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暗流涌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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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师洛阳。
皇宫大殿内灯火通明。
“陛下!天色不早了,您该就寝啦!”刘都知弓着身子在龙辰身侧轻声细语的说道。
龙辰放下手中的毛笔。
“刘都知,现在什么时辰了?雪停了吗?”
“回陛下,现在已经快要到亥时了,刚刚奴婢给您奉茶时,宫外仍下着大雪。”刘都知回答道。
龙辰搓了搓手,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,“好一场大雪啊!”
“刘都知,出去把韩武给朕传来,朕要出去一趟。”龙辰沉声吩咐了一句。
刘都知下意识的想要出言相寻,不过看着龙辰那阴沉的脸色,到了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。
刘都知佝偻着身子走出了皇宫大殿。
很快韩武便从大殿外走了进来。
“拜见陛下。”
韩武不敢多问,施礼后便站到了一旁。
“韩武,给朕备轿,朕要去天牢看看房毅。”龙辰吩咐了一声。
韩武诧异的看向了龙辰。
“陛下!那房毅不过是一个市井行脚商人,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,您怎么把他关在了天牢里?”
“现在已经到了亥时,您不歇着,还去看他?”韩武微微有些抱怨的嘟囔了一句。
龙辰把眼睛一瞪,“闭嘴!赶紧去备轿!”
“朕去看他,自有看他的道理,此人心智谋略远非常人可比,绝不在右丞相董浩之下,要不是看在他曾经为朕出谋划策的份儿上,就凭他私通刺客,朕早就下旨砍了他。”
“朕身边正缺少一个给朕出谋划策之人。”
龙辰说道这里看着韩武便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都像你一样蠢的跟猪似的,要不是你在南海禅寺大喊大叫的,朕岂能被刺客刺伤?”
“朕若不是念在你多年跟随朕的身边,忠心耿耿,此次朕就把你下了大牢。”龙辰劈头盖脸的呵斥了韩武一通。
韩武一看“战火”扯到了自己的身上,赶忙陪着笑脸走上前去扶着龙辰。
“陛下,陛下您息怒,当心气坏了身子!”
“陛下,您还不了解臣吗?韩武出身寒门,一介武夫,空有武力,哪有什么智谋?不过韩武对陛下您绝对是忠心不二,您要想杀韩武,都不用陛下您动手,韩武自己把脑袋砍下来送给您。”
“陛下,当年要不是您救了韩武,韩武早就冻死在街头了。韩武就算是肝脑涂地也报答不了陛下您的恩情。陛下……”
韩武待要继续说下去,龙辰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,“好啦好啦!赶紧备轿吧!啰里啰嗦的,别耽误了朕的大事。”
“轿子换成普通的,此事朕不想其他人知道!把天牢闲杂人都给朕调走。”
雪夜。
一顶四人小轿在几十名禁军的护卫下冒雪前往洛阳大牢。
天牢外的守卫全都换成了清一色的禁军,轿子不落地,直接进入了天牢内。
“爷,里面都安排妥当了,可以进去了!”韩武在轿子外面低声说道。
龙辰穿着裘衣,在韩武的陪同下走进了天牢。
单独的一间牢房内,一盏微弱的烛光忽暗忽明,正如此时房毅脸上的表情。
房毅已经被关在天牢有些日子了,只是跟其他犯人不同的是从来没有人来提审他,也从来没有过堂,更没有受过什么皮肉之苦,每日里好酒好菜的供着他,也正因为如此,房毅的心里更加的忐忑不安。
“房毅,你可知罪!”
龙辰低沉的声音在牢房外响起。
房毅心头一惊,赶忙跪伏在地。
“草民房毅知罪,草民不查,竟然把刺客留在身边,致使陛下受伤,草民房毅罪该万死,请陛下发落。”房毅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请罪。
龙辰冷哼了一声。
“不用万死,死一次就足够了,事到如今房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龙辰的声音冰寒透骨,房毅心中不由得一抖。
“草民死不足惜,陛下您宽宏大度,草民斗胆恳请您放过草民的族人,草民愿受任何刑罚!”房毅伏在地上,不断的叩头。
龙辰负手站在牢外,沉声问道:“房毅,你不为自己开脱,只求朕放了你的族人?”
房毅叩头说道:“草民一时不慎,使陛下被刺客刺伤,草民万死难辞其咎,只求陛下垂怜放了草民的族人,草民来生结草衔环再报答陛下您的恩情。”
龙辰沉默不语。
良久之后龙辰这才说道:“房毅,你不恳求朕饶恕你,只求朕饶恕你的族人,很好。”
“如果刚刚你要是哀求朕饶恕你,你必死无疑,好了,你起身说话。”
房毅缓缓爬起身来,躬身垂首站在了天牢里。
龙辰背着手向前走了几步,“房毅,朕本就没有想杀了你,如果朕要杀你根本用不着等到现在。”
“不过朕又不得不处置你,不然恐难服众。”
“你放心,你的族人现在单独关押在地牢之中,吃喝不愁,只是暂时没有自由而已。”
说到这儿,龙辰的声音转厉,“房毅,朕可以容忍你失察犯错,但是朕绝对不能容忍你对朕不忠,你明白吗?”
房毅“扑通”一声再次跪伏在地,就连一旁的韩武也跟着一同跪伏在地。
“房毅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,如有一丝不忠,房毅愿受千刀万剐之刑!”
龙辰的脸色渐渐缓和。
“你们都起来吧!”
“房毅,朕只能暂时委屈你了,等朕办完了这几件大事,朕就会放了你,到时候你要竭心尽力去替朕办事!”
房毅躬身应承。
龙辰又接着说道:“朕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不知如何决断,朕想让你给朕出出主意。”
房毅轻声说道:“陛下您吩咐!”
龙辰的话音变得冰冷生硬。
“朕要杀一个人!”
“只是朕没有任何杀他的理由和把柄,房毅,你说朕该怎么办?”
龙辰的目光直视着房毅。
房毅不由得心中一凛。
皇上要杀之人难以决断,那一定是朝堂上的重臣。
房毅思索一阵后,拱手说道:“陛下,既然陛下没有理由和把柄,不如这样,您可以不断暗示朝堂上所有的臣子,您有杀他之心,让他身边之人渐渐的疏远他,孤立他,让他觉得满朝文武以及陛下都视他为敌,让他觉得自己孤立无援,惶惶不可终日。”
“一个人往往在最孤独,无助之时就容易变得行为乖张,甚至做出平时不可能做出的事情来。”
“一旦他做了违反大周律例的事情,陛下您不就有了理由?”
龙辰听得不住点头。
“嗯!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”
“孤独,无助!”
“房毅,就如同你现在一般?”
龙辰瞥了一眼房毅。
“扑通”一声,房毅跪在了地上。
“陛下!陛下!房毅岂敢造次。房毅自知必死,房毅自始自终都没有做出一丝违背圣意的举动,请陛下明察!”
龙辰很是满意房毅的表现。
“房毅,你起来吧,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,朕只是打个比方而已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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