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沈瑜和韩凌的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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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正是以拍耽美网剧起家的,《暮色》是他拍的第一部耽美剧,为什么选择耽美剧,陈正其实开始也是无奈之举,当时的他还名不经传,只能是那个卑微的乙方,资方说拍什么,你就去拍什么,再说了,2012年的大陆内地基本上没有耽美剧,所以火起来的可能性很大,因着以上两种因素,陈正就接手了《暮色》这个项目。虽然那时还没有直男癌这种说法,但是当时的陈正就是这个词的典型代表,很是看不起同性这个群体,甚至还有点厌恶,但是呢人生在世,不就是不断妥协吗?陈正也不例外,他就忍着恶心看了几部耽美电影,国内和国外的都有,又仔细研究了《暮色》这个本子,开始慢慢理解了这样一个群体。
研究了一番后,陈正已经有了大体拍摄思路,紧接着就是定角色的问题了,本来就是小制作的网剧,行里叫得出名字的,根本瞧不上眼,再加上这个题材,很多人都是退避三舍的态度,所以他们就决定启用新人,先去电影学院找了一个其中的角色,就是那时还是大三的韩凌,至于另一个男主演,是由一个模特经纪人推荐的,是20岁的沈瑜,当时的沈瑜还是一名野模。陈正看了,觉得沈瑜的气质与剧本里的男主很相符,就这样两大主演就定下来了。
其实,那时沈瑜对拍戏一头雾水,连台词都念不好,加上又是东北人,口音也是改的艰难,相比较而言,韩凌是专业生,这方面比沈瑜就好多了。沈瑜知道自己比韩凌差的不是一星半点,也就愈加勤奋,而陈正呢,自然是能看的出沈瑜的努力的,就对沈瑜格外有耐心。
因为拍的是两个男生之间的爱情,而沈瑜和韩凌在当时来说还都是喜欢女生的取向,本来也不熟,拍起来没有那种感觉在,两个人也都不是专业演员,没办法一下子入戏,陈正就提出,让两个男孩同吃同睡,增加彼此之间的默契度。
两个人都是青葱少年,在一起自然有话题聊,住了两天,俩人就好得只差穿一条裤子了。沈瑜十六岁就独自出来讨生活,心思方面还是更成熟一点的,韩凌呢,还是住在象牙塔里的,所以更单纯一点,而且韩凌还是那种阳光活泼的性格,沈瑜和这样的韩凌在一起之后,把因生活而不得不收起来的孩子气都释放出来,所以你就经常看见两个大男孩在一起疯玩。
在剧组的日子里,除了拍戏,也没其他的娱乐,经常看见韩凌教沈瑜说台词,沈瑜拿韩凌当陪练,对,沈瑜会跆拳道,还是黑带,当然韩凌是被迫的,开心的只有沈瑜。
这些都没有什么,最要命的是这部剧尺度很大,有很多场吻戏和床戏,两个人都是新手,这样拍多了,有些情感就开始冒头,但是两个人都选择忽视,只当是入戏了。后来这部戏杀青的时候,两个人拥抱了一下,为这短暂的三个月作了告别,两个人也没说之后一起约着玩这些,什么都没说。
紧接着后期剪辑,送审等等过程,大概又过了六个月,确定了上映时间,同年的12月份的日子,先是微博上《暮色》官博开始预热宣传,放了两大主演的剧照,立马吸了一波颜粉,网友们都疯狂夸赞沈瑜和韩凌的颜值,的确,他俩的颜值一直都是属于顶配级的。
作为两大主演的沈瑜和韩凌也要开始进行紧锣密鼓的宣传了,像各种杂志、电视访问、见面会、路演什么的,而沈瑜和韩凌也是杀青后六个月第一次见,这期间两个人都很默契地没去找对方,各自忙着各自的事。
沈瑜见了六个月没见的韩凌时,喟叹一声,
“我怕是栽在这人身上了。”看见真人的这一刻,沈瑜感到那种喜悦是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,浸透四肢百骸。这六个月总是在想念拍戏的那段时日,想念着一起吃住一起玩闹的男孩,可是这种感情的出现令沈瑜猝不及防,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一种畸形的情感,他虽然见过,但是他没想过这种感情会发生在他身上,而对象就是韩凌,所以他通过忙碌来回避这样一种令他感到羞耻的感情,他甚至害怕韩凌知道他的感情,害怕韩凌鄙视他,害怕韩凌躲着他。
而韩凌这边也是看到沈瑜那一刻,莫大的欢喜充斥着内心,他虽然知道这种欢喜不对劲,可不愿深想为何,他只想遵从自己内心的快乐,不去探索令人费解头疼的情感,甚至想着顺其自然,所以他看见沈瑜的时候,欢快地抱住了沈瑜,说,
“hi,bro,longtimenosee,看见你真开心。”
沈瑜被韩凌抱住的时候,脑袋一瞬间有点空白,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回抱了下他,很快松开,他怕自己情不自禁吓到韩凌。
韩凌松开沈瑜后,问,
“你见到我不开心吗?”
