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 侮辱只能血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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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一时被他的霸道所震慑,竟无一人开口阻拦。
那妇人却似乎并不惊慌,又笑着看向李欣桐。
台上的李欣桐见到那妇人的目光,自然明白她的意思。
虽然她心中也很恼怒这妇人,也很想让百里云斩杀了她。但是为了风云阁的名声,她又不得不保住她。
于是李欣桐又走上前来,一脸笑容地看着百里云道:“百里公子,不知可否给本阁几分薄面,不要在此动武!”
百里云看了看她,依然一脸怒容地道:“今日并非百里家不给风云阁面子,而是此妇太过恶毒,百里家定要为民除害,还请风云阁给百里家几分薄面!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惊,原以为百里云会借坡下驴,没想到他竟然不惜得罪风云阁,也要斩杀那妇人。
不过他们转念一想,就都明白过来。百里家之前名声受辱,百里云是要借这妇人立威。用她的血来警告所有人,侮辱百里家,只有用血才能洗刷。
但是明白归明白,却依然被百里云的胆识所震惊。要知道他刚刚袭杀了景家,又趁机要在风云阁斩杀此妇。等若公然打风云阁,平原君等人的脸。心思不可谓不缜密,胆子也不可谓不大。
只是风云阁、平原君等人会让他如愿吗?
那妇人听到百里云的话,也有些诧异。
原本她见到回音石,想着百里云肯定不敢在邯郸民众面前杀她,让百里家背上乱杀无辜的罪名。
同时又见他拉拢风云阁,想他应该也会照顾到风云阁的颜面,不会破坏阁内不得动武的规矩。
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霸道,全然不按常理出牌。
一时竟也有些后悔,不该一再挑衅他。要是真被百里云逼的动用了底牌,就有些得不偿失了。
李欣桐依然笑着道:“我知道百里家的规矩,不过若是风云阁不能保证在场人的安全,那我风云阁的言论自由,不就成了一句空话,也请百里家理解!”
“少主!”
原本想要上楼的两人被风云阁的护卫拦住,回头朝百里云望去。
“百里家祖训:侮辱百里家者,必须用鲜血来清洗!如果你们不能用对方的血,来洗刷耻辱,那就用自己的血,来让后人铭记吧!”
百里云并没有看那两人,而是一直盯着李欣桐,一字一句地从他嘴中说出,那声音低沉而嘶哑,似乎从心底吼出一般。
百里云的话音才落,他身后众人又是大吼一声。
“杀!”
一时间一股杀气弥漫了整个大厅。
此刻百里云虽然浑身是血,但是却没有人觉得他虚弱。相反都觉得他非常危险,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,又好似从地狱归来的复仇修罗。
连原本准备张嘴的李奇,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台上有些发呆的杜宇飞。
原本他还怀疑杜宇飞是百里云假扮的,如今看来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。
因为百里云这种霸气与杀气,他从未在杜宇飞身上见过。
李欣桐看着百里云,见他浑身是血,却是视死如归,心中一阵暗叹。知道他今天若不杀了那妇人,绝不会罢手。
但是若真让他在此杀了那妇人,风云阁又如何在邯郸城立足?
如若风云阁死保那妇人,百里云一定会死战风云阁。若百里云一旦命丧此处,那风云阁还能保得住吗?
她也知道风云阁有隐藏的力量,但是如此霸道的百里家,又岂是易与之辈?
她又看了看百里云和他身后这些视死如归的锐士,心中竟也有些迷茫。
“就为了那个妇人,与百里家为敌,真的值得吗?”
李欣桐心中问着自己。
其实她心中也怨恨那个妇人,对百里云的种种行为也颇为欣赏,只是为了风云阁的名誉,她不得不站在百里云的对立面。
“呛!”
“呛!”
百里家那两人宝剑半出,怒视着风云阁的护卫道:“百里剑出,无血不归!若两位再不退开,那就只有得罪了!”
说罢就要出手。
“住手!”
李欣桐大喝一声,喝止了正要出手的风云阁护卫。
然后看向百里云道:“百里公子,我知百里家蒙受不白之冤,你心中愤恨不平。但是你的对手并不是我们风云阁,一旦我们双方争斗,岂不是让对方渔翁得利?而且若是百里家精锐尽丧于此,将来又如何来维护百里家的声誉,还请百里公子三思!”
众人见如此情形下,李欣桐还能如此镇定,分析利弊得失,都对她的镇定、机敏十分欣赏。
想着百里家此举虽然无错,却也是进退维谷,一个处理不好,恐怕会有无穷后患。
百里云闻言,看着李欣桐,毅然决然地道:“祖训在心,不敢贪生!”
“百里公子真的就不为百里家考虑吗?要......”
李欣桐见百里云神色决然,又急忙说道。
“李姑娘,你不必多言。数百年来,我百里家还未曾受此屈辱。今日我百里云,若不能斩下这妇人头颅,便枉为百里子孙,更无颜面对我百里长棚的数千英灵。百里家的屈辱,只能用血来洗刷,除此别无他法!”
百里云不待李欣桐说完,便打断他的话,怒目切齿地说道。
李欣桐见此情形,知道光凭口舌之利,根本说不动百里云。
于是她整了整衣衫,神色凛然地走下高台。
一边慢慢地朝百里云走去,一边缓缓地说道:“我知道百里家的规矩,但是我也不得不维护风云阁的规矩。不如我们做个交易,只要今天百里家不在此动武,我李欣桐愿意加上这条命作为补偿,不知百里公子以为如何?”
