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出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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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无容和赵小东走后,宋刻舟过来了。他说去神水宫的东西都准备好了,明日出发,“家主,怎么李玉函来了?”李玉函无视他们的招待,一言不发进了客房就没再出来。
姬冰花一口把还温着的牛奶喝完,手指按压鼻梁。“他的父亲李观鱼李老庄主,请我这趟神水宫之行带上李玉函。”她倒是没想到李玉函会愿意。
记忆回到那日在船上。
李观鱼提出要姬冰花带上李玉函的请求时,她就愣住了。后面李观鱼说的话,更让姬冰花难以理解这位老庄主的想法。
按照这位李老庄主的说法,姬冰花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。对那些妖魔鬼怪,此处特指柳无眉,都不假辞色。而李玉函自小单纯,容易被口蜜腹剑的人,此处依旧特指柳无眉,蛊惑。他希望姬冰花能在柳无眉入狱的这段时间,端正一下李玉函想法。
就算喜欢柳无眉都可以,但是不能丢失本心,成为别人手中的刀。毁了自己和翠山庄所的有人。
姬冰花对于这份信任十分有压力。她不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一个成年人的思想。特别是她和李玉函之间还没什么好感。
但父母爱子,总是尽自己的能力帮他找寻出路。李玉函做了错事,并且是在知道是错的情况下还做了。他的问题已经不是李老庄主打,或者饿他几顿可以解决。
李观鱼发觉苦口婆心无用,暴力手段又会反弹。除了暂时把人扔给姬冰花,这个不会被李玉函和柳无眉爱情感动的人,真是不知道如何跟儿子相处下去。
去替柳无眉取解药,就成了个现成的把两人捆在一起的理由。
姬冰花听完便知道李玉函能同意,和他父亲李观鱼的想法关系不大,主要功劳在柳无眉。依照柳无眉的性子,以己度人,肯定无法相信姬冰花会在被下杀手后仍全心全意帮忙取回解药。李玉函跟着去神水宫才能保证解药拿回来。
宋刻舟得到答案,就去处理队伍多一个人的事。这么长的称呼前缀,看来这事很让家主头疼。有必要好好盯着李玉函。
“等等,去查下李玉函。”
“是。”
第二日一大早李玉函就等在了一边。宋刻舟安排的都是马匹,背上有干粮水和药包。姬冰花到的时候楚留香和胡铁花,苏蓉蓉三人也已经起来。
“早。姬家主。”苏蓉蓉笑道。
没叫姬公子,看来是有人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苏蓉蓉。姬冰花道:“苏姑娘,早。几位昨晚睡得可好。”
胡铁花勾着楚留香的脖子,道:“不好不好。又是茶点牛乳又是泡澡。原本睡三个时辰就该起来,结果睡了四个时辰。害得我们错过了早起练武。”
“出来这些年你什么时候主动早起练过武。”楚留香戳穿胡铁花的调笑,对着姬冰花清清嗓子。“昨天的事还未向你道谢。”
姬冰花道:“救命之恩以,阿嚏!以后再报。你们找我什么事?”家仆递过来手绢,她拿过擦了擦口鼻和手。
胡铁花争在楚留香前面回答道:“请你带蓉蓉一起去神水宫。”
“你们不打算正大光明的去?”神水宫不许男子进入,姬以为两人带苏蓉蓉来是为了进去探听虚实。现在他们不带苏蓉蓉,那只能自己走旁门左道进去。
胡铁花大大咧咧道:“老臭虫现在被水母阴钉在了仇杀榜上,咱们一起去路上必定会连累你们。不如兵分两路,一明一暗。单让你们进神水宫,我们也做不出这种事。”
楚留香笑了笑,对姬冰花道:“我是来告诉你一些关于神水宫的消息。”他分享了姬冰花走后打听来的消息。
据柳无眉说和李玉函进去过神水宫,形容那一路如同地狱,阴冷潮湿。只是苏蓉蓉也去过,说那里美如仙境。让楚留香觉得神水宫一定不止一个入口。
“苏姑娘?”姬冰花的眼睛看向苏蓉蓉,她跟神水宫有关系?
