚还在琢磨着从这条大腿上再褥点羊毛,这合适吗?哈哈哈哈
转眼天便黑了,李淳看了看天色后招呼黎炀与他一同前往密室
黎炀看了眼任方向,发现他已经醉倒了,不由得摇了摇头,今天来的酒量都不行,哪天让顾烨上场,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,酒量这个东西,虽然不重要,但只要比了,就要赢!
密室门打开后黎炀环顾了一圈,发现除了一张床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外加一个书架外并没有什么稀罕之物,他不由得打量起书架,那上面摆放着几个牌位,一个香炉
李淳走进,点燃香炉里的香,一股好闻的檀香在狭小的密室中弥漫开来,李淳对着牌位拜了拜,黎炀也紧随其后的向逝者表达了敬意,没注意身后李淳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
拜过逝者后,李淳拉着黎炀在桌边坐了下来:“其实,我的报酬是一个消息”
黎炀:“哦?什么消息,这么值钱”
李淳:“顾焰还活着”
黎炀一口茶喷了出来,整个人一个晃荡直接从椅子上掉了下来
兄弟,你给点铺垫好不好?!
李淳好笑的上前扶起黎炀:“你小心点”
黎炀勉强坐稳,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淳,胸膛的剧烈起伏透露出他内心的焦灼:“确定吗?”
李淳点了点头:“其实当时我也打算救他们来着,只是我到的时候,顾烨已经不在现场了,而镇北王已经……顾焰当时像一头野兽一样还在与禁军对战,虽然他神志不清,但也正因如此,那些禁军一时也拿他没办法,再后来,顾焰力竭倒地,那些禁军竟然还是不敢上前,只小心翼翼的围在周围”
李淳轻蔑的笑了笑:“然后另一队人马出现了,我在远处看的清楚,他们一部分人牵制住禁军,另一部分人偷偷用一个死人的尸体替换了顾焰,之后又将那具死尸丢进了火海”
“是什么人救了焰哥?”,黎炀激动的抓紧了李淳了双手
李淳看着桌面上相握的两双手,勾了勾唇角:“想知道?”
黎炀迅速乖巧的点了点头
李淳抽出一只手,在他脸上掐了一把:“粮草送我就告诉你”
黎炀憋笑:“不行,大家亲兄弟明算账,但我可以给你打个折”
“这样啊,那不要打折了,以身相许我也告诉你”
黎炀:……
“不是喜欢男人吗?”,李淳盯着黎炀呆愣的傻样笑着说道,那眼神,让黎炀打了个哆嗦,因为他竟然从那双明亮的眸子中看出了几许真情
“不是,是,哎呀,我是喜欢男人,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”,黎炀略微有些慌张,总觉得这剧情有点诡异
他强迫自己迅速从得知顾焰还活着的喜悦中抽离出来,专心应付李淳
“是顾烨吗?”,李淳的笑容黯淡了下来,语气淡淡,听起来并没有多意外
“嗯,所以你还是看到那副画像了?”,黎炀略有些不满,他们家顾烨被别人看到了,虽然只有上半身,但他还是不爽
“这可不怪我,你没关窗户,风吹开了那幅画卷”
李淳浅浅的笑了笑,那张脸真的是堪称完美,不管什么样的表情都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,有一瞬间黎炀甚至觉得李淳的脸渐渐有了顾烨的形状,他用力甩了甩脑袋,挥散眼前匪夷所思的画面
但很快,他便发现,李淳的脸又开始扭曲,一点点的变成了顾烨的模样,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:“你给我下药了?”
李淳笑了笑,只是笑容有些许的苦涩:“一点点,不影响身体,不用担心”
黎炀想起身离开,却发现浑身乏力,连拍桌子都拍的有气无力,他颓然的坐了回去:“你这人有什么毛病?强扭的瓜不甜没听说过吗?”
怎么书里书外都不放过这个老梗?!
他以为自己说的义愤填膺,铿锵有力,但话说出来后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,这软绵绵的声音,听着就和撒娇一样
“甜不甜没关系,扭到一起就好”,李淳说道,“真的不考虑一下吗?我比顾烨生的美吧”
“你放屁!”,这次的声音终于带了点力道,“你就算美若天仙我心里也只有顾烨!”
李淳停顿了片刻,起身抓住黎炀的手臂
“你,你想干嘛?”,黎炀的声音带着颤抖,他真的慌了神,虽然他没有古人那种被人怎样后就无脸见人的迂腐思想,但那种事,他真的只想和顾烨做,不仅第一次,以后的每一次都只想和顾烨做
他试图挣扎,但也不知道李淳给他下了什么药,他已经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,整个人绵软的像是任人摆布的绒毛娃娃
“任方向!任方向!”,他大声呼救
“别费力气了,给他下的药比你的重多了”,李淳平静的回答,眼神隐藏在黑暗中,让人看不出其中的情绪,然后架起黎炀向床榻走去
黎炀两眼一黑,妈的,你一只受,到底从哪里得到的要当攻的勇气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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