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伶人柳菊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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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如江辰所料,罗湛心里像压着一块大石头,沉甸甸,对这个才认识不到两小时的人,罗湛心里感激愧疚交织,恨不得现在能为江辰做些什么才好。
罗湛带着江辰走有一个小时,江辰注意到四周的房子是越来越好,应该是要准备到租界。
其实很多人的认知是错误的,都以为租界与上海管辖区是用河流来划分为界,其实租界与上海管辖区一半是以街道为界,过指定街道一半,就进入了租界。
还有租界里,不是到处都挂着华人与狗不得进入,只是几个特定地方,如租界公园门口就挂有,因为洋人认为,华人不配享有与他们一样的社会福利,也不能享用这些社会公共设施。
来到一条四车道马路,西边马路穿黑警服戴小檐帽的华人巡警在巡视。
而东边马路几个身穿黄青色军服,头用布缠绕的印度阿三背着步枪巡视,见身上穿的不是破破烂烂衣服的人,过马路进入租界,阿三都不会去理会驱赶。
在有特殊情况下租界路中间,才会被十字铁丝网木架,垫上沙袋给予隔开。
最先是法租界在一九二五年,起矮墙安装铁丝网,路口装铁门把法租界围起来。
随后工部局通过协议,个个租界都纷纷效仿,至此才完全把道路与上海政府辖区用墙和铁门隔开。
见江辰他们一行人,竟然还有两巨大身材洋人,阿三立正给江辰他们敬礼。
“公子,这两位?”罗湛也很迷糊,这六个跟着公子,沉默寡言的六人。
江辰轻松语气说道:“家族训练出来的死士,有些调教过火,脑子不太灵光,指望他们独当一面难。”
罗湛吃惊咽下口水,惊呼道:“洋人的死士?”
“洋人也是人,是人就有弱点,抓住弱点洋人算什么?你以后就知道,再真正有能力人面前,洋人不过狗而已。”江辰不屑装X说道。
江辰这个凡尔赛装得,让罗湛无言以对。
这才是民国二年,国人怕洋人依然深入骨髓。
罗湛这个拉黄包车的,对上海是非常熟悉,带着江辰找到牙人,江辰直接说买一栋租界里房子。
牙人翻看资料信息,很快找到在徐家汇东路永年弄里,那里正有要出售一栋两层楼,占地面积八十三平米的房子,要价八百六十两银子。
江辰看地图位置,离老上海县西城门很近,离闸北很远,江辰问罗湛意见。
八百六十两银子,罗湛能有什么意见,他身上现在就江辰给的十两银子。
见罗湛没有意见,江辰交一些钱给牙人,牙人带他们两去看房子,这是够远的,坐着人力车黄包车,穿过整个公共租界才到,拉阿诺强森的那两个车夫想死的心都有,但是在江辰多给三份的钱后,喜得乐颠颠而去。
进到永年弄,都一水的红砖两层瓦房,看得那栋房子采光极好,位置靠近弄堂口,江辰觉得挺不错,罗湛更是没话说。
江辰直接说可以找业主,给钱过户房子,这房子他买了,牙人大喜,约定下午两点钟到牙行交易。
牙人离开,江辰询问罗湛是否回去给他母亲做饭,罗湛表示,他母亲可以自理,不需要他回去照顾。
既然如此,那他们就在外面用餐,两点钟再去牙行交易房子。
吃午饭江辰是自己吃的,不是江辰选的饭店太高级,罗湛不和他一起吃,而是那有手下和老板同桌吃饭的规矩。
罗湛买了几个大肉包子,在饭店门口边上解决午饭问题。
当江辰和六个手下出饭店,罗湛连忙跟上,看看时间还早,江辰打算到华懋酒店(和平饭店)订房间。
弄堂房子那么寒酸,江辰是不会去住的,他还要买地皮自己设计,系统建造,这不香吗?
去华懋要经过一段旧时上海县城墙根,江辰想去看看,那就走路过去就当消消食。
永年弄离上海县西门很近,大概约一公里距离路程,二十分钟江辰他们就走进西门城墙,江辰都是以看旧时风貌旅游心态打量四周。
走走看看,在一个个旧弄堂边走过。
突然一声惊惧女子叫喊声,隔着弄堂围墙传来:“你们干什么,放开我,来人,呜呜呜。”
江辰和罗湛对视一眼,都转身向刚才经过的弄堂堂门口跑去,“哒哒”声响起,罗湛注意到阿诺与强森两个洋人巨汉,跑动起来直接把脚下铺的地砖踩断。
罗湛心中暗想,挨这两个巨汗一拳,不死也残废。而他也注意到江辰的奔跑,速度既然比他还要快,只是短短几息时间,就甩开自己六七个身位,就公子的爆发力绝对比自己强上许多。
进到弄堂沿着墙根奔跑,江辰很快就见到五六个男子围在墙根下伸手做着拉扯动作,从里面还传出呜呜声。
江辰想都没想,对着背对自己的男子脊背骨就是一脚侧踢,迅猛力沉,清脆骨头断裂响起,几声惨叫连续发出。
这一脚像打保龄球一般,一个带飞围在一起全部的男子,这些人都被撞得在地上做滚地葫芦,这时他们围在中间女子才显露出来。
一个十八九岁女子,坐在地上,绾发松乱,大眼柳眉小嘴,有些婴儿肥的白皙鹅蛋脸,一副邻家女孩柔柔弱弱可怜样子,穿绿缎料面羊羔皮里高领女袍,女子双手抓着领口,而领口几个扣子已经撤开,穿着的绿缎料面羊羔皮里裤子都被脱到屁股墩,江辰都能看到一片白白。
“姑娘,你没事吧。”江辰问道。
女子摇摇头,柔柔对江辰说道:“谢谢。”
江辰把身上大衣脱下,盖在女子前胸口,轻声说道:“先把裤子穿好。”
女子慢慢站起,江辰也跟着提起大衣为她遮挡。女子抽好裤子,又对江辰说道:“谢谢。”
江辰拿开大衣,见她还弱弱用双手抓着衣领口,原来衣服扣子都被扯坏,从开口的缝隙,江辰能看到女子白色肚兜。
江辰一甩张开貂皮大衣,用大衣把女子整个套进去,女子傻愣愣看着江辰。
“先穿我的遮遮。”江辰充满阳光一笑说道。
身后罗湛似乎认识这个女子,惊呼道:“柳菊池?”
