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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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饮品广告那天江逸也来了,当时宋轻舟正在拍摄中,看到江逸的时候被吓了一跳,眼神忍不住地看过去,但是江逸看了一眼他之后就和旁边的品牌方负责人说话了。那个负责人一直在很谄媚地笑着,说话的时候弓着腰,刚才还在因为片子不满意而大喊大叫,如今却毕恭毕敬。
导演喊了“cut”之后宋轻舟走过来,老许很识相地在外人面前给他介绍江逸。
“宋老师,这是江总,这次代言产品的老板”
“江总好”
宋轻舟配合地表演,像是真的第一次见江逸。宋轻舟有点懵,他只知道江逸家里是搞汽车的,竟然还有别的产业。
“我不是老板,只是在‘双景’有点股份”江逸矫正老许的话。“真正的老板没空,我过来看看,拍得怎么样了?”
负责人领着江逸过去看刚才的拍摄素材,江逸看完之后点了头,指着视频里的不足,让宋轻舟又补拍了一些东西,随后很快就走了,全程没和宋轻舟有过交流。
地下车库,宋轻舟上车之后给了旁边的人一拳:“你才是真演员”
江逸笑着揉了揉被他捶过的地方,“待会还有工作吗?”
“没有的话要不要去试试戏?”江逸看向宋轻舟,询问道。
宋轻舟有些纠结,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专业出来的,包括大学选专业的时候cj的同期艺人都选了表演,唯独他继续学音乐,表演这块真的是他的短板,刚才的广告他都ng了好几次,尤其是后面被江逸盯着拍的时候他手心都是汗,差点连广告语都给忘了。
“怂了?”江逸看出他的心虚。
宋轻舟并不想承认,江逸继续拱火:“去看看呗,说不定导演看你太拉就不要你了”
“呸,就你能,去就去!”宋轻舟偏偏又是个不能被激的,一下子就掉进圈套里了。
“回你车上,我让老许带你过去”
“你不去吗?”宋轻舟惊讶地看向江逸,想到要自己去心里突然有些不安。
“你想我去啊?”
“”
“你先过去,我后面跟上,不是你说在外面装不认识吗?”
“哦”宋轻舟从江逸车上下来,快速钻上自己的保姆车。
到了试戏的地方,宋轻舟心里没点谱,尤其是看到一群同行之后更加心虚了。原来今天是海选,来试戏的很多都是大咖,说不定里面就有很多他的竞争对手。他一个业余糊逼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,还是老许撑起气场,一路给其他艺人打招呼,他也跟着前辈哥姐地喊。
老许拿了表过来给他填,他还在东张西望,但一想江逸又怎么可能在候场区出现,于是老老实实地填表。
等待的时间他看了待会试戏的内容,快速背台词。周围的演员要么自导自演起来,要么和旁边的人搭戏,只有他傻愣愣的,词儿记不住,内心慌慌张张镇定不下来。
这个男四号的戏份不多,但是台词不少,是个话痨,很活泼的男大学生,往往会有人把活泼和可爱、甜挂上钩,然后很用力地演出一种“我超可爱”的感觉,让观众看了觉得膈应。
宋轻舟觉得自己演出来的八成也是那种效果,瞬间更加气馁了。
“宋老师,看这是不是你”老许见他皱着眉头,把手机屏幕给他看,里面是搞笑短视频。
“什么鬼啊哈哈哈哈”原本还很紧张的宋轻舟看到视频里跳水的猪忍不住笑出声。他原本就长得白嫩,笑起来脸上皱巴巴的,笑弯的眼睛像是泛着水光,很亮,让人看了会忍不住跟着笑。
“你待会演的这段时候就想着视频里的猪是江总”老许压低声音说,又把宋轻舟引得哈哈笑。老许接着又说:“但是音量控制一下,我怕导演聋了”
江逸不可能出现在现场,他在监控室,轮到宋轻舟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坐直。
宋轻舟一进来半个身子就麻了,因为他正对面坐了差不多十个人,连导演是哪个他都分不清楚,脑袋晕晕,两脚飘飘。
他刚准备表演刚才拿到的剧本,结果现场有人说话,问他能不能现场发挥一段?
这一听,宋轻舟的脸都快熟透了,他一紧张就容易脸红。
但他还是点了头,然后就有了现场即兴。
评委们让他演了一个和男四号性格设定完全不一样的角色,是个内心阴暗的怪人,出现在深夜的巷子里,跟踪一个晚回家的妇女,那个妇女就是抛弃他的母亲,具体内容靠自己发挥。
宋轻舟酝酿了一下,在导演询问他可以开始没有的时候紧张地点了一下头。
宋轻舟眼底带着阴翳,额前的刘海几乎挡住了他的眼睛,他把卫衣的帽子套在头上,捡起了地上的道具打火机在手上转着玩,缓慢而又节奏地走着,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到鞋底与地板摩擦的声音。
他跟妇女走进漆黑狭窄的巷子,时不时擦亮打火机的光芒,他的眼睛很亮但是充满了恨意,死死地盯着妇女的背影。妇女走到了门口,灯光从头顶落下,有个小女孩扑到妇女怀里,她们在光里其乐融融,宋轻舟站在没有灯的阴暗角落,明暗之间切出两个世界。宋轻舟擦亮了打火机,连自己的手被外焰烧着了好像也没发觉,最后火灭了,他又黑又亮的眼里带着倔强的恨意和水光却没有散去。
“你最后为什么眼睛湿了?”一个评委不解地问道。
宋轻舟把刚才自己的想象说出来,那个评委恍然大悟:“你是因为她曾抛弃你而充满恨意,却因为她现在过得幸福喜极而泣?”
宋轻舟摇摇头:“不是的,我恨她站在光里有人拥抱”
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中二,脸上一片燥热。
评委们愣了一下,笑说:“这确实哈哈哈很符合给的人设”
评委们相互之间眼神交流了一下,让他回去等消息。
宋轻舟出来之后腿都软了,老许急忙上前扶了他一把。
“吓死我了”宋轻舟的声音有些颤抖,掌心湿漉漉的全是冷汗,背后的衣服也湿了。
江逸的消息很快就来了:演得不错,我在家里等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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