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父不识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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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云听到这个冰冷的声音,心下也是一惊,不过依然向凌飞击去,却被他巧妙地躲开。
“你不是凌飞!”百里彰见到凌飞的身法诧异地道。
凌飞看着他们笑了笑道:“谁说我不是凌飞,只是你们并不了解我罢了!”
“百里卓,没想到你也是假装受伤!”百里云并没有理会凌飞,而是看向站在屋檐上的百里卓缓缓地道。
百里卓看着百里云笑了笑道:“我也没想到大哥也是假装受伤,看来我们兄弟真是心有灵犀,可惜今天我就要失去你这个好大哥了!”
随着百里卓的话音落下,空巷四周的屋檐上又出现了二十几个黑衣人,手持强弩对着百里云二人,箭尖上蓝光闪烁,显然是淬过剧毒。
百里云观察着众人,见他们站位隐蔽,分散四处。他和百里彰绝不可能将他们瞬间击杀,但是他们发射的利箭,却可以封死他们所有的退路,确实是有死无生的局面。
百里卓见百里云的目光四处打量,知道他在寻找突破口,似乎怕他寻找到破绽。开口打断道:“我劝大哥不用白费心机,此处是我静心挑选之地,原本是准备你们父子逃到此处时再突然发动,没想到大哥如此警觉,竟然识破凌飞,小弟此刻还不明白,不知大哥是否肯为我解惑。”
百里云听说父亲真的被发现了行迹,心下一慌。同时也有些奇怪,难得如此机会,为什么百里卓却如此啰嗦,这似乎和他的性格不符,难道真的是胜券在握,想要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?
百里云虽然心下奇怪,却并不表现出来,他本也需要时间来想办法,便顺着他的话道:“凌飞出现的时间,地点,方式都不对,不过他带来的信息太过震撼,所以我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。”
“凌飞出现的时间,地点,方式有什么不对?”百里卓似乎不满意百里云的回答,继续追问道。
百里云见他继续追问,心下疑惑更重。怀疑百里卓是故意拖延时间,但是看向那二十几支利箭,一时也想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便继续说道:“首先他说要去百里家报信救父亲,你我都知道一去一回,最起码也得四、五个时辰,如何来得及?这点不可信,那么他出现在城门口就不合情理,不是报信那只可能是在此处和别人接头。”
说到这,百里云看了看百里卓又道:“我想和他接头的人就是你,由于你只比我们早一点,所以就故意让他拖住我们,这也就是时间为何如此巧合。不过他虽然机警,但是却疏忽了一点,事情如此严重,居然还有空与我城门口细说,如何能不让我怀疑?”
“或是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遇事失了分寸也是人之常情,毕竟邯郸城中百里家的人也损失殆尽,着急之下回百里家求援也是正常。”百里卓驳斥道。
百里云看到晚霞照射到黑衣人身上,脸色突然一变,瞬间又恢复正常。悄悄地将神识扩散开去后,又回答道:“所以我问了彰叔,彰叔虽然负责赵他国的暗桩,并不是邯郸暗桩首领,而且今早才回,也知道邯郸城内尚有三十余人。而凌飞在邯郸城中最少也有两天,他又是我们百里家的暗桩,百里家的暗桩各有联络方式,他在邯郸城至少两天,又如何不知?”
这时百里云发现他的神识竟然穿过一个手持强弩的黑衣人,对方居然没有血气波动,似乎不是真人。心下顿时明白过来,这恐怕只是一种障眼法,百里卓如此拖延,定是要等其他人过来。
此刻百里云更加确认自己的推测,凌飞定是在城门口与他接头,恰好又碰到了自己二人,故而上前替百里卓拖延时间。但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和景毓秀联手,不是比现在空城计好多了?
百里云心中虽有疑惑,却也知道时间紧迫,也不再多想,突然爆起向百里卓击去,同时对百里彰大喝道:“快走,这些人并无攻击力!”
百里卓见百里云突然攻击,又听闻他喝破自己的计谋,仓促间也无暇多想,只得硬接了百里云一招。却发现百里云的攻击并无多大的力量,心下暗叫不好,却发现百里云已经借着他的攻击力飘然远去。再回看百里彰处,发现他也不见踪影。
凌飞一脸不甘地道:“我们要不要追?”
百里卓看着百里云消失的身影,娇笑道:“算了,也不过是一时见猎心起,想不到这百里云如此机警,就让我那郎君去操心吧!”
说罢身影一阵模糊,便消失不见,凌飞见状也只得悻悻离开。
百里云借着百里卓的攻击离开后,转了一圈后才来到凌飞所说的地方。发现此处虽在邯郸城中,却是一个破败的房屋,不过虽然破败,但是占地面积似乎也不小,想来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遭劫后荒废至此。
他四处打量一番,发现确实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在茶寮处观望。
“难道那凌飞说的竟是真的?”
百里云经过刚才的伏击之后,对凌飞的话已经不太相信。不过毕竟事关父亲安危,他也只是过来确认一下,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在监视,不由地又有些迷惑。
“还有那百里卓出现的也十分怪异,表现的和平常大不一样,特别是那身功夫,根本就不是百里家的武学,难道这个百里卓是假的?”