江辰想起这个名字,不是自己在用透视真眼,在贫困村一家茅草屋里,见到那京剧宣传画报上的名字吗?
“你是唱京剧的?很有名吗?”江辰好奇问道。
柳菊池先点点头,后又摇摇头。
江辰帮柳菊池把大衣扣子扣上,柳菊池低着头都不敢看江辰。
“公子,她只是在闸北和南市,这两个地方有点小名气。就算唱演再好,没有豪客捧,成不了名角。”罗湛给江辰解释道。
突然江辰心有感应,似乎有人在偷窥自己,江辰转头望向远处一栋房子二楼窗户,窗户打开却没见什么人在窗口。
江辰于是使用透视真眼去看,一个三十多岁,披肩长发,身穿黑色长褂,头戴黑色礼帽的男子,正在屋子里来回踱步,而房间里还有好几个他的手下。
当江辰看清这人的脸时,神情有些古怪,徐少强?是他布局玩英雄救美把戏?结果被自己破坏了,那么躺在地上那几个应该是他手下。
“公子这些人怎么办?”罗湛指着躺在地上惨叫的那群人问道。
江辰撇了一眼说道:“会有人来收拾,不必理会,柳姑娘你家在那?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家就是那。”柳菊池指着五米外一栋青砖两层小房子说道。
江辰叹了一口气说道:“柳姑娘,看来你要搬家了,人家都已经摸到你家门口,你住在这里还会安全吗?”
“呀,那公子,我该怎么办?”柳菊池紧张问道。
“已经被盯上,搬去那里也还是被人跟踪,唉,先去住几天酒店吧。”想了想江辰也没什么好办法,说道。
柳菊池想了想点点头。
“你回家换个衣服,在拿上一些这几天需要换洗衣物和用到的物品,我们在外面等你。”江辰说道。
“谢谢,还没问公子高姓大名。”柳菊池瞪着大眼睛,扑闪扑闪望着江辰问道。
靠,这妞在向本公子放电,妞的婴儿肥鸭蛋脸怎么这样可爱,真想亲一口。
“江辰,长江的江,星辰的辰。”江辰回道。
“谢谢你救了我,江公子。”柳菊池郑重说完,还给江辰鞠了个躬。
“路见不平有人管,应该的,不用太客气。回去收拾东西吧。”江辰扶起鞠躬的柳菊池说道。
柳菊池走向自己家,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转身,冲江辰甜甜一笑,接着跑到家门前,拿出钥匙开门推门而入。
“这妞一定喜欢上我了。”江辰望着消失在门口的柳菊池,自言自语说道。
罗湛在一旁很赞同的说:“那是当然,公子貌比潘安,更是救下她清白,爱上公子理所应当。”
等着柳菊池,闲来无聊江辰问罗湛道:“你有喜欢得女孩子没有?”
罗湛脸红摇摇头,说道:“我那里敢妄想,我就一个拉黄包车的穷小子,家里还有个得肺痨的母亲,吃饭都成问题。”
“可以想想了,因为不久你就会成为一个有钱人,这话是我说的。别到时候有钱了,却不知道找那个女的给你生儿子,你母亲可是等着治好病,看你结婚,等着帮你照看孩子呢。”江辰凡尔赛一波,调侃说道。
罗湛抓着脑袋傻傻直乐,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那个让他心仪女子身上。
不久时间,柳菊池双手吃力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皮箱出门。
江辰见状,吩咐道:“江豹,去帮柳姑娘拿皮箱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江豹上前,一手轻轻松松提起皮箱。
关好门的柳菊池对江豹说声谢谢,可惜江豹根本不理她,让柳菊池好生尴尬。
江辰上去就给江豹一个脑瓜贴,对柳菊池解释道:“这些下人,都训练傻了,一个个就知道打打杀杀,一点人情世故不懂,柳姑娘不要介意。”
“没事。”柳菊池微微一笑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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