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:割肉奉君尽丹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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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年鳞蟒虎没有攻击萧尘,而是绕过他走到三只幼崽前,伸出舌头深情地舔舐了下幼崽,兽瞳中流露出人性化的不舍之情,随后衔起两只放到萧尘脚边。
“吼!”
成年鳞蟒虎对萧尘发出一声低吼,“你是让我照顾好它们?”萧尘手指着自己,一脸不可思议,他注意到鳞蟒虎背部的鳞甲全部碎裂了,有的扎进其身体中,血肉模糊。
萧尘心头微微一沉,是什么能在短时间内对鳞蟒虎造成这么大的伤害?“吼!”鳞蟒虎嘴角往外淌血,发出一声焦躁的吼叫。
“你放心,只要我活着,我就一定会照护好它们。”萧尘单手抱着吕小清,另只手抱起脚边的两只幼崽,对成年鳞蟒虎郑重地说道,后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衔起最后一只幼崽,化作一抹乌光掠过萧尘头顶朝外跑去。萧尘也没有耽搁,抱着一人两兽向营地赶去。
“吼!”
萧尘没走出多远,远处的丛林中便传出强烈的灵力波动,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和一声凄厉悲愤的虎啸,萧尘没有回头,抓紧赶路。
丛林里,孙老者一只手拎着残破的斗篷人,另只手倒拎着一只鳞蟒虎幼崽,站在熔金傀儡的肩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乎被锤成一滩肉泥的鳞蟒虎。
“孙老,我们还要追么?”
凶狼搜寻队从后方赶上去,队长上前毕敬毕敬地问道,眼睛在熔金傀儡上上下打量,尽是不可思议。“如果我是你,我会管好自己的眼睛。”孙老者冷冰冰的话语让搜寻队长深深低下头,额头上往外冒汗。孙老者看了眼缓缓从地平线下升起的大日,伸手在熔金傀儡头上一按,后者身体内发出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,随后重新变回一个暗红色的立方体,被孙老者收起来。
孙老者飘然落地,“收队吧,以后每天分出一支小队寻上,务必要把那小子给揪出来。”搜寻小队队长低头应了一声。“还有,熔金傀儡的事,老夫希望你们都烂在肚子里。”孙老者扫视搜寻队成员,淡淡道,成员们虽然心中困惑,但当他们对上孙老者那阴沉的目光后,又把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
孙老者朝下山的方向走去,搜寻队成员相互对视一眼,连大气都不敢喘,跟了上去。
萧尘的营地里,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面对面相隔数米,盘膝坐在地上。萧尘浑身赤裸着上身,浑身毛孔舒张,疯狂吸纳周围的灵力,他身上一些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。
萧尘的灵魂力投入存储着冰牙狮的灵魄空间中,依附在冰牙狮兽魂上。冰天雪地里,冰牙狮立身于一处山崖上,仰头咆哮,晴朗的天空顿时被乌云笼罩,狂风呼啸,大量的雪花飘落。
“哧!”
萧尘突然睁开眼睛,发出一声长吟,脊背处五道已经结痂的爪痕重新被撕裂,飞溅出一大团带着电芒的乌血。萧尘脸色略显苍白,但整体状态明显比刚才好了不少,他重新给自己上药,取出一件衣衫穿好。
萧尘自身,虽然被凶狼佣兵团追杀的很惨,险些丧命,但收获也不小,首先是一对蕴气境的飞镰,其次是一对鳞蟒虎幼崽,最为关键的是经过反复使用霜牙百裂爪和霜雪后,自身对冰牙狮精魄的参悟又精进了一分,这让他成功领悟了新的冰牙狮天赋——暴风雪。
“咳!”
盘坐于萧尘面前的吕小清突然发出一声闷响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,双手于胸前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记,其头顶插着三根碧绿色的细针,缕缕黑气从她口鼻中飘出,她眉头紧皱,光滑的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。
“咳咳!”
