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章:这还真是歪打正着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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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饶州当知府,是历届丞相的起始之路。
饶州是大夏最为富裕的地界,除非真是廉洁至极之人,否则都能在那儿赚个盆满钵满。
张世君居然能去饶州当知府,想来也是文阁举荐的,想把他培养成一把手,顺便让他去捞捞财。
毕竟党争这种事,也是很费钱的。
如此看来,文阁对他还真是够重视的!
李朝歌还在咂舌,张世君在攀附方面格外有天分。
皇帝已经不以为意道:“那就先不去了嘛!换个人去就行了!”
换个人去,那意味着张世君直接不用去了。
莫说张世君,文阁都免不了有些着急。
见他们一个个颇有狗急跳墙的意味,李朝歌乐得要咧起嘴角。
没想到,她还没惩治张世君,却先误打误撞,破了他们的计划!
这下文阁怕是要对她恨之入骨了。
但她却备觉愉悦是为什么?
哈哈哈哈!
发现她的幸灾乐祸,五公主恼道:“父皇,驸马是新科状元,按理该要入仕。怎么能因为一个贱妇的无稽之言,便不让驸马走马上任呢?”
她的质询直接惹怒了皇帝。
皇帝怒道:“大胆!你这是在说朕糊涂吗?”
厉声威吓直接将五公主吓得跪了下去。
她急忙道:“父皇息怒,是儿臣一时情急,口不择言了。”
“口不择言?我看你是忤逆朕惯了,连手下人都敢无视朕!”皇帝冷哼道,“今日起,你就回去好好反省,顺便把你的人好好管管!什么时候反省够了,什么时候出来!”
五公主大惊,“父皇!”
“公主!”文阁打断她的话,劝道,“还是赶紧谢恩罢!”
接收到他的眼神警告,五公主不甘地瞪了李朝歌一眼。
叫李朝歌的还真是一样讨人厌!
今日之耻,他日她定要加倍讨回来!
等五公主谢恩退下,皇帝也不悦宣布:“朕累了,退朝!老四、李爱卿,你们跟朕来。”
被召的两人相视一眼,在群臣各异的目光中,跟了上去。
一路到了御书房。
李朝歌前脚才刚进去,后脚就被突然冲到面前的皇帝吓了一大跳。
皇帝激动地抱了她一下,抓着她的肩臂道:“爱卿!朕就知道,你肯定没死!刚刚在朝堂上没能跟你好好叙叙旧,等会儿你我边下棋边叙旧!”
一头雾水的李朝歌直接蒙了。
这是突然发什么神经?
李朝歌极力装傻,“陛下,民女是淮陵李家的李朝歌。”
“不,你不是!”
皇帝坚定否认,手指着她的眼睛,神叨叨道:“你就是李朝歌,朕的大将军!你终于回来了,朕要封你为大将军!封你为定南王!”
他疯癫的话极尽真诚,彻底打碎了李朝歌心底的那片阴翳。
看来皇帝真跟窦方一样,疯了!
但他疯了却依旧想着给她加官进爵……又怎么可能对她心存芥蒂呢?
窦方的消息果然是假的!
陛下不让人给她办丧,纯粹是愿意相信她还活在世上!
隐隐的心结消失,李朝歌再看面前的皇帝时,感激之际更加凄然。
老皇帝才年近五十,鬓发却已稀疏发白,满脸的沧桑和疲惫,曾经的龙威之气也不知何时收敛了,整个人都显得颓唐不堪。
这一切,定然都要归功于净深进贡的“长生不老药”!
她没来得及救窦方,现下一定要找方法救回陛下!
李朝歌暗暗下了决心。
一旁的福林却慌了。
虽然很明显皇帝是发了疯病,但金口玉言,那是一言九鼎,疯言疯语定下来了,那也是要作数的!
他急忙开口哄着:“陛下,您看错了,这个李朝歌不是定南伯。”
皇帝却倔强道:“她就是定南伯!”
“陛下!您该喝药了。”
福林沉眉打断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和警告。
见状,皇帝立马委屈地缩了缩,自顾自地往休息的软榻走去,嘴里还在低声喃喃着。
“朕没病,朕不要喝药……”
李朝歌瞧着心酸,更加厌恶福林适才的语气。
见他吩咐人去催药,她不悦地明知故问:“陛下这是怎么了?要吃什么药?”
福林瞧了她会儿,才半遮半掩道:“只是些安神的汤药,陛下勤于政事,疲惫烦劳,因而时常恍惚。”
李朝歌趁机道:“原来如此,正好四皇子擅长医理,在民间时可是有名的神医,不如让他替陛下看看?”
说着,她递给李岐一个眼神。
其实她不必示意,李岐都知道她想干什么,无非是要他治好皇帝的疯病。
这件事他适才在朝堂上便有所考虑。
他此次回来是争储的,治好皇帝对他有什么好处吗?
皇帝也只是他口头上的爹而已,两人从未见过,皇帝当初还抛弃了他。
趁着他沉默的空档,福林先开口拒绝了,“不必劳烦四皇子了,宫中的太医已经看过,开了药方,只需按时服药,过段时日便能恢复了。”
一提到宫中太医,李朝歌就没好气。
有的人是有本事,但都被宫里一些明的暗的规矩弄怕了,生怕一个不小心把哪位妃子、皇帝给治坏了,平日里治病都保守小心的很。
结果就是治标不治本,凡事都养着,力图人不死就行。
李朝歌一把拽住尚在思索的李岐,“哎哟,多一个人看看也不碍事,更何况,这也是让四殿下尽一尽当儿子的孝心。”
这番话是说给福林的,但明显也是说给李岐的。
李岐被她硬生生扯到皇帝面前,瞧了眼对面笑开了花的皇帝,心情复杂。
福林还打算阻拦,皇帝已经自觉地撩起袖子,将手腕递到了李岐面前。
“老四,你快给朕看看,朕得了什么病?”
他的眼睛里满是长辈的慈爱。
这模样,就像是在给刚学了一门手艺的孩子一个表现的机会。无论孩子表现的有多差,他这个做父亲的都会给出一箩筐的赞许。
感受到这一点,李岐蓦然动容。
他紧抿薄唇,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腕。
见状,李朝歌欣慰几许。
李岐的犹豫她当然能猜到,但根据她对皇帝的了解,就算皇帝恢复了正常,也不会是他们争储路上的绊脚石。
但下刻,她就忍不住皱眉。
不知何时,探脉的李岐眉头成川,那为难的表情,跟昨晚给她诊病时的神情一般无二。
怎么,皇帝的病他也治不好吗?
不过疯病本来也是疑难杂症……
许久,李岐才收了手。
他还在整理言辞,福林已经先上前一步汇报,“陛下,皇贵妃给您送药来了。”
皇帝欣喜,“爱妃来了?快让她进来!”
李朝歌与李岐不约而同沉眸,盯向门口。
竟然这么快就要碰上皇贵妃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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