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初现端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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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,新房子总算是盖好了,勉勉强强算是个四合院吧。王天卓站在院子里仔细欣赏着自己的杰作。尽管他不是一个专业的木匠,但在那个短视频盛行的世界里,他没少看改造房屋的这类视频。
然而理论跟实践还是有太多差别的,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是建一个二层楼,可毕竟人力有限,而且缺少专业设备,他只得打消了建楼的念头。
其实多盖几间也是一样的,就相当于把楼层平移下来了,这样还省的爬楼梯了。王天卓这样想着,忽觉鼻尖一凉,他抬起头来,天空中竟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。
原来是冬天到了,难怪总感觉身上有些单薄。张老头儿子的这件夏衣,不知不觉他已经穿了几个月了。
趁着山上还未完全被大雪覆盖,王天卓早出晚归准备好了冬天的柴火,还在新建的房子背后挖了一个大大的化粪池。本来他想弄个沼气池,但又不太会弄,想了想还是算了,搞不好再给炸了。
张老头也没闲着,给三间屋子各盘了一张火炕,又在厨房里搭了灶台。四个人最后下了几次山,准备好了过冬的粮食,大雪便开始无休止的下了起来。
王天卓发现,自从胖虎跟静香开始打屁开以后,张老头不光变懒了,而且这生活条件也上升了一个档次,开始顿顿离不开酒肉,而且还吃喝的心安理得。他再也不会早早的起来去山里采药了,只是偶尔出去走走的时候顺手采一些回来。
肉还好说,这山上多的便是四条腿的动物。可这酒就不好办了,本来下山买一趟就不容易,再加上这老头贪杯,没几天功夫,存得就就被他喝完了。有一天,老头实在忍不了了,趁着雪小了些,便下山进城了。王天卓本来想跟他一起去,可又担心自己走了那些净天宗的人再回来找麻烦,便留下来陪着静香和胖虎。
老头进了城直奔城东一家酒肆,那是他常去的地方,店家伙计都认识他,小二搭着毛巾跑过来道:“吆,这可有些日子没见您老了,老样子?”
老头点点头,四下看了一眼,只见店里四张桌子都空空如也,不见一个酒客。便问道:“今日怎么如此冷清?”
店小二很快便端上来一壶酒,一盘肉来,叹了口气道:“近几日雪下的紧,莫说是这店里,连街上都冷清了许多。”
也是,这么大的雪,也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会出来买酒喝。老头笑了笑,正要动筷,只见两名男子推门而入。
“店家,烫两壶酒!”两名男子掸了掸裘衣上的雪,坐在了老头身后的一张桌子。老头心想,看来世间好酒之人,不独我一人啊!
张老头酒足肉饱,顿觉浑身舒服,挂了账便要走。却只听见身后那二人低语,一人说来庆州已数月,却还是没有王护卫的半点消息,这可如何向大人交代。另一人叹了口气,想必王护卫早已……说到这里,二人发现有人偷听,便只顾喝起酒来,不再言语。
张老头暗自忖度一番,先行离去,他早已发觉这二人眼神警觉,皆非寻常酒客,听其一番言语说到王护卫,自然而然的想起了王天卓。
这个家伙身份不明,还遭净天宗追杀,若这二人也是寻他,那这家伙的身上必有蹊跷。想到这里,老头躲在一旁,待那二人出来后,悄悄跟了上去。
王天卓三人在山上呆的无聊,他用先前收藏的树叶做了一副扑克牌,教静香和胖虎斗地主。一直斗到直到天黑,却还不见张老头回来,便开始担心起来。
“没事没事,这老头会武功,想来也没啥大事,说不定在哪喝多了睡了,明天一早就会回来。”王天卓虽然嘴上这么说,可心里也觉得隐隐不安。自己神秘的身份一天不了解清楚,这种不安便时时刻刻萦绕心头。可想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,又无从下手,除非能找到一个认识自己的人。
可在这庆州待的时间也不短了,根本没有一个人突然跳出来说,你不是那个谁谁谁吗。难不成自己不是本地人?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遇到一个认识自己的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这越穿的,也太坑了,啥也不知道就被人追着往死里打。好歹也让我知道一下我是干什么缺德事了啊!
王天卓越想越觉得头大,胖虎见他一脸不开心的样子,嚷嚷着要王天卓带他去外面堆雪人。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,王天卓说咱们还是继续斗地主吧。
张老头一直跟着那二人,想多探听点消息。那二人来到一家客栈,径直上了二楼,看来是早已开好了房间。张老头刚想跟上去,却被店老板拦住了。
“哎哎,你干什么,想住店先交钱。”
“我不住店,我就是想上去看看。”张老头说着硬要上去,店老板立马跑过来将他从楼梯上拽了下来。
“嘿,你这老头,不住店你瞎看什么?走走走走,别影响我做生意。”
张老头叉着腰,指着店老板的鼻子说道:“你这叫什么话,什么叫影响你生意,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,哪还有生意?”
“这……有没有生意跟你有什么关系,反正你要想上去,就得拿钱来。”
“我又不住店,凭什么给你拿钱?”
“你又不住店,凭什么上去?”
……
两人正吵着,突然楼上有人探出个头来,大声骂道:“他娘的吵什么吵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店老板急忙抬头堆了个笑脸,给那人陪了个不是,硬生生的把张老头拉到了门外,关上了门。
“唉,早知道就带点银子了。这么冷的天,回去是不可能了,看来今晚要睡大街了。”张老头想了想,算了还是先办正事,他见四下无人,一跃而起,窜上了房顶。他蹑手蹑脚的掀了好几间屋顶的瓦片,方才看到那二人。可那二人说话声实在太小,即使趴着将耳朵凑近,他也实在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,正急的抓耳挠腮,房中的灯突然灭了。
老头眉头一皱,暗叫一声不好,慌忙起身,就觉得身后一阵劲风吹过,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:“阁下跟随我们二人至此,究竟有何贵干?”
“好身手!”张老头心里暗暗称赞,这二人能发现我跟踪他们,又能如此快速从房中到屋顶,身手绝非一般,而且他们是两个人,要是动起手来,免不了会吃亏。为了掩饰被人发现的尴尬,张老头哈哈大笑起来。
二人见状,皆握住了腰上的佩剑。
“别别别,我可不是来打架的!”
“说说吧!”
“适才在酒肆,听两位大侠说可是在寻找一名姓王的护卫?”张老头也不再隐瞒,开门见山道。
“是又如何?”
“不瞒两位,几个月前,老朽在城外山林,救了一名身受重伤的男子,此人也姓王。”
“哦?”二人神色一惊,对视一眼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“此事当真?”
“那是当然,那人现在还在我家。只是不知两位与他什么关系,缘何寻他?”张老头不确定这二人是不是杀手,试探道。
“我们……”
一人刚要说话,另一人急忙将他打断,说道:“这里寒冷,不如我们去屋里说?”
张老头察觉到了二人的不信任,便跟着他们进了客房。见二人有所顾虑,张老头也开始怀疑他们,莫非又是净天宗派来的?抑或是别的什么江湖杀手?
双方各存疑虑,谁都不愿意说实话。见半天没谈出个所以然来,看张老头也没有什么恶意,那二人商量一番,索性直说道:“我二人乃当朝关丞相的门客,奉命前来查找几个月前失踪的丞相贴身护卫王天卓。”
“关丞相的贴身护卫?”
“正是。”两人便把王天卓奉命去洛州请永宁王回朝却在庆州遇刺的事,一一说于了张老头。
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几个月前城门口突然戒备森严,居然是这样。”张老头点点头,想不到那小子居然是丞相府的人,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他好像失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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