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四章对酒望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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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,后悔。我根本就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。”慕容轩苦笑,他心中的那种痛苦何止是后悔就能形容得了的。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后悔了,从爱上她的那一刻开始,他便知道他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“轩,你……”百里冰恐慌的看着慕容轩,眼中满是担忧之色。“你要记住你的任务,你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前功尽弃。你不能对不起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慕容轩大吼,喝止了百里冰的下文。他双眼布满血丝,鲜红的血液像是要从眼中流下一般,万分惊恐。
百里冰错愕的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轩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,慕容轩会对水洛雅的感情深到了这般地步。她张嘴,好想说些什么,太多的话语堵塞在喉咙处,想开口,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原本,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了解他的,可如今,她却发现,曾经她所自以为是,感到骄傲的,都是假的。她发现,她根本就不了解慕容轩,一直以来她都活在自己的世界中。
泪,再次不声不响的流了下来。百里冰知道,自己是真的躲不过去了。因为她忽然发现,自己似乎习惯了他的存在,她习惯了他的一切。
她缓缓闭上了眼睛,声音因情绪的变化略有些虚弱。“慕容轩,现在不是你该难过的时候。等到那一天,你会发现此刻的难过根本就是多余的。”
“呵。”慕容轩冷笑,他双手紧紧抱着脑袋,柔顺的青丝早已被他揉搓的不成样子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猛地站了起来。眼神格外的坚定。“你说的对,现在的确不是我该难过的时候,我要去阻止小九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进我设置的火坑。”说罢,慕容轩便快速离去。
百里冰大惊,快速移步到门口,拦住了慕容轩的去向。愤怒的对其说道,“你疯了是不是,你以为就算你现在放手,水洛雅可以原谅你吗?她可以原谅你对她所有的欺骗吗?慕容轩,别在傻了,你已经做了伤害她的事情,就算你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百里冰苦口婆心的劝说,似乎让慕容轩听进了心中。他放弃了挣扎,整个人像一团烂泥般慢慢软了下去。
他知道,百里冰说的都是对的。就算他现在停止了计划,那又如何。他对她再也回不到之前了,她对他也不会在如之前那般坦诚。待她知道真相以后,一定会恨死他了。
慕容轩闭上眼睛,唇边的苦涩已经苦到了肺里,此时此刻,他连呼吸都是苦涩的。他开口,声音虚弱到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。“我以为我可以笑着对待每一段感情,对待每一个女人。可是没想到,我太高估自己了。我算计了天下人,最终却没算到我会跌在一个女人手里。我会败在自己最得意的感情上面。或许,早在遇见她的那一刻,便注定了,她是我的克星。”
百里冰伸手抚额,无奈道。“时间不早了,你就不要在胡思乱想了,早些休息吧。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。”说罢,百里冰逃也似的想要离开,因为她不想看到慕容轩痛苦的模样,她更不想承认她一直以为爱着她的男人,却是在为另一个女人心痛。
“冰儿。”忽然,慕容轩轻声叫住了她,闻言,百里冰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,但却没有转身,也没有说话。此刻,两人都没有看着对方,也看不到对方。然而,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。
“冰儿,你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,你根本就不可能会明白我的感受。这里,已经痛不能寐,每时每刻都像是被人用针狠狠的扎过一般,疼,真的很疼。”他的声音已经哽咽的不行,大手重重拍在了胸脯上,一下,接着一下。声音大到,深深刺痛着她的心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保持一贯的平静。声音淡漠冰冷,似是没有任何的感情。“是,我是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,所以我不明白你的痛苦。可是,那又如何?我没爱过人又如何,至少我不会像你这样,颓废到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。慕容轩,你真让我失望。”
