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达慕大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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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原的天变得很快,七月底就转凉了。
听到左单于回来了,战极直接去慕容轨的营地,报了族长的名字——秦殇。
草原上的人比较直率,慕容家还是讲义气的,很快就认了他这个侄子,安排了一个百夫长的职位。
战极表达了求学大周的意思,试探慕容伯父的态度。
慕容轨有点迟疑,皱了皱眉解释说:
“武阳贤侄,确实有加入大周宗派的特殊通道,但是你也不必着急。”
“他们要冬天才招收学生,而且比较看天赋,你先到恪儿那里待几天,十月会给你做安排的。”
战极这才放心,行军礼退出帐篷。
慕容轨此时看着书信,信里说了秦武阳的战场表现,还有擢升少将军的提拔,看的出来是个有军功的人。
虽然是兄弟托付,但拜入宗门是极为重大的事,匈罗人内部也是竞争激烈,名额至关重要。
战极此时还不知道,大周内部的宗派千差万别,即使是匈罗贵族子弟,也未必能加入一流宗门。
好在无知是福,他也在慕容恪手下享个清闲。
慕容恪比自己大十岁,已经娶了匈罗可汗的女儿了,他在军中威望也极高,身形勉强算强壮。
虽然经历了血雨腥风,但是慕容恪极有书生气,比他大哥慕容炎瘦小多了。
也是身体的相对“羸弱”,他对战极这个表弟也是看重,一天到晚关照好几回。
战极本就是沙场宿将,风风雨雨见的多了,也不排斥草原上的饭食,很快就融入了游牧生活。
当然了,他更多的时间是学习语言,用匈罗语说话才更亲切,这一点战极当作信条。
军队只认强者,战极手下的士兵都不怎么服他,因为战极是靠关系进来的,又没建过军功,私底下嘲笑他没打过仗。
这些微言碎语也属正常,战极年纪还小,按理该排末位,别人心理不平衡就嘀咕嘛。
战极表示理解,然后就全身心的学习语言,全然不管军队里的事了。
他手下的兵十分得意,总算轰走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以为获得了胜利。
其实不过是战极有更要紧的事,没空搭理他们。
原来战极得到了消息,八月下旬会有狩猎比赛,到时匈罗汗王也会出席,一同欣赏草原勇士的表演。
既然有露脸的机会,就没什么着急的。
他的算盘打的响,却漏了慕容恪的观察,他被任命为百夫长,正是在考察他的能力。
战极撒手不管,反而让慕容恪怀疑他的能力。
近一个月的功夫,战极的匈罗语进步神速,也大体了解了匈罗人的战法。
八月二十七,匈罗人在王都举行庆典,庆祝草原的传统节日达慕大会,军队也参与狩猎比赛。
战极提早报名了,这让慕容恪略为惊讶,好奇表弟的骑射本领有多强。
达慕大会特别隆重,草原各部族都派人来参加,互相缔结关系,加深友谊。
战极远远看到了一个熟人,拓跋麟竟然在大汗旁边陪着,十分要好的模样。
慕容家坐在另一个方向,也都关注着大会的进行。
大会的比赛有好几十个,但被看中的只有射猎和摔跤,这才是草原勇士的荣耀。
战极不打算抢所有风头,他只想要骑射第一就行,战场上又不比摔跤。
这种比赛不同于野外狩猎,先在马上对固定靶射箭,然后放出猎物比赛狩猎。
既有地上跑的兔子,也有天上飞的鸽子。
战极感觉这种比赛还挺有趣,但他是当作战场来对待的,固定靶全中靶心,引来一阵欢呼。
也就准备猎物的空挡,慕容恪跑来称赞,专门送美酒过来。
刚饮完一杯,慕容恪身后的嫂子也走了上来,颇为豪迈的说:
“没想到武阳表弟射术精湛,我也敬你一杯,请不要推辞。”
战极看到眼前佳人,如沐一阵春风,也接过酒杯一饮而尽,行礼退下了。
幸好他在秦家三年,酒量已有提升,小酌不影响他的发挥。
无意间看向匈罗可汗,他发现慕容麟正盯着自己,旁边有人嘀咕,也不知道说些什么,表情有些难看。
这也就是一刹那的事,战极马上就准备狩猎活物了,也没放在心上。
固定靶很快比完,前二十参与射猎比赛,其中鸽子直接放飞,最为困难,射的慢了可就没目标了。
但战极射术极高,轮到他时滴水连珠,箭矢从不间断,箭无虚发的射中所有猎物。
这样的成绩是耀眼的,慕容轨都满脸喜色,叫到面前来赐酒,并热情介绍给可汗:
“大汗,这是我结拜兄弟的孙子,别看他小,手上可有上百个沙厥人的命呢!”
这样的介绍震惊了所有人,包括慕容恪都以为自己听错了,这个表弟竟然如此优秀。
沙厥人是匈罗人的宿敌,互相之间打了两百年,连可汗都是在沙厥人阴影下长大的。
包括拓跋家族在内,都用沙厥人的血来证明自己,战极的表现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相称。
匈罗可汗一下就精神了,他也想了解秦武阳的战功了,定睛细看,发现眼前少年霸气外露,精神饱满。
“好!”可汗忍不住拍手,让身边的侍女敬杯酒给这个少年。
这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道:
“慕容叔叔是听别人说的吧!他才十几岁,真的能打得过沙厥兵吗!”
战极看向声音的主人,是一个很轻灵的女孩,淡妆素眉,眼睛里充满着朝气与执拗,与秦武阳年纪相仿,也是十六七岁。
还未等慕容轨给台阶,慕容麟先笑了起来:
“哈哈哈哈!小公主这话可说错了,这位武阳兄摔跤也是非凡,我就曾输于他。”丝毫没有惭愧之意。
不等别人接话,他拉拢道:
“武阳兄弟确实是少年英雄,如跟我去拓跋部,肯定能杀更多沙厥人,成为我匈罗族的大将。”
这话说的慕容家疑惑,一个眼色递给慕容恪,于是马上就有话接上道:
“这么说,拓跋将军早就认识我表弟了。”
这话有隔山打牛的意思,战极立刻回复道:
“言重了,我刚来王都时伯父恰好不在,客栈里有过一面之缘,就切磋了一下。”
这话撇开了关系,让慕容家放下心来。
可汗见气氛敌对起来,就叫侍女送酒过去,赶紧结束了这个话题,继续观看狩猎比赛。
拓跋麟不依不饶,多敬了一杯酒给战极,等喝完了才转开话题。
好不容易退下,战极却看见小公主追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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