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至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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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公公出府后走到一处僻静的巷子,原本佝偻着的身子顿时直起来,一只手伸到耳后揭开人皮面具,嘴里还絮叨着,“怎么说也是一国皇子,竟然这么容易就骗过去了。”
“王公公”揭开人皮面具后露出了齐修那张妖冶的脸,齐修将人皮面具收起来后还宝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自恋道:“还是小爷这易容术太逆天了,不然谁能将人皮面具做的这么逼真。”
说完齐修转身就离开了巷子,向四方馆走去。
————
右相府内,苏钰半倚在软榻之上,抬手间尽是风情,他拿起桌上的信,信中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,可苏钰看到信后那张向来假笑的脸上却露出了几分真心。
“嘁!都来了这么久可算是想起我了。”苏钰脸上是平时没有见过的傲娇,想了一会后道,“封芜,备马。”
“是。”
——
大街上,苏钰正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,突然听到外面“哐”的一声,苏钰突然被吵醒,很是不悦,道:“封芜,外面怎么了?要是撞到人了就送到医馆,是死是活别挡着道。”
“大人,街上有些拥挤,方才不小心撞到慕容太子的马车了。”
马车外,斜着一辆马车,车身上还有刮蹭的痕迹,封芜望着对面马车,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。扭头向车内小声说道:“大人,我们该怎么办?”
封芜见苏钰没有说话,以为苏钰没有听到,便又调高了些音量,“大人,大人。”
封芜还没等到回应,便见慕容朔从马车上下来,径直走近,道:“苏相,既然今日在大街上偶遇,不如由孤做东,找个地方喝喝茶。”
马车内,苏钰大半张脸都被阴影遮住,看不见神情,好一会儿后,苏钰才开口道:“多谢太子好意,本相今日还有事,就不奉陪了。”
苏钰说完便示意封芜动身,就在封芜正要挥马鞭时,却见马车前突然冲出来一个女子挡在前面,“等等,右相,可否容我说几句话?”
封芜见状,挥鞭的手停在了半空,有些无措,“大人,晴阳郡主挡在前面,怎么办啊!”
苏钰掀开车帘,脸色阴沉地盯着晴阳,一字一句道:“不用了。我与郡主非亲非故,着实没什么好说的。”说完便狠狠地放下车帘,没等晴阳反应,便离开了。
只留下晴阳站在大街上,慕容朔见状想安慰晴阳,却见晴阳已是满脸泪痕,低声啜泣。
慕容朔和晴阳离开后后,大街上才突然沸腾起来。
——
云烟阁外,一辆瞧着价值不菲的马车停在外面,阁内,苏钰刚和封芜走进去,老鸨就连忙迎了上来,吓的封芜连忙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哟,大人,这是什么风,竟将您给吹来了。”自苏钰刚进门老鸨便远远的看见了,便赶紧迎了上去,这可是大顾客啊!右相来这一趟,她怕是大半年都不用开张了。
苏钰瞧着离自己只有一尺长的那张涂满脂粉的脸,不由得有些反胃,苏钰不动神色的向后移了几步,遮住口鼻,一副嫌弃的样子道:“别过来,本相今日是来找萧韶冉的。”
老鸨见苏钰遮住口鼻,也想起了右相向来有洁癖,便向后退了几步,陪笑道:“原来是来找小冉的啊!大人楼上请。”
老鸨将苏钰迎了上去,到楼上最里面的一间房间内,苏钰让封芜留在了楼下,没有跟上来。进去后,苏钰看到的就是南月凝靠在窗边喝茶,萧韶冉坐在右侧斟茶。
萧韶冉见苏钰进来,便悄悄离开了。
苏钰径直走到南月凝对面坐下,痞痞道:“怎么?本相帮了公主这么多忙,如今,公主连个正脸都不愿给臣。”
苏钰伸出差点就要碰到南月凝的手,故作可怜的望着南月凝。
南月凝在苏钰要碰到她时身子往后靠了些,听到苏钰这话,五官有些扭曲,只是转头盯着苏钰,白了一眼道:“怎么?戏瘾又犯了东齐朝堂这阵仗还不够你唱的吗?”
在东齐,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这位年少有为的右相大人有两喜,一喜美人,二喜戏。而在这盛京,想要找右相大人,只要去盛京最大的戏园子百花苑十有八九便能找到。
而南月凝第一次见到苏钰的时候便被苏钰那句“大美人”给雷到了。
苏钰恍若无人的坐下来,嘴里还哼着什么歌谣,“怎么会?只是这戏唱多了总会厌烦的,与其自恼,倒不如给自己找些乐子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是啊只是如今,这戏是越来越不好唱了。”
苏钰好似想到了什么。皱眉道:“不过,你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陷害二皇子呢?他有得罪过你吗?”
在四国大会之前,南月凝便派人送信给他,让他找机会对太仆寺的兵马做些手脚,不必动真格,表面混过去就行了。他还在担心景帝可能会察觉出什么,但没想到景帝只是问了一下兵马损失严不严重,在就没多问。
“非是他得罪了我,而是我欠别人一份人情,总要还了不是?”南月凝歪头道,“况且,你知道的,我不愿欠人太多。”
“行吧!我也拗不过你,不过,日后在这东齐若是有什么事就来找我,好歹如今我也是一朝臣相,位高权重。”苏钰扬眉道。
“子衿。”南月凝望着苏钰道:“苏家人来了。”
“今日在街上你应该也见到了吧!晴阳郡主是来寻你的,暂且不论从前种种,你们始终有着血脉牵绊。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凝儿。”‘苏钰’厉声呵斥,随后又觉得自己方才语气有些重,轻声道:“凝儿,我实在是不想再与他们有什么牵扯。”
“好吧!”南月凝叹了口气,望着眼前明朗的‘少年郎’,南月凝不由得感叹,谁能想到如今东齐位高权重的右相三年前还是个破破烂烂,乳臭未干的小女孩。
没错,东齐右相实际上是个女子,苏钰原名苏子衿,今年十六岁。
南月凝望着眼前这个挥挥手都能使朝臣百官闻风丧胆的女子,有些难以想象在这三年里究竟都发生了些什么,能让一个人的变化这么大,大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苏子衿见南月凝盯着她发呆,伸手在南月凝眼前挥了挥,“想什么呢?放心吧!我有分寸的。”苏子衿笑道。
南月凝再次望向苏子衿的时候,却见少女抬头望向天边,本就雌雄莫辨的脸庞上打上了一缕阳光,女子笑容灿烂,好似在憧憬着未来。
南月凝或许永远也没想到,苏子衿虽生为女身,但却有颗男儿心。
她生来就该站在朝堂之中,笑看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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