百里云静静地看着这个朝自己走来的女子,她并不算漂亮,但是她此刻的胆量与担当,却让她明艳动人,光芒万丈。
百里云心里虽然也敬佩她,不过却也不能答应她。
他知道今日若不杀那妇人,百里家的威名就不能重塑。过不了多久,又会有人冒出来,继续侮辱百里家,而且将永无休止。
这些年百里家因为内部分化,已经没有之前的威势,不然景家也不敢如此造谣诋毁百里家。
正因为如此,百里家要想重塑威名,就必须展现出铁腕手段,不然不足以震慑宵小。
特别是现在百里家已经正名,若不能趁机杀一儆百,那百里家势必又会重蹈覆辙。百里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,哪怕因此失去生命。
“若是李姑娘执意如此,我百里云只好事后自刎,向风云阁谢罪!”
百里云也不愿太过得罪风云阁,不过李欣桐以命相逼,他也别无选择。
“属下愿誓死追随!”
百里云话音才落,身后众人齐声大喝。
没有一丝悲伤,只有视死如归的壮烈!
大厅静悄悄的,同时也是热血沸腾,杀气腾腾!
“哎,或许我真的老了,这江湖终归是你们的!”
昨日那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大厅中响起。
“阁主!”
李欣桐脸色大变,大声叫道。
“风云阁阁主!”
“看来风云阁要让步了!”
“能不让步吗?你真当百里家是好惹的不成!”
“你想得太简单了,百里家虽强,风云阁也未必会怕他,恐怕还另有隐情吧!”
“就是,你想想赵王为什么同意放回音石,而且还瞒着众人,你觉得事情有那么简单?”
众人有些奇怪,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风云阁阁主,竟然两次当众发言,不由地纷纷议论起来。
“哈哈哈!”
那妇人不待风云阁阁主再开口,突然大笑起来。
众人听她发笑,不由地都看向她。
那妇人见众人看了过来,又娇笑道:“百里公子果然好威风,竟是说要杀谁就杀谁,连冤枉了景家,也不许别人说呢?这风云阁也就罢了,难道在场的就没有一个真正的男人,没有一人敢伸张正义吗?”
那妇人开始还带几分媚态,到后来却越说越激烈。
她又故意扫视在场众人,眼光充满了蔑视,似乎在嘲笑他们都没有胆量,算不得男人。
厅中有几个少年被他这样一激,忍不住就要站起来和百里云理论,却被身旁的人拉住了。
突然又从厅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。
“我能证明百里公子没有冤枉景家!”
众人回头一看,只见儒家书院的上官杰,拎着一个黑袍人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负伤的书院弟子。
上官杰看了一眼那妇人,径直走上高台,将那黑袍人扔在台上。
高声说道:“此人就是景家的帮凶之一,一直在邯郸帮他们收集亡魂。在下刚刚在一处荒宅将其擒获,同时还抓获数十名鬼仆!”
上官杰一脚踩着那黑袍人,大声喝道:“还不快点说出来!”
那黑袍人“哎呀”一声,有些畏惧地看了看上官杰,缓缓地将事情说了出来。
原来他是景家的祭祀师,专门负责祭祀事务,因此也是精通巫术。
一个月前,他们一行五人被景子璇选中,带着他们来到邯郸城,在一处荒宅中住了下来。
刚开始他们并不知道来邯郸做什么,直到有一天晚上,景子璇给了他们每人一个骨笛,让他们以笛声控制鬼魂,将一群群亡魂都收藏在荒宅中。
他们都是祭祀师,本就擅长招魂之类,又有骨笛辅助,很快就收集了数万亡魂。
不过这时,他们的行动却引起了百里家暗桩的注意。
知道被百里家发现被后,他们行事更加小心。
奈何百里家在邯郸城中势力太大,他们纵然十分小心,依然无法躲避百里家的追查。
也正是因为百里家的介入,他们好几次大规模的收魂活动都被破坏,收集亡魂的数量也就大大减少。
而景家似乎急需大量亡魂,对此十分不满。于是便散布谣言,引发民愤,让百里家成为过街老鼠,他们这才得以继续行动。
众人听到这黑袍人的话,都是怒气冲天,没想到谣言居然是真的,这景家竟然如此丧尽天良。
“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百里云又看着那个妇人喝道。
“我当然有话说,我只是提出疑问罢了,难道百里家还不让人说话?难道这风云阁的言论自由竟也是假的不成?”
那妇人突然疾言厉色地回应,然后又看了李欣桐一眼,哈哈大笑起来。
众人听着她的话,虽然说她居心叵测,言语间也有些强词夺理。
但是她并没有违反风云阁的规则,也没有刻意侮辱百里家,若真就此将她斩杀,也确实有些过分。
百里云恶狠狠地那妇人,强横地道:“我不管你有没有违反谁的规矩,只要你侮辱我百里家,那就拿你的血来洗刷!”
说罢又朝李欣桐行了一个大礼,沉声说道:“今日算我百里家对不住风云阁,事后定会给贵阁一个交代!”
然后右手一挥,大声喝道:“血洗耻辱!”
说罢就要率先冲上去。
“百里公子,请听老夫一言!”
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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