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一同观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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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的时候杨欢把杜伶娜借她的衣服还了回去,还之前已经把衣服在小周周日的时候送干洗店洗了一遍了。
至于她还有没有厚衣服穿,这事……说来也让她郁卒。
本来最开始降温的那天晚上她就发消息给她妈,让她帮忙带两件厚衣服,但是她妈却说这两天要加班走不开身,先让她等两天。
这一等她果不其然就重感冒了,这一等也等到了小周周日才把衣服送到校门口。
那天沈淑华一大早送衣服来时,杨欢戴着防传染的口罩,口罩遮掩住了她不太愉快的表情。
她没说什么话,只在要离开时低低咳了好一阵,她妈大约也是心存那么点愧疚,在中午的时候给她微信发了200块钱的红包。
直到晚自习时,杨欢面无表情地点开红包收下了,空对着搁在抽屉里的手机发呆。
就在她发呆的时候,手机忽然一阵震动,跳出聊天软件的新消息提示。杨欢回过神来便点击进去,一看,居然是丁愿商?
【ding】:喂喂。
杨欢满头问号的看着对话框上面“正在输入中…”三个跳动的小点,一时拿不准他要发什么。
她疑惑地侧头轻轻看了他一眼,他正一脸认真地低头打字。
不过没等多久,新消息就跳了出来。
【ding】:“医生,您能帮我开个药吗?”
“以后这种小事不要来麻烦我。”
医生接过药瓶并帮我拧开。
“噗!”
看完对方发过来的对话,杨欢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,笑完才捂住嘴,隔着口罩假装嗓子不舒服的咳了咳。
正值周日晚自习,教室里很安静,日光灯发出令人心安的光亮,四周响起唦唦的纸张翻动声和各种七零八落的细小声音,以及不知教室何处传来的小声讨论题目的人声。
杨欢抬头作业环视了一圈教室前方,确认注意他们后,她低头在键盘上点击输入起来。
【欢声】:怎么忽然发冷笑话过来?问号jpg
【ding】:随手发现的,发你看看。
【欢声】:哈哈哈,很好笑,谢谢!
桌底下,丁愿商愉悦地晃了两下脚尖。
转头,不期然又撞上对方笑弯如同窗外皎洁新月的眉眼。
因为感冒,她大半张脸都藏在了口罩底下,即便如此,笑意依旧乘着翅膀飞到他身前。
嗯,她看起来心情变好了。
丁愿商也对她弯起嘴角。
杨欢的感冒缠缠绵绵好几天都还没好,班级练习合唱时也有心无力的只能轻声跟唱。
由于感冒了好几天,不光是杜伶娜她们担心她,连好久没好好说话的凌星章也在某天晴好的午后喊住了她。
她这天吃完饭正趴在走廊阳台发呆晒太阳,补充维生素的同时,温暖的阳光很好的驱散了她连日来阴霾的心情。
微风吹过,喉间有些瘙痒,杨欢忍不住低声咳了两声。
“你的感冒还没好吗?”
身边有人靠近,熟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,杨欢侧头发现靠过来的是凌星章。
凌星章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,嘴角带着淡笑。
“呵呵,还没完全好。我身体太差了,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。”杨欢自嘲道。
“是这次寒潮来的太突然了。”
凌星章似乎总是这个样子,用温柔的言语轻柔地熨帖着对话者的心。
两人倚靠着阳台,随意地聊起最近的学习生活上的小事。
“总感觉好久没和你这样说话了。”
杨欢面朝阳光像一朵迎光舒展的向日葵,闲适的与凌星章聊着天。
“嗯。”凌星章看着楼下走动的人群低喃道:“因为距离……”
“什么?抱歉我没听清。”
杨欢侧头询问凌星章刚刚没听清的那句话。
“没什么,我随口说的。”凌星章微微一笑,将话题敷衍了过去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样,右手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两下,掏出一盒东西递给杨欢。
杨欢接过一看,是一盒西瓜霜含片。
“这盒给你,看你嗓子一直不舒服的咳嗽,可以含两片缓解下。”他指了指药盒柔声说道,目光有些闪烁不定。
“这个很便宜,不贵的,你不用觉得负担,我们是朋友嘛。”他见杨欢犹豫的模样连忙补充道。
“谢谢你。”
最后杨欢还是接过含片,当场嗑了一颗,顿时口齿生津,喉间清凉舒爽。
学校大合唱比赛那天晚上,原本合唱舞台是要搭在室外操场上的,但鉴于11月底天气彻底转冷,考虑到学生们的健康,举办场地便改在了室内的大礼堂。
只不过学校建造年代久远,现在的大礼堂座位无法容纳那么多学生,不少班级只能自己搬椅子坐在走道空地上。
比赛还没开始,大礼堂内座位之间可谓是椅子挤椅子,座无虚席。
高二一班比较倒霉,属于需要自己带椅子去参加大合唱的班级之一。
班里人经过一周的合唱训练和磨合,《蜗牛》这歌基本上唱得不说余音缭绕至少也能称得上句娓娓动听。
大合唱比赛虽然也是每个年级之间的竞技类比赛,但它完全没有之前运动会那般激昂迅猛,很多人都把这个比赛当成是一场大型ktv比赛。
