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57章 相继遇到旧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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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萧白兄弟,我们见过!”
闻声侧过头来,面对眼前这身形魁梧的男子,萧白似熟非熟,有种宛若在梦里出现过的感觉。
只是刹那,却想不出来他的名字。
男子见萧白若有所思,却半晌没有回应的样子,着实有些着急。
将餐盘放到桌上后,坐下便直接说道:“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!是我,一个多月前,您跟汤程汤老板,在我水果店旁边停车来着,我们还说过话!”
这也是陆远同想到的唯一情节。
毕竟,自打上次分别后,他就跟萧白没再有过交集,偶尔闻声,也只是在业务往来上,从汤程口中听来点儿消息。
而经陆远同这么一提,萧白堵塞的思绪也顿时被疏通,恍然大悟道:“哦!我记起来了,是…”
然而就在他准备说陆远同水果店名字的时候,突然卡住了。
这个细节,萧白是真忘记了。
“远鑫水果商行!”陆远同略有尴尬地提醒道。
“对对对!远鑫水果…”萧白奉承了一句,又客套地打起招呼来:“陆老板今天也是来给孩子开家长动员大会的吗?”
“嗯!”陆远同拍了拍坐在他身旁的一个男生,戴着眼镜,正埋头静静地吃饭,乍看过去,有点斯斯文文的感觉。
原想着将孩子给萧白介绍一番,但想了想,陆远同却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主要是不知道,该让孩子怎么称呼,是应该叫萧白哥哥还是叔叔?
毕竟今天出现在学校的,必然也是来参加家长动员大会的。
而现在的高三学生,少说也有十八九岁。
可看萧白这年轻的模样,倒不像是有孩子的人,即便是有,也不可能上高三。
是以,他便认证性地问了句:“萧老板这番来学校,应该不是替自己孩子来参加动员大会的吧!”
“他是以我堂哥的身份来的!”白露露在一旁插了句嘴。
“我就说嘛,看萧老板这般年轻,不至于少年时就…”
陆远同自知话说得有点过头,连连止声,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表,顺势将话题给转移开来:“萧老板,这距离下午的动员大会还有段时间,待会儿吃晚饭,可否占用您点儿时间,咱们聊聊?”
“可以!”
萧白微笑着点了点头,对于陆远同的前半段话,他也没在意。
反倒是此刻,他忽然想起来汤程先前跟自己提及的远鑫水果商行,说是在承安市范围内,这个品牌还是有些名声的,市场也蛮大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陆远同激动道,又从口袋中掏出来手机说道:“萧老板,不介意的话,咱们可以互加个微信!”
看到他已经将手机调成了扫描模式,萧白也没有拒绝,便直接将自己微信的二维码给递了过去。
通过验证,两人便也互加了好友。
就当萧白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的时候,一个挺着肚囊子的大头男人坐到了陆远同的对面,跟在他旁边的,还有个端着绿色托盘的小胖。
当然这个“小”是相对年龄而言,体态对比正常的高中生来讲,他显然是个巨物。
男人一坐下,塑胶椅子就明显发出挤压的声音。
不过他全然不在乎,反倒是冲着陆远同埋怨起食堂来:“这麻辣香锅,真是等得人着急上火!”
“就说让你吃快餐呢吧,你偏不听,有什么办法?”陆远同收起手机道。
“诶!阿杰说这香锅窗口新营业,想尝尝味道。想想这高三以后的日子,孩子过得凄苦,眼下他有求,我这做父亲的,自然要依着!”胖男人说着,还不忘伸手,宠溺地揉揉孩子的后脑勺。
“世杰,还是你爸爸好吧!”陆远同冲旁边的男生笑道。
“当然了,世上只有爸爸好!”被叫做世杰的男生,边扒拉着香菇边说道,笑容一挤,眼睛直接就被两块赘肉给淹了。
几分钟后,陆远同跟他儿子便吃完饭。
然而抬头一看,却发现坐在他对面的男人,却是一脸不悦地坐着,两条粗壮且夯实的肉臂团在胸前。
坐在他旁边的世杰,也已近乎复刻的姿势坐着。
而两人面前的托盘里,腾着热气的饭菜,几乎没怎么动过。
来的时候多满,现在还是多满。
“继石啊,这饭菜…你们怎么都不吃啊?”陆远同擦了擦嘴,好奇地问道。
“难吃!”江继石直截了当地说出两个字来,后又意难平道:“这食堂厨师的手艺,简直让人找不出一点儿可以夸赞的地方,味同嚼蜡,拿来喂猪,猪都不会吃!”