说罢,百里冰冷情的撇了慕容轩一眼,随后,决绝的离开,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可是,谁都没有发现,在她那冰冷的眼底深处,有一抹忧伤在无声无息的徘徊着。
外面,百里冰因情绪失常,全然没有注意到夜尘烟。夜尘烟跌坐在地上,眼泪无声无息的流淌着,她没想到自己一来竟然听到了如此大的秘密。她万万没有想到,慕容轩真正爱的人竟然是,竟然是她的主子。
心,钻心的痛。这种无法抑制的疼痛甚至比知道真相的那一刻,还要令她难以承受。她好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啊,她好希望自己从未来过晋王府。
原来,一切的一切都是阴谋,都是慕容轩与太子的阴谋。原来,不仅仅是她,就连她的主子也是他们手中的棋子,一枚非常重要的棋子。无论如何,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主子受到伤害,绝对,不可以。
想到这点,夜尘烟使劲压抑了心中的痛苦。一步一步,艰难的离开了晋王府。
今夜,注定是难眠之夜,宫千千因没有寒风的陪伴,根本就没心思睡觉。水洛雅也因心中的种种疑惑,难以入眠。屋顶上,二女对月畅饮,不亦乐乎。
“主子,你当初为什么要来京城啊。城主和夫人不是一直都不同意让你来京城的吗?”宫千千似是喝多了酒,小脸通红通红的。若不是她言语正常,眼珠神气,一定会让别人误以为她已经醉酒了。
水洛雅喝了一口酒,沉思了一会儿,方才说道。“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让我来京城,当初我来京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救瑶姐姐。可是现在,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宫千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紧接着说道。“主子,我问你一个问题哦。你觉得南离太子怎么样?”
“南离睿?”水洛雅有些不解,她不明白宫千千为何突然提到了南离睿。算算时间,他回南离已经个把月了,没道理还能让宫千千这个容易忘事的人记起来啊。
“是啊,主子觉得他怎么样?”宫千千点头,她似乎是真的有些醉了。说起话来也有些模糊不清。但是只有水洛雅知道,她越是这样,那就说明她越想知道这个答案。
水洛雅虽然有些疑惑,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。“南离睿这个人,看似花心,实则却是痴情之人。他为人豪爽,飞扬。有很多地方与慕容轩是极其相似的。不过两人各有各的长处,也各有各的……”
“停停停,我不是让你说他这些。我是说主子你有没有觉得他对您有意思?”宫千千不耐烦的打断了水洛雅的话。随后极其不满的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意思。若是平时,她就算胆子再大,也绝对不敢问水洛雅这个问题。可如今,谁让她喝醉了呢。
水洛雅有些错愕,旋即,好笑的看着宫千千。她现在终于明白这个小妮子为何要找她喝酒了,原来是想八卦她的事情。她伸手,在宫千千头上重重敲了一下,笑着说道,“好啊。原来你果然是不安好心,你胆子是不是越来越肥了。竟然敢问你主子这些问题。”
宫千千摸了摸脑袋,傻笑着说道。她吐了吐舌头模样煞是可爱。“才不是呢,我已经喝醉了。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,主子,您就告诉我呗,反正我明天也就忘记了。”
“你这个丫头。”水洛雅猛地翻了翻白眼,表面上虽是有些不满。可心里,却甚是欣慰。难得宫千千敢问她这些问题,让她的生活不至于连一丝乐趣都没有。
水洛雅想了一下,忽然松了口气,说道。“好吧,既然你想知道,那我便告诉你。南离睿他对我可没有你所想的那般意思,他可是有心上人的。”
“谁啊谁啊。”宫千千疑惑的问道,脸上的表情也甚是不解和惊讶。显然,水洛雅的回答已经超过了她所想象的范围了。
水洛雅会心一笑,性感唇瓣微微开启,声音极为轻柔。“一个,存在,而又不存在之人。”
“啊,什么意思啊?”宫千千被水洛雅说的一愣一愣的,什么叫一个存在又不存在的人,她根本就听不懂她的意思啊。
水洛雅神秘的笑了笑,“你以后会知道的。不过,你怎么突然提到南离睿了。他不是早就已经回南离了吗。”
“额,这个……”宫千千忽然心虚的别过了脸,就连声音也有些不自然。
“哪个?”水洛雅微微蹙眉,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。她就知道宫千千来找她绝对不是单纯的喝酒,只是她不明白宫千千怎么会忽然提到南离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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