能获得好成绩固然很好,但成绩就算不好也讲究一个胜在参与。
两个多小时后,合唱比赛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帷幕。
高二一班的同学们纷纷搬着自己的椅子回到教室。
因为有合唱比赛的原因,今天晚自习下课比往常要更早上个半小时,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溜了,回家的回家,回寝室的回寝室。
当然,杨欢作为每天关门的人与这些脚底抹油都无关,依旧是最后一个出教室。
她环顾教室,确认完一切无误之后,“啪嗒”一声伸手按灭了教室的灯,轻轻合上教室门,钥匙反方向转了两圈反锁。
此时,3楼所在的教室全都已经灭灯,走廊黑漆漆的,异常的静谧,只有楼梯间有昏黄的微光指引着归去的方向。
杨欢并不惧怕黑暗。
她拔出钥匙收好,转身轻轻地往回走,才走了两步,忽然发现班级后门方向的走廊栏杆处有个黑黝黝的人影。
她警惕地慢下脚步,眯眼望去,黑影晃了晃,似乎对她招了下手。
“杨欢,是我。”是丁愿商熟悉的声音。
杨欢放松地舒了口气,走上前去,用还带着些许鼻音的声音埋怨道:“呼,你吓我一跳!我还以为是谁呢,站在黑暗里我都看不清人……不过,你怎么还没回去?”
杨欢学着丁愿商的姿势,双手倚靠在栏杆上,下意识地抬头仰望起星空来。
“想一个人吹风安静一下。”
他的嗓音在黑暗中喑哑低沉不少,显得比白天蕴藏着更多的危险。
“啊?你确定要在这天寒地冻的季节吹冷风?就不怕像我一样感冒了吗?”杨欢忍不住吐槽道,说到后面声音里却明显带着笑意。
“……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,感觉有时候我真说不过你。”
他老实地低笑着承认这件事,笑声从他的胸腔、他的喉间微微抖动着传递过来,某一瞬间杨欢觉得自己全身忍不住跟着抖了一下,她下意识拢了下衣服。
“今夜的星空好美。”心头感到异样的杨欢迅速转移了话题,抬首紧紧盯着暗夜里闪着细小微光的星子。
丁愿商也慢慢收了笑,和杨欢保持同一个仰望的角度,黑曜石般的双眸黑沉沉的,在黑暗中却似乎折射着一缕流光。
丁愿商细细观察了一下星空,忽然开口道:“你看,那是猎户座。”
他伸手对着空中某个方位遥指。
杨欢对星座没什么了解,好奇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“哪里?”
“那片由几颗星星组成h形状的区域,中间细,上下较宽,冬季的星空最明显的就是猎户座。”
杨欢在一堆细碎的星子中找了一下,总算是找到了丁愿商所说的猎户座,几颗稍亮的星闪烁着荧光,似乎在朝人轻眨眼睛。
“猎户座左下角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天狼星,天狼星属于大犬座,猎户座的东方的则是小犬座。”丁愿商平铺直叙地指出几个冬季常见星座。
“你居然对星座有研究?”
虽然丁愿商的讲解并不精彩,但比起单纯只是欣赏夜空并不了解的杨欢来说,丁愿商对星座的兴趣还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。
丁愿商遥望着星空平静地说道:“谈不上研究,只是我小时候父亲喜欢带我看星星,这些也都是他告诉我的。”
这……关于他父亲……
杨欢忍不住挠挠头,不禁回想起之前两人在商场碰到的那个异常美丽的女人,从他口中亲耳听到他说陪在他母亲身边的并不是他父亲——比起这堆话语里包含太多杨欢所难以理解的关系外,她对于丁愿商这么直白干脆的举动倒是自己先不自然起来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丁愿商垂头看着她在黑暗中苦恼的轮廓,坏心思地逗起她来。
“我、我在想,我们是不是该回寝室了?!”
杨欢找到了一个好理由,就着极其微弱的光看了眼手表时间,猛然发现现在确实是不早了。
“回去太晚会被宿管阿姨骂的!”
杨欢向前急走两步,朝丁愿商招手喊道:“我们快走吧!”
“嗯。”
回去的路上,杨欢心情愉悦地小声哼起了之前班里大合唱的歌:“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,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,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,重重的壳裹着轻轻地仰望,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,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,小小的天流过的泪和汗,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。”
丁愿商跟在杨欢后面,距离她三步之遥,耳边飘荡着她带着鼻音不算多动听的歌声,心中一片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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