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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无声X与X反杀


看到玛奇瞬间消失在原地,莉丝弗虽感到诧异,却也不甚在意。她的目的已经达到,感到通体顺畅,之前缠绕着她的愤恨痛苦消失了一半,接下去是你了,索隆。当你知道你爱的女人死了,你一定会想杀了我吧,那个时候,我们就一起死。

        生不能在如愿,死总要让我和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,喂?”莉丝弗并不知道那个黑袍女人叫什么,她朝着空中呼唤着,却再无一丝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克泽此时赶了过来,看到不见了的玛奇,急怒的低吼道:“那个孩子呢,那孩子去哪了?你答应让我亲手杀了她的。”看到闭目不理的莉丝弗,克泽强忍着怒火,挪到克蕾雅的身体旁边,“没关系,只要你还在,那两个恶魔就一定还会回来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库洛洛他们依然安静的等着,只除了不断走来走去弄出动静的窝金。

        信长不耐烦,一个剑柄敲了过去,“窝金,你能不能不要再晃来晃去了,就算是天很黑看不大清楚,也把我给晃晕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不是因为……”窝金的大嗓门被突然出现的声响打断,大家都循声看去,是克蕾雅突然消失时产生的那种光晕,所以此时掉在地上的人是……侠客飞快的从沙发上跳起蹿了过去一看,惊喜道:“玛奇!”见玛奇一动不动,又焦急道:“玛奇?玛奇?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侠客的前后反常和玛奇的毫无回应让大家感到奇怪,库洛洛快步上前推开侠客,拉起玛奇,却见她两臂软绵绵,只怕是断了,忙抓住她的肩膀,一脚踢开大门,把玛奇拽到月光下。看到玛奇睁大着双眼,眼珠却一动不动,脸上泪痕血迹交替,表情木然的像是具没有生命的木偶。库洛洛心里升起恐慌,大喊着,“玛奇,克蕾雅呢?”他的喊声惊醒了所有人,空气中浮动起了不安的气氛。侠客如梦初醒,扑上去拼命摇晃着玛奇:“玛奇你快醒来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库洛洛看着毫无反应的玛奇心急如焚,伸手大力挥向玛奇的脸,终于玛奇恢复了丝神智,却是瞬间泪流满面,抽泣地不能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玛奇!”库洛洛厉喝道,双眼已然赤红,“告诉我,克蕾雅现在在哪?”

        风雪越来越大,地面已全是霜白,月光冷冷映下,流星街似乎突然如被冰封般的寒冷。库洛洛迎风而立,少年不算单薄却也并不宽厚的背影此时显得异常伟岸高大,脸上无甚表情,一双眼却道尽寒凉森然,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地下达命令,

