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心若疼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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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边的人忽然被别人带走了,慕容轩咧嘴而笑,似是有些苦涩。他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,眼神略有些复杂。
“看到她就那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了,心里是不是很失落。”百里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与慕容轩并肩站在一起。
慕容轩没有言语,只是唇角的笑意越发变得苦涩,算是间接承认了。他苦笑,心里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在一下一下揪着他的心。
一直以来,他都在自欺欺人,他强迫自己只把她当成妹妹,他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她是他兄弟的女人。可是,越是想要忘记,越是不想关心她,他就越是忍不住想要注意她,哪怕是一个微小的细节,他都会放在心上。
原先,他从未想过要揭开夜尘烟的身世,他希望自己可以以一个好友的身份对她好。可无奈,他心中住进了一个人,这个人与夜尘烟又是朋友,思来想去之下,他只好决定揭开这个秘密。
他已经对不起夜尘烟了,他给不起她想要的爱情,他也没办法爱上她。所以他不可以日后夜尘烟会因为自己与水洛雅反目成仇,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。水洛雅的性子他还是略有些了解的,她,最讨厌被人欺骗,被人背叛。若是因为他而让她承受这种痛苦,那么他一定会生不如死。
慕容轩无奈的叹了口气,唇角的涩意越发强烈。没想到他这个风流之子,也有真正爱上一个女子的时候。而那个女子的身份,他却是高不可攀。在他心中,她永远都是只可远观,不可亵渎的那一位。
或许,这就是报应吧。他失了无数女子的芳心,终于,现在轮到他了。
见他没有言语,百里冰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,然而冰冷中却透露着担忧。“轩,如果实在喜欢她,那就对她说吧。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,我认识的慕容轩,不是一个只会黯然忧伤之人。”
“呵,对她说?”慕容轩冷笑,笑声大到令他自己都已经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。“你知道我对她说了之后会是什么后果吗?”
“我……”百里冰语塞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她知道是她多话了,她也知道自己本不该说这句话。可是,她真的不愿意看到伤心难过的慕容轩。在她心中,在她脑海中,永远只有他那譬如莲花般灿烂温暖的笑容。
慕容轩苦笑,声音里似是有些忧伤。“这个丫头一直都把我当成是知己,兄长。我一旦告知她我喜欢她,你觉得她对我还能如从前般无所估顾忌么。不,她会躲着我,她会避着我,又甚者,她根本连见都不想在见到我。”
闻言,百里冰的心猛烈颤抖了起来,她皱起眉头,俊脸略有些扭曲。慕容轩的声音忧伤而又落寞,他说的每一句,每一个字,都如同针扎般刺痛着她的心。她从未想过有一天,就连慕容轩这个多情公子也会有喜欢之人。
慕容轩嗜笑了一声,继续说道。“我对她说了,我们便会如此,变成陌生人。而我若不说,至少我还能见到她,至少她在我面前说话可以不用顾虑,随心所欲。她不用考虑她说的话会不会伤害到我,也不用考虑她是否对不起我。只要她开心了,那我也就开心了。就算永远把这份爱埋藏在心里又如何,至少,我心甘情愿。”
百里冰的眉头越发深了起来,她无奈闭眸,又微微睁开。声音忽然淡漠如秋水,没有了原先的急切。“是啊,你这么做她是开心了。可是你呢,难道真的可以永远不告诉她吗?那种锥心刺骨,想说又说不出来的痛,你真的可以一直承受吗?”说罢,她侧目看他,见他脸色大变,继续说道。“慕容轩,你不是神人,你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,水洛雅也不是傻子。你对她的心意她迟早会发现的,到时候,还不是一样的结果。你又何必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慕容轩大声制止了百里冰,他脸色变得甚为难看,眼中的痛苦和受伤也是毫不掩饰的流露了出来。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你知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资格告诉她这个秘密。你知不知道,我一旦说了,或许,就连这短短的几天她都不理我了。呵,只剩几天了,我怎么忍心不珍惜。”