苏蓉蓉道:“我有一位姑姑在神水宫。”
姬冰花了然没有多问。“好。”楚留香都没让苏蓉蓉帮忙给石观音送天一神水,她就不上赶着找事了。
楚留香道:“一路小心。”与姬冰花说定他就和胡铁花先一步离开了。
“阿嚏!”姬冰花又打了个喷嚏。家仆就要去请大夫被姬冰花拦下。
水母阴姬喜欢女人这点看来并不能被大多数人接受,甚至让人还会担心她们这些遇到水母阴姬的姑娘安危。楚留香和胡铁花既然想要照顾她,也不必辜负对方的好意。
姬冰花和苏蓉蓉有过交集,两人对对方的印象都还不错,相处起来比较舒适。姬冰花把马换成了马车,载着她和苏蓉蓉还有死气沉沉的李玉函。
不是姬冰花非要和李玉函待在一起。
这种只会难为彼此的事,姬冰花即便有利益也很少做。是临要走姬冰花才知道李观鱼动了家法。李老前辈气狠了知道不能只打背,会伤了根本,最后几十棍子给了皮肉厚实的屁股。也亏得李玉函能坚持不说。
姬冰花看他面色苍白,又有苏蓉蓉要马车,问宋刻舟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,直接让上车。真要是李玉函骑马到神水宫,背后和屁股的伤口反复发炎,恐怕命就没了。
李玉函为了解药,哪怕恨姬冰花恨的咬碎牙也要和血吞下肚子。姬冰花不觉得自己的耐性不如李玉函。
去神水宫的人不多,姬冰花的护卫都是男人进不去,她只带两个人随行。赵英琅一定要跟着姬冰花。赵小东也要跟着,于是跟宋刻舟打了一架,输了被留下了。
马车左右两边驾车位置就这样被占了。车厢虽大,姬冰花,苏蓉蓉和李玉函三个人也够了。剩下的护卫也都留了下来。姬冰花让小尘带着,另外布置了任务。
坐稳马车五人出发,出了苏州城。宋刻舟驾车路线最开始走的是大道,不太颠簸,马车里气氛平静。不熟的人在这样的环境里会说些相互都了解的事,免得尴尬。
苏蓉蓉就在跟姬冰花的闲聊中,提到了柳无眉杀了那么多石观音的弟子,都是石观音指使。石观音冒充王妃准备杀了龟玆王窃取龟玆国。身边不能再带着以前的徒弟们,就让柳无眉杀了所有人。
“他们也是对儿苦命鸳鸯。这次你不计前嫌为柳无眉求医治之法,他们也很感谢你。”苏蓉蓉说着视线移向了李玉函。
“没有不计前嫌。”如果早知道李观鱼吐血是吐出瘀血,姬冰花不会说出去神水宫的话。那晚李观鱼若出事,在场的人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自在。
李玉函听到这话在一旁攥紧了拳头,垂下头又想到那日无眉说的话,她弄哭了三位姑娘,却还是让姬冰花不喜不信。
姬冰花道:“石观音要杀胡铁花和龟玆王他们,柳无眉暗中帮着解了毒。石观音要杀自己手底下的人,柳无眉在他们毫不防备她时偷袭人致死,还刮了所有女尸的眉毛。与其说柳无眉被逼,不如说她‘选择’被逼。”
李玉函垂头闭眼,似不想与姬冰花争辩。
姬冰花继续道:“苏姑娘,柳无眉对你们说了这么多。有没有提到过她是在石观音死后还是死前去找水母阴姬求解药。”
苏蓉蓉想了一会。柳无眉并没有说这点,不过从楚留香的话里,可以推断出是石观音死前。包括柳无眉救胡铁花和姬冰雁,都是因为要给楚留香施恩。她本就是聪慧之人,一下就想到了根本。
之后有人刺杀楚留香时柳无眉能不被怀疑,或者说即便楚留香知道了也没办法去怪罪她。还三姐妹被骗上拥翠山庄,也成了楚留香拒绝后再赢的筹码。
苏蓉蓉倒吸一口冷气,叹道:“李夫人好心计。”
李玉函忍无可忍,睁眼看着姬冰花道:“她放了曲无容不是吗?难道救了胡铁花和姬冰雁还救错了。若是他们死了楚留香才会痛苦不堪吧。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姬冰花和李玉函对视,道:“你说什么关系。”
“比你和官府的关系小。”李玉函讽刺道: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朝廷的走狗。”
姬冰花道:“你想进去陪柳无眉了?可惜,男监和女监不在一起。”
李玉函道:“你!”
姬冰花对李玉函的思想重新有了认识,歪了。宋刻舟今早送来消息,柳无眉在龟玆犯的事朝廷不管。中原犯的几件事,柳无眉承认了潜入姬宅偷东西和找杀手是她。李玉函只和粮食铺子爆炸一事有关。但粮食铺没死人又是意外。拥翠山庄交钱赎罪,李玉函就被放了出来。“不然送你进去全你痴心。”
苏蓉蓉忙拦住李玉函,劝他道:“姬家主不是答应帮忙去神水宫了。”都答应帮忙了,就不要再为这些事争吵了。
李玉函忍了又忍,道:“你大可不必把对我怨气迁怒到我夫人身上。若是觉得我不好,你可以针对我。”
姬冰花瞥了一眼李玉函,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觉得她会有怨气这种在意的情绪。“无法宣之于口的事情不一定都是坏事,但一定都是本人有所顾忌。你不敢明着请你父亲的帮忙,我还以为你知道做的事见不得人。”
苏蓉蓉先听姬冰花语气平和,还松了口气,听完才理解了她话里的锋利,忙道:“好了,我们说怎么进神水宫。”
如同被冰水激过的烧红铁棍,李玉函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硬冷却。他能坐在姬冰花的马车,就是为了柳无眉。出拥翠山庄之前李玉函就做好了被奚落的准备,一怒再怒不是他的性格。姬冰花一定是故意的。
姬冰花道:“可以。”
“嗯。”李玉函咬牙不再去看姬冰花。
虽是为了转移话题,但苏蓉蓉理了理自己要说的话,很快就和两人商量起来。“外人想进神水宫只有菩提庵一条路。菩提庵内的青衣尼是神水宫的大师姐,因犯错被囚菩提庵守门,一生不得离开。人又聋又哑能读懂唇语。李夫人就是从她那里进的神水宫。”
找神水宫的入口时,柳无眉用李观鱼的关系四处打听,在‘君子剑’黄鲁直那里打听到菩提庵。
姬冰花听了柳无眉的操作,心想石观音竟没告诉柳无眉,有事可以去找神水宫。“黄鲁直怎么知道神水宫的入口?”
苏蓉蓉摇摇头,表示对方不肯说。
姬冰花沉思,青衣尼这条路险阻,比不过苏蓉蓉走的那一条。但他们也不能走那条路,否则苏蓉蓉的姑姑会被牵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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