        “派克诺妲,你的速度太慢,留在这里照看玛奇。侠客、飞坦、窝金、信长,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莉丝弗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,唯有的一只眼睛被一股死气包围着,呆滞木然。突然她转动着僵硬的眼珠往下,自己的下半身已经完全不见,上半身的半边也已残破不堪,似有所感,她又眼珠往左边转去,能看到空空的左脸露出的白色头骨、以及那张大的嘴巴里扑面而来的锋利如刀的利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叫做密室游鱼”,长身玉立的少年,静静地站在面前,闲适的看着她被这几条煞人的鱼一点、又一点地咬啮、吞噬,眼里无波无澜,好似刚进来时眼中泛起的惊涛骇浪只是错觉,“是种只能在完全密闭的房间里生存的念鱼,食肉性,尤其是人类的肉。由于被吃的人不会感到疼痛也不会出血,除非被念鱼吃完,否则就不会死。是我刚刚才得到的念能力,你是第一个试验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语气轻快,仿佛让她亲身感受着自己的血肉慢慢剥落是一种恩赐。莉丝弗想笑,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已经消失在那鱼嘴里,她想最后眨一次眼,迎来的却是被一口咬下,终是只余一滩血水,顺着座椅不断滴落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小时前。莉丝弗挥退了劝她回去休息的下属,她已经把克蕾雅的死讯通过□□传了出去,相信索隆很快就会得到消息赶回来,她要在这里等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传来了打斗声,杀死了克蕾雅后,莉丝弗就派人围守在了四周,对有人上门并不感到意外,毕竟那个女孩逃了出去。过了一会,门被推开,莉丝弗最得力信任的属下匆匆跑到她身边,在她凝神倾听时突然发难,一手抓住她的长鞭,一手握住利器刺向她,她猝不及防且震怒之下杀了属下,倒地之时露出了背上插着的天线、以及奇袭过来的剑伞。那剑伞的主人散发着凛然喷张的杀气,那狰狞凶悍的眼神竟骇得她一时动弹不得。那人身材虽娇小,但动作矫健,招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,半长的刘海下一闪而过的金色让莉丝弗恍然,原来这就是亚戈特心心念念的孩子。这样凶狠毒辣的孩子,亚戈特也不怕自己没命享受。长鞭落地的那一刻,莉丝弗脑子里闪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一下,飞坦。”往脖子推进的刀尖戛然而止,两个少年出现在了门口,开口阻止的是前面那个略微年长些的黑发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侠客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俯卧在地的身体,白色的长裙和那身体一样无声无息,和周围已然冷却僵滞的血液混杂出一种别样的美丽与温柔。他移动视线,又看到了那裸露在不远处的手臂,以及、那长发覆面的头颅。侠客觉得自己的双腿像是被灌了铅块一样,又冷又硬。而自己的心脏却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一样,又烫又痛。他不自觉地转动着僵硬的脑袋去看前面的少年,龛动着嘴唇,吐出的声音碎在了半空中:“库洛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库洛洛感到浑身的血液凝结,五脏六腑像被一直无形的手狠狠抓住,渗入骨髓的冷意让他不经颤抖了起来。他突然又想起了小时候,被丢在流星街,也是这样一个风雪夜,寒气从四面八方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,在他的脸上身上刮裂开一道道伤口,年幼弱小的自己只能无力的忍受。而此刻,比之更冷更痛更恨百倍,他还是只能忍受吗?不!不是!不要!库洛洛抬起脚,一步、一步,慢慢的走到克蕾雅身前,俯身抱起她,怀里的躯体早已冰冷。库洛洛却觉得心头一热,他收紧双手,把克蕾雅紧紧的扣在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蹬蹬蹬”侠客跑上来,捡起遗落一旁的手臂放在克蕾雅身上,又跑去双手捧起那孤单的头颅拥在怀中,低下头亲吻着失去了光泽的头发。半晌,侠客抬起头,碧绿的双眸猩红一片,哑着声音问:“库洛洛,接下去怎么做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库洛洛,侠客,找到克蕾雅了吗?外面的人都被我和信长解决掉了。”洪亮而兴奋的声音传来,窝金和信长出现在了门口,窝金显然杀红了眼,信长的武士刀上还不断地流着血液。看到眼前的场景,窝金铜铃般的眼睛更是大的吓人,连信长的下垂眼都难以置信地向上高高挑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开什么玩笑?怎么可能?”窝金无法接受的大喊道,克蕾雅在他眼里,一直是那个多年前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打趴下的不可撼动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回答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库洛洛就着这个姿势,抬起眼向上看去,飞坦保持着挟持的姿势狠狠地盯着他,面罩下传出含糊不清又一字一顿的声音:“怎、么、做?”竟是重复了侠客的问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法动弹的莉丝弗这才看清座下少年的眼神,血浪翻腾,似正酝酿着欲毁天灭地的滔天巨浪。可是一瞬间又变得幽静漆黑一片,刚才的一切仿佛是错觉。莉丝弗却突然感到害怕,即便是被飞坦拿剑逼近时她都不曾畏惧过,此时却浑身战栗,她有种直觉,如若刚才能被飞坦直接杀死,才是她最好的结果。因为从库洛洛身上,她感受到了比黑袍女人更恐怖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听得黑发少年轻笑一声,歪头,直直望向飞坦,说道:“怎么做?当然是复仇。”飞坦邪佞一笑,杀意顿起:“正合我意。”“等下”,库洛洛再次出声制止,“她留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飞坦盯着看了他一会,松开手,却是人影一闪,再度出现时手上提着一个双腿只有白骨的人:“那么这个就给我。”说完,人就不见了。原来是见事不妙就躲在屋柱后面的克泽。

        库洛洛又看向门口的窝金和信长,吩咐道:”刚才我和侠客过来时看到有人离开,只怕是去搬救兵了,交给你们了。“窝金和信长领命而去。库洛洛这才把怀里的克蕾雅温柔的放置在地上,然后直起身子,伸出左手,一本黑色的书出现在了手心。侠客见状也走过去,把头颅放在克蕾雅的脖颈上,寻着飞坦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死去的莉丝弗,库洛洛并没有感到一点畅快。远处传来了十二点的钟声,噢,他十五岁的生日到了。他摸上自己的左胸,只觉得胸腔里空的厉害,又叫嚣的厉害,他狠狠揪紧了自己的胸口,他想,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来填满它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另一边,飞坦拖着克泽闪进一个狭小的房间,然后随手一甩。克泽瘫在地上看向飞坦,矮小的少年还没有坐着的成人高,克泽却感到像大山般的压力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,他呼吸急促起来,惊惧地语不成调,“不是我,不是我,人是莉丝弗杀的。”飞坦依旧逼近,克泽眼睛张到最大,以为即刻就要死去,却发现飞坦只是捏住了他的下巴,对他残忍一笑,血腥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侠客找到时,飞坦把克泽整个人用铁钉钉在了地上,上下嘴唇也被两根铁钉缝合了起来。侠客上前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脸,一把扯下克泽嘴上的铁钉,疼的他尖叫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你设的局?”侠客俯身盯着他。克泽颤抖着嘴唇,努力的想说话,侠客又直起了身子,“嘛,无所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、等一下”,克泽忍着剧痛,费力的开口,却是对着飞坦,“不要杀我。不然我的恨意将会变成恶念永远缠着你,不死不休。”在克泽看不到的地方,侠客眼中闪过一丝怜悯。果然,飞坦听罢,眼中的暴虐愈甚,脸上扬起扭曲的快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侠客静静欣赏着飞坦的杰作,突然看到克泽飞快的转向他,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几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克蕾雅的秘密。

        侠客一滞,连呼吸都不禁摒住,手心冒出汗来,却在飞坦要继续肆虐的那一刻出手阻止,“飞坦,把他交给我吧,克蕾雅的仇,一人报一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飞坦死死看着他,直到侠客额头也冒出了汗珠,才冷哼一下,把只剩下一口气的克泽丢给他,独自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吁一口气,侠客看向克泽,说道:“把你知道的都老实说出来,我会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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