百里云查看着周边的环境,也苦苦思索着这些问题。不过一时之间并没有什么头绪,又见外面没有什么异状,便走到房屋的中部,一个飞身跃了进去。
此处是房屋的一个小院子,虽然四周杂草丛生,不过庭院的布局还是不错,特别是一丛美人蕉郁郁葱葱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,让人感觉此间主人不俗。
“唰!”
正当百里云在查看之时,突然一道剑光从侧后方劈来。
百里云一个翻身躲过,同时一掌反击过去。
“砰!”
两人硬对了一掌,百里云只觉得气血翻涌,连连后退。知道来人的功力远甚于自己,正要寻机离开,不过看到攻击之人,一时竟愣住了。
只见对方年约三十来岁,一身儒装,手持七尺青锋,面若冠玉,鼻若胆悬,双目不怒而威,让人一望就知是个仗义侠士。不过只可惜双眉紧皱,添了几分忧愁,减了几分英勇之气。
那男子与百里云对掌之后,正担心他趁机逃走,又飞身持剑攻来。却发现百里云并未逃走,竟呆呆地站着,心下一阵疑惑,剑锋略偏,剑气瞬间洞穿百里云左侧的破墙。
男子见百里云不再出手,便也收剑看向他,突然发现似乎见过他,可是仔细想了想,却发现并未见过此人。不过心中却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,这种感觉虽然有些怪,却又暖暖的,让她有种莫名的喜悦之情。
这时百里云双眉泛泪,惊喜地叫道:“父亲!”
那男子闻言一怔,又仔细打量了百里云一番,才缓缓开口道:“你是云儿?”
百里云见那男子有些迟疑,心下也有些疑惑。虽然父亲离家三年,但是自己的变化也不算大,怎么会不认识自己呢?
百里云心下虽有疑虑,仍然答道“父亲,正是孩儿,您不认识孩儿了吗?”
百里渊又仔细打量一番,摇了摇头道:“你虽然和我儿很像,但是休想骗我,我儿筑气尚未成功,如何能有你这般功力!”
说罢又是一剑攻来。
百里云见到剑招,心下大惊,因为此刻百里渊居然使出百里家最霸道的“长篷之殇”。
相传这招是百余年前,百里家一个乾元镜的长老创造。这个长老原也是惊艳绝世之才,可惜以一招之差,落败于秦国百里家。回来后他长跪长篷七日七夜,而就在第七夜的夜晚,电闪雷鸣,暴雨倾盆,那长老突然在暴雨中舞动长剑。随着他的舞动,一股哀怨悲伤之情充塞整个百里家,暴雨竟被逼退到几里外,而百里家也好多人都痛哭流涕,忏悔不已。
当然若只是悲伤之情也算不上霸道,因为百里家从来不缺悲伤之情,也有很多人创造出悲伤的剑法。这“长篷之殇”之所以被称为最霸道是因为在悲伤之后,那长老又散发出一股愤怒之气,这股怒气直冲云霄,连雷电都要躲避。
更有人看到在云霄之上,隐隐出现赵国百里家的各位先辈,他们附于长剑之上,随着剑锋劈破了整个山峰。而也正是因为这一剑,这位老张从腾云境直接跳到了乾元镜,成为百里家有史以来第一个乾元镜的高手。不过可惜这样一位高手,最后却因为营救东胡的百里族人,莫名地死在了所谓的神迹之手。
果然随着百里渊出手,整个小院瞬间被悲伤之情所笼罩。百里云顿时被剑招影响,觉得心情沉重,脚步无力,根本提不起精神,虽然他一直努力运气,可惜依然无效。
“怎么办?”
百里云心下着急,他知道这还只是前半招,而真正的杀招是后半招,一旦使出,那绝对就是毁天灭地的攻击。
“禹步!”百里云突然想起百里家独有的禹步,而且乃是大房的不传之密,相信百里渊看到禹步必然能够相信自己。
想到这百里云身体一晃,利用禹步专走悲伤之情较弱的区域,尽量减小此招的影响。同时大喝道:“父亲,我真是云儿,您快停了这‘长篷之殇’!”
百里云即施展禹步证明了自己是大房的身份,同时又说出“长篷之殇”的招数,希望百里渊能够相信自己。
“呼!”
“长篷之殇”施展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,百里渊看着摇摇晃晃地百里云道:“你这是禹步?”
百里云见百里渊说停就停,虽然压力大减,但心中反而有些奇怪。因为此招中意不重招,施展时必须有相应的心境配合才行,不然若是强行施展,必然五脏受创。纵然百里渊精通此招,但是悲伤之情又怎么可能说停就停?
“莫非父亲只是试探我?但是刚才却不似作伪啊!”
百里云自遇到百里渊后总感觉哪里怪怪的,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清。想着可能是父亲被连番追杀,又和自己三年未见,有些陌生。便点了点头,停下来看着百里渊道:“孩子真是云儿!”
说着突然想起一物,立即将怀中的白玉掏了出来道:“父亲您看,这是孩儿出生时握在手中的白玉。”
百里渊见到白玉,又看了看百里云,这才长剑入鞘道:“云儿,真是你,太好了!”
百里云见百里渊终于认了自己,满心欢喜地跑过去想要抱住他,却发现百里渊闪身躲过,不由地又是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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