“没有,很开心”沈瑜答。
“没有才怪呢,你看你那张脸,哪里像开心了?”韩凌说道,隐隐带着点撒娇抱怨的意思。
“我一般表达开心的方式是拉人做陪练,你要试试吗?”沈瑜逗韩凌道。
韩凌赶紧一蹦三尺远,他又想起在剧组被沈瑜当陪练的日子,恨道,
“你这什么怪癖呀,我跟你讲,你这是暴力倾向,最好去看看医生,没事就找人当陪练。”
沈瑜看着韩凌,面上笑得开心,内心警告自己,就做到朋友为止吧,沈瑜。
等到剧开播,反响热烈到超出所有人的预料,不仅在国内火,甚至在泰国和韩国反响也是极其热烈的,所以他们的行程除了国内的,还多了国外的见面会。
这部剧这么火的原因不是因为一个人,而是全网都在磕他俩的cp,见面会、访谈都是关于他俩的基情,对于这种营业,沈瑜抱着一种既开心又煎熬的心态,开心是因为韩凌每天就坐在他身边,触手可及的位置,煎熬的是,他得时刻给自己建防,不能表现出任何的蛛丝马迹,以这样一种极其扭曲的心态,表现出来的就是冷淡。
而韩凌这边呢,则是越相处越无法忽视自己的感情,后来他自己索性正视了,不就喜欢一男的嘛,也没什么不得了的事,他一直是一个积极乐观主义者,抱着一种打不过就加入的想法,所以说这种营业,对他来说是享受。但是他每次都觉得沈瑜表现异常冷淡,这让他备受打击,合着就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呀。接受是一回事,但是让韩凌对着一个大老爷们儿表白,这事韩凌万万做不出来的,当时的韩凌想,就这样吧,就当做是我一个人甜蜜而苦涩的单恋吧。
就在他们各自为自己的感□□焦灼的时候,一个晴天霹雳直接把俩人劈傻了,因为尺度过大,被禁了,作为主演的俩人突然一下子从各种接代言、跑通告,到闲着在家抠脚,这个过程非常迅速。
怎么说呢,这俩人也着实惨,短短两个月时间从巅峰到谷底,这种经历恐怕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有的,所以这个打击之大,你可以想象,沈瑜呢,也是第一次,但是呢,相比较韩凌的崩溃,沈瑜的内心更强大,他给了自己一段时间来放纵自己,在谷底躺平,差不多了,沈瑜收拾收拾自己的行囊,准备重新出发。
在谷底躺平的日子,也让沈瑜完全想开了,人活着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到,别让自己在意外来到时,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人生有如此多的缺憾。
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,沈瑜打电话给韩凌,约他出来喝酒,韩凌拒绝了,沈瑜说,
“你不出来也行,我去你家吧。”没给韩凌拒绝的机会,就挂了电话,电话那头的韩凌则是一脸莫名。
沈瑜打车到了韩凌家楼下,打电话给他,很快韩凌下楼,带着沈瑜来到他的公寓。
沈瑜打量着韩凌的公寓,这是他第一次来韩凌家,一室一厨一卫一厅,极简的装修,而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有两个空瓶的听装啤酒瓶了。韩凌径直走到客厅的桌前盘腿坐在地毯上,说,
“你随意。”
沈瑜跟着他坐在地毯上,拿起一罐啤酒拉开,喝了一口,说,
“韩凌,这可真不像你,你的骄傲呢,你就这样容易被打败,我还怎么敢跟你说,我喜欢你呢。”
沈瑜就这么说了出来,只觉人生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畅快过。沈瑜拿着啤酒,望着落地窗外的夜色。想,黑夜原来也不过如此。
韩凌,惊了,半天,说,
“你认真的吗?”
沈瑜回过神来看向韩凌,笑着说,
“韩凌,你知道的,对于感情,我从来都不开玩笑的,更何况还是对你。”
韩凌现在只看着沈瑜,突然放下手里的啤酒,倾身覆过去,嘴唇就印在沈瑜的唇上,也不动,就这么贴着。
沈瑜一时不察,就感受到微凉的软软的唇贴了上来,反应了半秒,放下啤酒,一只手揽住韩凌的腰,一手插进韩凌的黑发中,含住韩凌的唇,吻了起来,男人之间的火点起来,烧的非常迅猛,沈瑜横抱起韩凌就往卧室方向走,韩凌喝了酒更加的热情,俩人以燎原之势燃烧着对方,在最后一步的时候,韩凌微微发抖,沈瑜说要不你来,韩凌说,沈瑜你特么别墨迹了。沈瑜懂了。
事后,床头的电子表显示凌晨两点,沈瑜和韩凌躺在床上。沈瑜说,
“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生活永远不可能像你想象得那么好,但也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糟,等你越过沟壑,你再回头看这些,就会发现都是你人生必须要经历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只是……”说着,韩凌有点委屈。
“韩凌,我一直和你一起,别怕,以后人生路上我都陪着你,陪你跨过沟壑,陪你山巅俯视,陪你一起走到生命的终点。”沈瑜看着韩凌,眼神温柔而又深情。
后来的后来,韩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,就会想起沈瑜这夜温柔而又慎重的誓言,韩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,这么好的沈瑜自己当时是怎么舍得丢下的,余下的就是痛到麻痹的心,冷到停止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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