“有这么不堪吗?”陆远同从江继石面前夹起点儿蔬菜尝了尝:“我觉得还不错啊!”
“反正我是不喜欢吃!”江继石冷冷道,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,便跟旁边的江世杰说道:“儿子,这距离家长动员大会时间还早,干脆跟我出去吃吧!”
“好!”江世杰想都没想,直接同意。
于是,两人相继离开座位,将手中的托盘撇到出口处的回收台上。
陆远同跟他儿子,也缓缓跟在后面。
待他们离开,紧挨着他们坐的范小盛,忍不住唏嘘了声:“以前就听说这江世杰在家里备受宠溺,今日一见,还真是!这都已经年满十八了,他父亲还把他当成呱呱坠地的婴儿似的捧在手心里!”
“没办法,同人不同命,人家一出生,就是被泡在蜜缸里养大的,家族又是承安这地方有名的财阀,别的不说,单单是零用钱就堪比我们一年的生活费!”白露露也忍不住摇了摇头,对比自己身世,说不羡慕、不嫉妒那是假的。
“我们在初中,焚膏继晷,挑灯夜战,拼死拼活,通宵达旦,只为在中考能够考个好的分数,进来承安一中。结果人家,交了点钱,连中考都没考,就直接被提前录取了!想想还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!”范小盛叹了口气,甚至都不觉得嘴里的饭有味道了。
“算了,也别想人家的事情!我们这些普通人,就安于现状,靠高考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吧!”乔悦将老师常挂在嘴边的话,原封不动地送给了范小盛。
扒拉口饭,她突然眯起眼睛,用胳膊肘搥了下范小盛:“不过话说,你家境在我们班级里,也算是偏上的吧!”
“并没有,只能算是小康!”范小盛连连解释道。
两人旋即便以这个话题,展开了话题讨论。
而萧白,则是看着江继石远去的背影,再联系白露露所说的“财阀”二字,总感觉这两个胖子,有些许…让他感觉不对劲的地方。
吃完饭,四个人也相继将盘子给端到食堂的餐盘回收点。
就在他们从食堂出口,准备离开之时,旁边配餐的屋子里,好巧不巧走出来一个系着围裙,手捧烤肠机的男人。
而这个男人,就像认识萧白似的,直接带着惊讶的语气,喊了声:“大白!”
能够叫自己这个名字人,属实不多。
萧白敏感地回头看了一眼,惊奇的两眼瞪得比男人还大。
他同样带着讶然的语气,大喊了声:“池商叔?”
池商是眼前这家食堂的老板,不说萧白,就是方玟跟萧正志,跟他也都很熟。
说起这段缘分,其中还有个关键角色,当年在承安一中念书,跟萧白是同班同学的池以恒,也就是池商的儿子。
六年前,萧白在承安一中念高三。
这年,他没有寄住在学校宿舍,而是在外面租了间房子,由方玟照顾起居,也就是广泛流行于家长口中的“陪读”。
但由于白天时间,萧白都在学校,方玟也没什么要做的,所以就决心找份工作。
恰好,萧白从池以恒口中得知,他父亲池商的食堂这边要招个打饭阿姨。
于是在池以恒的帮忙下,方玟顺理成章地来到食堂任职。
再到后来,池商从方玟那里获知,萧正志在老家种植蔬菜。
需要蔬菜的池商,便又通过方玟认识了萧正志。
如今,萧白从承安一中毕业多年,旧食堂经过改良装修,也没了昔日的记忆。但眼下,看到曾经这个自己叫叔叔的男人出现在面前,萧白心里还是忍不住涌出一股酸楚和激动。
只是眼前的“叔叔”,憔悴老化的脸上,已是皱纹横生,尽数是被岁月薄待的痕迹。
想想也能理解,为了给学生供应早餐,在食堂工作的这些师傅,全年无休,且每天都是天不亮就起床,到深夜才入睡,可以说是“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”。
相识的画面定格一段时间后,池商僵硬的脸,终于是微微动弹起来:“你母亲最近身体可好?”
那时候萧白毕业,方玟也就没有继续陪读,自然也就辞去了食堂的工作。
如今一晃,倒也快六年时间了。
想不到,这池商竟还惦念着。
萧白笑着点了点头:“我妈身体还不错!”
“你爸呢?”