慕容轩的声音因情绪的变化而哽咽了起来,一想到她要对他流露出那种神情,他的心就已经痛如刀割了。他就已经承受不住这种痛苦了。原本他还很自信,自己会是这局棋中最没有感觉之人,可是他错了,早在他喜欢上她那一刻,他就已经错了。他想退出这句棋,他不想在玩下去了。可是,已经迟了,早在第一步的时候,就已经迟了。
“轩,你是不是后悔了。”百里冰看出了他的心思,她明知道他已经后悔了,可还是想亲口听到他的回答,她还是希望自己的猜测是假的。
慕容轩苦笑,他慢慢蹲到了地上,双手不知疲倦的抓着头发,原本完好帅气的发髻,被他揉的一团糟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抬头,眼神空洞无光,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。他开口,声音虚弱到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。“是啊,后悔了,早在我爱上她的那一刻便后悔了。”
这句话,如同惊雷一般,震痛了百里冰的心。之前一切的信任和淡定,终于在这一刻装不下去了。百里冰将慕容轩从地上拉起,愤怒的对其说道。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这是你最得意的计划,你怎么可以后悔呢。你不是一直都在为自己精通谋算而沾沾自喜么,现在怎么了,一个女人就可以让你想要放弃自己的计划吗。慕容轩,你给我醒醒。”
说罢,百里冰的拳头重重落在了慕容轩的脸上,慕容轩丝毫没有防备,重重的跌倒在地。他大字躺着,嘴角的血丝异常引人注目。忽然,他大声笑了起来,一个劲的笑着,伴随着泪,大声的笑着。
“慕容轩,你这是……”百里冰被慕容轩弄的不知所措,她没想到慕容轩会是这个反应,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她心痛,忽然有那么一刻,她想劝他放弃他的计划。可是,就算他放弃了又如何,他放弃了,那些人又能放弃吗?等了那么多年,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,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弃。
慕容轩不在言语,笑声一点一点低了下去。到最后,声音全无。
没有听到慕容轩的声音,百里冰的心里忽然十分害怕。她急忙跑过去看他,却发现他已经昏倒了过去。
她坐在地上,心疼的将他抱在了怀里。原本那张神采奕奕的俊脸已经彻底没有了,此刻,只有一张苍白无颜,痛苦不堪的脸。百里冰心痛,到底是何等的爱,能在短短的时间内把一个人变成这样。
水洛雅,你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迷药。能让他因你变成这样,这份爱,现在就把他折磨成这样了,那以后……
百里冰不敢想象,她不敢想象水洛雅知道事情后,会如何对他。她深深闭上了眼睛,泪水随着睫毛,缓缓落了下来……
话说水洛雅被轩辕烬带走后,轩辕烬一直都没有与她说话,到了太子府后,轩辕烬也还是保持沉默,没有搭理水洛雅。
水洛雅就想不明白了,她不就是和慕容轩走在一起,又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。他何必要因为此事生气呢。而她和别的男子有一些接触,轩辕烬虽然脸色也不好看,但不至于会这样。可一旦对方是慕容轩,她就……
水洛雅越想越想不明白,这轩辕烬到底在担心什么?他是担心她会喜欢慕容轩,还是担心慕容轩会喜欢她?还是说他根本就不相信她对他的感情?
就在水洛雅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中时,轩辕烬已经把她带到了清水涧。
“大婚之前你就在清水涧好好休息,准备一下。本宫已经吩咐,不允许任何人到清水涧。”说罢,轩辕烬头也不回,便是大步离开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心下一痛,急忙叫住了他。他停下了脚步,却没有转身看她。水洛雅深吸了一口气,不知为何,现在看这个背影,她忽然觉得好陌生,好冷漠。她不相信只因为今日之事,他便会如此生气。
两人皆是沉默,空气中隐隐流动着令人窒息的气息。冰冷而又苦涩。
没人说话,轩辕烬忽然抬起了脚,欲似离开。“轩辕烬。”她鼓足勇气,大喊他的名字,而他却始终没有回头。
她冷笑,忽然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已经没了什么尊严。在他看来,她在他的心中,似乎没什么地位。她润了润嗓子,清冷声音溢于口出。“轩辕烬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闻言,他的手指在水洛雅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抽了抽,他面无表情,可是深邃的眸子里似是有一丝痛苦流露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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