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湘南七月,夏日祭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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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当到了夏天,进入海水浴场开放的季节,湘南的海岸就会变得炫目起来。
衫纪梓顶着夏日的艳阳高照,沿在海岸边正骑着脚踏车。途中停到一家名叫bills餐厅门前,每当江之电驶过,列车仿佛就倾倒进整个房间。
“还差两分钟你就要迟到了喔,梓小姐。”洋平站在吧台擦拭着咖啡杯,白色的短袖系着浅褐色的工作围裙,并把一件同款工作服扔给她。
“拐了个弯啦”她淘气地吐了吐舌,接过围裙穿好,将头发盘起扎起一个高高的马尾。
暑假刚开始洋平就陪她一同来面试,老板是个很好说话的青年男子,洋平和他关系很好,于是便推荐自己来兼职做服务生偶尔还可以在日落后独自演奏。
bills是这两年才新建起来的餐厅。早上八点钟,店里只有两个客人。窗外蝉鸣自得其乐,面朝大海,宜观看日落。衫纪梓把一张海报贴在墙壁一侧,两天之后便是花火大会,她对这样的神奈川感到满意。
衫纪梓口中所谓的‘拐弯’实际就在今早。
外面晨曦渐透,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房间内。衫纪梓揉了揉眼睛,瞄了一眼时钟才六点钟,时间还早,正准备再眯一会儿的时候听到楼下一声门铃响起。
是谁呢,这么早就起床。她穿着上晨衣走下楼梯,将门打开。“早上好,今天陪我一起去练球吧!”只见门口的人眼睛亮亮的,他插兜倚着门框,似笑非笑地望着她,衬出他眉眼里不拘的自信,一手旋转着指尖上的篮球。
她很简单的回应一声嗯,带点儿睡意的鼻音。稍微清醒过后便惊呼道:“学长怎么连打招呼都没打就这么早来了!”
“打招呼了就不是惊喜了,夏天的清晨怎么能拿来浪费呢!”
哪里是惊喜!明明是惊吓嘛。她心想,请三井学长先进来坐,请求失陪。一溜烟儿跑去厨房沏了壶红茶,而后换下晨衣洗漱整理面容。
她将红茶和三明治一同端上:“我找了份在咖啡店做兼职的工作,一会就去店里。”又温柔道:“如果学长还没吃早餐的话,可以先暂时垫垫肚子。”
虽然很想见到面,但一大早跑来对她来说是不是太突兀了?三井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后,顿了顿:“怎么突然想做兼职了?之前没听你提起过。”
“也想利用暑假在海边打发时间呢。”她端起茶杯咗了一小口:“离家不算很远,骑单车去只要十多分钟的路程。”
“是北镰仓站那家靠海餐厅吗?这几年才开的。”三井问道,“据说松饼很有名。”
她点了点头,无论在东京还是神奈川,三井学长对发觉美食这一块总是格外敏锐呢。
“现在出门的话还能陪学长练一会篮球。”见三井瞬时猛烈一激抬起眸,她浅浅一笑,唇边泛出两个酒窝,她怎能舍得错过每一次,亲眼目睹学长打篮球的机会呢?
三井练球的秘密基地靠近住宅区,是神奈川为数不多的室外篮球场。所以十分寂静。除了一两个在家门口洒水的老人,不见行人踪影。一并越过围栏灌木丛,他一双眼睛注视着‘咚咚’响的篮球。
衫纪梓坐着树荫下的长椅上,看着三井一个接一个地把球投进篮筐。她很喜欢注视三井那完美的投球姿势,以及他瞄准篮筐时的专注。他对待篮球好似自己对待大提琴那样,像是明镜高悬下映射出来的光影。
“小心!!”他突然朝她喊道。还没来及躲避,此刻的篮球正朝自己飞过来。她吓得心脏差点骤停,一回头,见篮球弹开,穿着深蓝色运动衫的三井冲过来,手臂一张,收了那放肆的篮球。
球回到三井手中,只见他手腕一转,球砸向地面又弹跳而起,被他拍一两下,瞬间被控制的服服帖帖。
衫纪梓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:“篮球好可怕!”颤抖着上身抱着脑袋。“没事了笨蛋,没有伤到你。”三井拧开瓶盖,一下子坐在旁边,帮忙挪开抱着头顶的小手,揉了揉她的前额。
衫纪梓身子微微一僵,然后缓缓侧过身来,见旁边的三井正咧嘴讪笑。,羞红脸道:“学长干嘛这么笑话人家,只是没有运动细胞而已嘛!”