当最后一缕黑气从吕小清鼻子里飘出后,她猛地咳出一口乌黑血箭,随后身体一软,向前倒去。萧辰手疾眼快上前扶住吕小清,轻轻地把三根细针拔下来收好,依据林哈娜留下的提示,这三根细针具有清神镇魂之效。
“我这是……”
吕小清发出一声虚弱的声音,缓缓睁开眸子,四目相对,萧辰露出一个非常友善的笑容。“啊!”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叫震飞了停在树枝上的飞鸟,随后就是一声清脆的“啪”。
吕小青扯着有些不整的宽大斗篷,美眸喷火地盯着捂着脸颊,一脸错愕的萧尘,质问道:“你都对我做了什么?!”萧尘满脸无辜,委屈巴巴地说:“给你疗伤啊,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吗?”
“当然是……”吕小清欲言又止,大片破碎的记忆片段如潮水般涌入其的脑海中,她睫毛微皱,单手按住太阳穴。片刻后,吕小清双手发抖,她看着曾经沾染鲜血的手掌,颤声询问:“我杀人了?!”
“那不是你。”萧尘宽慰吕小清,“你是被控住了。”他握住后者的手腕,盯着少年的眸子,一字一句地说道,吕小清注视萧尘片刻,特别是那个鲜红的巴掌印,“噗嗤!”她忍不住笑出来,而后轻轻把手腕从萧尘的手掌中抽出来,脸颊微红地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,把《撒丹成兵》借我参悟就好。”萧尘大大咧咧地朝吕小清伸出手,后者白了他一眼,拍开萧尘的手。“话说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?天医阁和书院都没有发现?”萧尘询问吕小清,“你听过割肉奉君尽丹心,但愿主公长清明吗?”她不答反问。
萧尘一愣,道:“知道。传说上古有一位名为介子推的贤者,跟随他的君王流亡在外时割了一块腿上的肉给君王充饥。当君王即位后却忘记了介子推,后者没有怨言隐居山林,当君王想起来后追悔莫及,试图用放火烧山的方式逼介子推出山,最后却令介子推和其母死于一棵枯柳下。后世也有了寒食节的传统,可这和你被抓有什么联系?”
“我在书院灵阁的一角发现一本笔记,其中有一段记录了有人推演泰坦山脉便是介子推殒命之地,有后来者慕名而来,在一个枯柳附近搭建营地村落,为其守灵。根据图片,这本笔记的作者,替介子推守灵的慕名者同样掌握有星芒草灵魄,并留下机缘,留待有缘人。”
吕小清解释,星芒草灵魄的拥有者之间是可以相互感应的,虽然隔着无数岁月,但她仍能感受到残留的属于星芒草的气息。
“所以你是寻找机缘才出了意外?那你找到了吗?”萧尘感觉有点离谱,就算吕小清外出历练寻觅机缘,但长时间音信全无也该引起书院警觉了吧。似是看出了萧尘所想,吕小清出言替书院庇护,“临近地院大比,书院里很多人都外出历练了,书院可能单纯认为我寻了个清净的地方闭关修炼吧。”
“至于机缘……”吕小清面露苦涩,也有些愤懑,“我只得到一半,将星芒草进化到星芒藤,剩下的应该被凶狼佣兵团搜刮去了。”她很憋屈,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落败被俘的,只记得当时自己正战的正凶,把敌手视为检验修行成果的道具,然后只是看了那个老头子一眼就失去意识了,再往后就是浑浑噩噩地听从后者的命令杀戮以及遇到萧尘。
吕小清事后回忆,猜测孙老者可能掌握罕见的瞳类神通或者某种可以操控人心的灵器。
“那个老头似乎对机关术有一定的造诣。”萧尘和吕小清呼唤情报,告知当时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位参与围猎自己,其中一人已经完全被改造成机关人了。对那两人,吕小清没有抓捕印象,应该是在她之前遭劫的,同时她告诫萧尘尽快离开,孙老者最近在打造一个大型傀儡,派人四处搜罗材料,已经被惦记上的萧尘继续留在这里的风险太大了。
萧尘点头,就算孙老者不找自己,他也会去凶狼佣兵团走上一遭。“从某种角度来说,我俩也算是割肉奉君了,可惜我们的“主公”不怎么清明。”萧辰指着脸上还未散去的巴掌印,揶揄吕小清。
“对不起,真的很抱歉。”吕小清再次表达歉意,同时很明确的表示《撒丹成兵》连她都没有外传的权利,那是天药阁的立命之根,但她可以帮助萧尘谋另外一处机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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