“我爸他已经…不在了!”萧白长吸了口气,鼻头一阵酸楚,回想起逝世的父亲,激动的心承蒙悲伤的记忆,顿时萎蔫下来。
而听到这个消息时,池商也大吃一惊,赶忙将手中的烤肠机放下,拉着萧白就近找个闲置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至于站在出口的白露露,在看到萧白噙泪的眼神示意后,也心领神会地带着范小盛二人离开食堂。
“大白,你跟叔好好说说,你说你父亲不在的意思是?”
看着萧白精神萎靡,池商不想接受,却也不得不接受,那个面向老实的朋友驾鹤西去的现实。
虽然揭别人伤疤不好,但毕竟跟萧正志相识一场,于情于理都有知道其中隐情的必要。
可唯一遗憾的是,没能去吊唁。
听完萧白的娓娓诉说,池商最后亦忍不住叹了声,拍了拍萧白肩膀,以示安慰道:“物是人非,沧海桑田,世事无常啊!”
大约过了会儿,池商问起道:“所以你现在接手那座农场了!”
“嗯!”
“目前是种植些农产品出售吗?”
“嗯!”萧白照旧是点了点头,但忽然间又意识到什么,抬起头来,两眼凝视着池商。
“那你现在业务什么的如何?你看叔这边是做食堂的,每天都要供应上千名学生的用餐,你考不考虑,把产品供应给叔!”
果不其然,萧白料到池商会这么说。
当然,这也是他担心的。
要知道,眼下系统虽然没有提供蔬菜的种植渠道,但从之前西瓜、网纹瓜,包括目前正在种植的芒果,那都是响当当的高端品种,即便是卖给收购商,价格也都比普通产品的市场价高不少。
而承安一中食堂,面对的都是学生群体,换句话说,那都是无收入群体,消费自然比不上高端市场。
“池叔,我农场那边现在种植的都是水果,还没有蔬菜!”犹豫不决的萧白,算是找了个拒绝的突破口。
然而池商在听到这个后,却乐了,直言:“水果也可以啊!”
因为在食堂里,也有专门销售水果的窗口。
在食堂装修前期,学校也特别强调过,要注重学生的营养补充,建议食堂里新增水果窗口。
所以装修后,池商这边特意留出一个水果窗口。
虽然规模比不上外面的水果店,但也是五脏俱全,什么西瓜、甜瓜、苹果、梨子、橘子、香蕉、菠萝等等,应有尽有,甚至还有榨汁服务。
看着不远处,那排着队的绿色窗口,恍惚间萧白都觉得自己进的不是一所高中,反而更像是一所大学。
同时,他也彻底不知道,该怎么接池商的话了。
结果这时候,陆远同从食堂的出口,有折返走进来。
刚踏进食堂,他就一眼看到正对出口坐着的两个人。
是以,他打着哈哈凑上去道:“刚刚在门口,看到三个孩子都出去了,我还寻思你去哪儿了呢!想不到,竟然在这里跟我们的大老板唠嗑儿!”
他跟池商是熟客,食堂供应给学生的水果,都是从远鑫水果商行采购的。
“哟!你们认识?”池商问道,诧异的目光来回在陆远同和萧白身上切换。
“有业务上的往来!”陆远同点点头承认道,旋即坐到两人对面,忍不住问起来:“你们一个供应水果,一个开办食堂,八竿子打不着的行业,聊什么热点话题呢?”
“池叔想从我那边采购些水果!”萧白直言道。
原想着陆远同因为业务被抢,原地爆炸。
结果,在池商跟萧白的睽睽目光下,他噗嗤一声笑了。
“老陆,你笑什么呢?”池商更是一脸懵圈地问道。
“我觉得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,不然你会亏得血本无归!”陆远同笑着道。
一旁萧白,却是两眼厉色,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点诋毁的意思。
“怎么了?难不成是大白的产品不行?”池商忍不住问道。
“不是不好,而是太好,太优质了!”陆远同收起笑,连连摇头。
“那你…”
“就是因为品质太好,所以价格昂贵,学校里的学生群体,根本就消费不起。”唯恐池商没有概念,陆远同说完,更是直接口述出一个模型来:“简单就举个例子,一只五公斤重的西瓜,按照现在的价格,市场上正常是卖六七十块钱,但萧老板的西瓜,品质最低的都得卖到两百多块钱!”
“这…”这下轮到池商傻了眼。
“所以说,你们还是不要合作得好,不然造成的损失你得要卖多少份饭?”陆远同直接将池商的念头掐死,转眼又说道:“池老板,眼下我正好有事儿要跟萧老板谈,把他借我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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