“我知道,篮球本身就不是衫纪同学擅长的技能。”三井眸子侧睨她,又故作沉吟片刻:“我们两个只是在各自所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罢了。”说完笑意吟吟朝她偏过头。
片刻即永恒,时间仿佛定格在此。她的眼神锁定正在说话的学长,一缕耀眼的晨光刚好洒在了三井寿身上,迎上了对方目光,周围的躁动消失,只听得到彼此心率波动声…
一只麻雀忽然从树梢上飞下,停落到脚边觅食,使她激灵回来。一看手腕上的时间要迟到了:“对不起学长,我现在要赶快去餐厅了。”说着骑上了单车。
“等傍晚换班我去接你。”三井寿站起身来,他打算先回家冲个凉再睡上一觉。
“好~”她隔着栅栏喊道,一言为定。
忙碌伴随末时黄昏在湘南的海平面上泛起涟漪,一整天的工作很快就接近了尾声。
“想早退吗,上班第一天这样可不好哦。”一直朝门口望去的衫纪梓,洋平开玩笑道。
“才没有呢!”她端起上一位客人留下的餐盘。
叮铃一响,门被拉开。“欢迎光临!”衫纪梓正准备拿菜单来,三井寿掠过门前的竹帘,摇晃着铁质风铃,发出清脆的金属声。
“梓小姐的期待来了唷~”洋平说完便识趣的回后厨去。
“请帮我来份黑糖刨冰,两人份的。不过,这件衣服很适合你嘛。”三井扬了扬下巴,痞痞地坏笑着穿着工作围裙的衫纪梓,顺势坐到一个靠窗的位置。“所以要吃你做的。”
“学长还真是任性!”
“又不会让你加班,我可是凑着时间点来的。”三井一手托着下巴撑在木桌上,正注视着在吧台打冰的衫纪梓,唇角含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。
衫纪梓把做好的刨冰端上来,脱下围裙坐在他对面。“不好吃的话恐怕让学长见笑了。”
“不会啊,你做的一定会很好吃。”他拿起勺子放进嘴巴里品尝。不出意料,黑糖的口味比其他地方更加浓厚。
“我记得你上次问过我喜不喜欢青酱意面,以为你很擅长呢,怎么也没见得你要打算煮给我。”
“诶?!”回想到有次在拉面店确实采访过学长平时的口味,之后她也向美穗请教青酱意面的做法,试着煮过一次没有翻车。“因为意面放进便当盒里会影响口感啦。”
“那今晚就你来下厨,接你下班的同时,顺便也一起去便利店买食材好了。”
“稍等我去交接一下。”她故作姿态地起身,不知为何就立刻答应下来,等等!这怎么朝往夫妇的婚后同居生活的走向了?她能清晰的听见风从海边的方向吹来。
“我来换班啦,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洋平。”她从工作间走出来,对正在和其他同事打趣的洋平说道,拿起背包,一幅等不及要离开的样子。
“等一等”没想到被洋平突然叫住。“洋平还有什么事情吗?”她回眸。
“没什么事情,早点回去。”他笑容浅淡。“嗯,明天见!”衫纪梓走出房间,没注意到洋平瞬间消失的微笑,水过无痕一般,很快变得面无表情。
“步行到我家附近的便利店要走很久的。”三井说。湘南七月晚风拂吹着面颊,衫纪梓在三井寿身旁,由于没有后座必须手推着单车,和他并肩走着:“没关系,倒也不累。”
三井寿倒是想过一个点子,那就是他骑上单车,个头不大的衫纪梓完全可以坐在他大腿上,不会影响骑行视线,只不过需要注意交通警察。但他又内心认怂,明明像是情侣做的事情,这样的关系说不清道不白的,万一被衫纪梓拒绝,堂堂三井少爷颜面不就扫地了吗?他顺手挠了挠耳朵。
“这次一起去吧,夏日祭。”停下脚步,街边小巷里引人注目的墙壁上都贴满了海报。
“七点,在三角公园时钟那里。”他们从便利店走出来,三井一手抱着牛皮纸袋,一手插进裤兜。
“嗯!那学长会穿浴衣吗?”抬眼看了一眼三井的侧颜,他微低着头,刘海的碎发遮住了眼,舌头正舔着上嘴唇。跟喜欢的人一起去看花火大会一定是最快乐的,穿浴衣,捞金鱼,看烟花,还可以许愿。
“会吧,快到了,就在前面。”他示意衫纪梓跟上来,淡淡地答道,不知五味杂瓶的内心正筹划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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